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楚-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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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立回头看了看王奕柏,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他交代之前,一定不能让他死了,明白吗?”。王奕柏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
王奕柏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那刺客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叫起来,随后竟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手脚上的锁链,奋力扑向楚立。
这时柳承宏惊吓得赶紧拔刀,而王奕柏则猛地往后一缩。
楚立头也不回,纵身一跃,凌空转身一脚,直击他的胸膛。
那刺客被踢出两丈远,狠狠地撞在牢房的墙壁上,又嘭的一声摔砸在地上。
“没事吧?”。王奕柏关切问道。
“楚公子,没事吧?”。柳承宏也上前来关心道。
楚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你是怎么锁人的?怎么还能让他挣脱?”。王奕柏不满地训斥道。
“属下该死”。柳承宏请罪后,立马上去查看那名刺客。
楚立透过余光看见他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即刻转身注视他,发现他涣散的眼神背后藏着一丝释然的解脱,他拼力控制嘴唇上去蠕动一番,给楚立传递了最后的两个字之后,便永远地静悄悄躺在那儿了。
柳承宏摸了摸他的颈部,回头向王奕柏摇摇头。
“看来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就算留着也问不出什么”。王奕柏轻声说道。
“走吧”。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仿佛这个凶手的死让他为王奕玄的死找回了些许慰藉。
楚立跟着王奕柏径直出了牢房,对于他刚刚在地牢下杀了一个犯人这件事,他选择性地遗忘了。
等到出了那处宅院,在返回