北明不南渡-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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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的手段实在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仿佛知道他们的弱点般,令所有的文臣都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并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陈桂林的讲报还在继续,他还真是舌生莲花,略显古板的邸报内容被他说的极为生动。
许多在别的主讲那边听报的百姓亦是慕名而来。
第一期的邸报内容并不多,主要是一些时事要闻,包括军改令,包括一些重要官职的任免。“军户如此受到朝廷的厚待,怕是充军都成了奢望了啊。”
百姓们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是啊,当兵这么爽,他们种地做买卖的反而比不上丘八了?但户籍摆在那里了,可不是想换籍就能换的。
脱籍的人被称为游食,那过的可是比其他百姓更惨的,若没有很好的出路,一般明朝百姓肯定不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户籍。
虽然听起来挺羡慕那些军户的,但还没人冲动到非要参军不可,并且听说京营并不容易进。
……
在京营的朱慈,结束了早朝和军事会议后,便抽出时间来和谢芳训练剑术劈砍。
毕竟没有战争经验的朱慈,在闯军来到后根本不可能躲在后面穷指挥,他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势必要亲手杀人。
为了提高存活率,不得不学习一些战斗技巧。
在战斗技巧上面,谢芳倒是还可以,他勇猛过人,一人独当三个大汉,却丝毫不惧,更是游走期间,三下两下的用手中的木剑点倒三人。
对于这样的高手,朱慈有心想要学上几招。
于是乎和谢芳一对一的习练起来。
朱慈的木剑试着朝谢芳砍去,谢芳不躲不闪直接用脸凑向朱慈的木剑。
啪。
谢芳中剑,钦佩的道。“圣上剑法如神,卑职自愧不如……”
朱慈完全没有任何兴奋感。
第六十九章 认知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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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能懂的什么剑法?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么?
谢芳想要讨好他,起码演真一点,这么浮夸的演技,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么?
朱慈并没生气,把木剑放到一边道。“扬忠伯怎也学佞臣那般奉承朕了?”
谢芳苦笑,若让他和寻常士卒对练,肯定用尽全力,但和圣上对搏……谁敢赢啊?反正他不敢。
看到朱慈也没怪罪他的意思,谢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道。“圣上自不必习刀剑,若有战事,便由卑职和众将士为圣上舍身效命,战死沙场。”
无论谢芳这句话只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真的有了报国的决心,朱慈也唯有摇头,京营的面貌已经今非昔比,但和李自成的闯军还有很大的实力差距。
“扬忠伯觉得闯贼既来,京城可守乎?”
作为高层将领,谢芳对目前的局面还是有所了解,对于朱慈的问题他自己也有所思考过。“回圣上,闯贼虽称五十万,却多为讹诈,且在宁武一战,闯军死伤惨重,居庸关唐通手握重兵,闯军即便攻克居庸关,亦已是强弩之末,届时以京城城高之力,闯军势必不能下,自然退去。”
这或许便是谢芳等高层将领普遍的想法,京城近三百年没失守的记录让他们很多人还保持着乐观。
当然这种盲目的乐观也并非坏事,倘若所有人都觉得京城肯定守不住,那都不用李自成动手,整个京城内部自己就崩溃了。
但是……唐通将要投敌的现实是包不住的,早晚都要面对,朱慈试探性了问了谢芳一句。
“倘若居庸关不可守,唐通投敌了又如何?”
此话一出,谢芳一惊,他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下意识的觉得唐通能够为大明死战而死。
朱慈这么一问,倒也不禁暗暗寻思。
若是唐通真的降了,那以目前京城孤弱的兵力想要守住,那还真是。
难,难,难!
看到谢芳略带惊恐的表情,朱慈大概摸清楚了他的心思,旋而一笑,颇有些满不在乎。“哪怕是唐通真的降了,朕亦不担心,可笑那闯贼还不自知,他日必成瓮中之鳖。”
朱慈的自信和谢芳的忧虑形成了反差,在这种反差下,谢芳明显被朱慈的自信所感染和影响。
谢芳不知道朱慈从哪里来的自信,即使在面对危局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到底源自于哪里?但在朱慈的这种自信下,谢芳下意识的以为朱慈一定有把握来解决京城的危机。
或是妙计,或是手段。
都足以让谢芳的忧虑一扫而空。
于是,谢芳脸上的那种不自然的表情也消散了许多,顿时冲着朱慈屈膝道。“圣上雄才大略,闯贼必定有去无回。”
朱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要说起有没有把握击败闯军?现实就是……暂时还没把握。
之所以表现的如此自信,只不过是对谢芳进行心理干涉罢了。
心理学中有个名词叫做认知不协调。
意思是,当其他人对于某件事情的认知和自己的认知不同时,自己内心会产生矛盾,这种矛盾下会试图消除和别人的认知不同。
打个比方。
比如在课堂上,老师问一加一等于几。
这个时候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确定,一加一等于二。
但是当你准备大声喊“二”的时候,却听到全班同学异口同声的道。“三!”
三!
声音极其响亮,并且言之凿凿,非常自信。
这个时候你会有胆量站起来对全班同学说,你们都是智障!明明等于二么?
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
并且会因为其他人的认知而影响自己的认知。
最终怀疑可能真的是自己错了,然后跟随着全班同学一起大喊“三!”
三!
显然,朱慈在没有足够把握击败李自成的情况下,表现出的自信,便是想让谢芳产生认知不协调感,迫使他自信起来。
这么做是十分必要的,山西一带接二连三的投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肯定打不过闯王。
没有自信的他们连最起码得战意也丧失了。
朱慈管不了更远,也节制不到居庸关的唐通,但最起码,要将整个京城内的防御力量调整到最佳状态,来迎接闯军的到来。
……
期间又有一些文官来汇报工作,请求指示,原本还想忙中偷闲的朱慈又不得不放弃对于自己的体能锻炼,扑进工作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宫里传来了消息。
“老皇爷担心皇妃娘娘留在宫外会出乱子,便先接进东宫之中了,只能皇爷回宫大婚。”
“你……你说说……什么?皇妃?接进宫了?”本来意志坚定的朱慈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又狐疑的问道。“哪个皇妃?”
来报信的张纯真摸了摸头,疑惑道。“皇爷不就选过一位皇妃么?”
“是啊。”一旁的胡丰主也随声道。“前几日皇爷还看到过呢,没想到皇妃娘娘竟然进宫了,这可是大喜事。”
喜个屁。
朱慈摸了摸额头,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以貌娶人的人,但那天见到的庞然大物……实在是让他难以提起半分兴致。
想到她会成为自己的妃子,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这让他想起了某部叫做大内密探的电影。
皇家选妃就算再如何眼瞎,也不该如此搪塞吧。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丰主,你确定那天见到女子便……便是皇妃?”
胡丰主很自信,在他眼里宁槿可是天仙般的人物,又怎么会认错?“奴婢不会看错,那人正是皇妃娘娘。”
嘶……朱慈咧嘴抽了一口气,本来这事都已经抛在脑后,一门心思的扑在正事上了。
现在突然又再次提了起来,浑身都感到不自在,警惕的问道。“你们俩是都见过皇妃的是吧。”
“是的……皇爷。”
“那你们觉得皇妃生的如何?”
皇妃生的如何?
好!
好看
很好看!
好看到爆!
不过介于两个小太监的词语匮乏,回答的也是本本分分。
张纯真道。“皇妃即为国母,自然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胡丰主也点头。“奴婢听过一首诗,正好可以形容皇妃娘娘……”
“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真的假的?
朱慈看到两个属下言之凿凿的一口咬定那个庞然大物是美女。
他的认知开始不协调起来。
第七十章 赦免?
感谢时空之源100币。
……
处于认知不协调状态的朱慈寻思了片刻,试图从那震撼人心的身姿中寻找着哪怕一丝的美态。
不……完全不行。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穿到了假的明朝……莫非这里是披着明朝壳子的大唐……不,哪怕是审美观稍微不怎么在线的大唐,也是以丰腴为美……而不是……像朱慈所见到的那般,美的霸占了他整个眼球。
算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女人如何的问题,是美是丑,无所谓的事情。
应付敌人才是重中之重。
吞了口口水道,义正言辞道。
“国贼不除,何以为家?你且回去吧,后宫内事,但凭父皇和母后做主。”
本来就抢了老爹的皇位,朱慈的内心说不上自责,毕竟局势这般,只有他登上皇位才能有一丝希望应对闯军。
至于老爹么,只要他安心的待在紫禁城里,不去胡思乱想,朱慈并不想对老爹过分的管束。
而后宫之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由崇祯打理,朱慈也不用操太多心。
张纯真告退而去,返回了紫禁城复命去了。
宁槿在进入紫禁城,并没有立刻觐见在宫中主事的崇祯和周太后。
而是由吩咐下来的老年宫女带其沐浴更衣,除去民间的污秽之气。
之后还要学习宫中的礼仪等等。
等到这些齐了,终究要见公婆的。
只是这第一次和公婆见面,让宁槿非常忐忑不安,崇祯和周太后对于这个未来的媳妇似乎不怎么上心,非常生硬官方的语言交谈之后,便让宁槿返回东宫早些歇息着吧。
这样的结果,宁槿有些担忧,莫非是公婆不怎么喜欢她?
不过从宫人的交流中,宁槿知道大概什么情况。
太后因为父亲新亡,又不得厚葬,所以内心阴郁寡欢。
至于老皇爷……他本来就是个面瘫。
宁槿这才稍微宽心了一些。
打量着慈庆宫,这座被称为东宫的地方,亦是新皇也就是她未婚夫住了十多年的居所。
低调奢华的黄花梨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墙上挂着名人字画。
'墨花图'……徐谓。
花图……花图……为何画的是只螃蟹?
当然目光只是停留在其上片刻而已,东宫内的一切都令她感到好奇而已。
张纯真回来了,带回了朱慈的消息。
在宁槿期盼的张纯真道。“娘娘进宫的事情,皇爷已经知道了。”
“圣上怎么说?”
“皇爷说……国贼不除,何以为家。”
“圣上却是明君,妾身又怎能不知?”话虽如此,宁槿却难耐失落之情。
……
三月初九。
命运的刻盘再次拨动一天。
朱慈虽然远在城北京营,却通过锦衣卫和奏事的大臣们时刻关注着整个京城的呼吸。
并且通过邸报向城中的百姓传达他作为皇帝的意志。
“最近案情愈多,百姓多遭其祸,虽有锦衣卫帮助捉拿案犯,但难以遏止,而城内牢房亦人满为患。”孟兆祥上奏道。
孟兆祥深知惩罚坏人从来不是为了惩罚而惩罚。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减少犯罪,以求国泰民安罢了。
但现在虽然致力于打击犯罪,结果却是犯罪之势越发张扬。
造反,弑父等罪大恶极的事情倒没有。
但小偷小摸,或是淫辱妇人的事情却时有发生。
如果孟兆祥会做表格的话会发现,最近几天的犯罪率同期环比增长了150个百分点,简直触目惊心。
症结何在?
孟兆祥审理了几个案子便总结出了原因。
“圣上登基以来,还未有大赦天下之举,以至贼匪频出,惟等赦焉。”
实际上,每次的大赦天下,也只会赦免登基以前的犯罪行为,然而民间似乎还不是太懂法,看到新皇的赦令还没下,赶紧先爽一波再说。
这便是有人铤而走险的原因。
赦令没下?朱慈本来也没打算下,大赦天下本来就是一种愚蠢的博取民心的事情,放走囚犯能让天下百姓感恩戴德?
怕是那些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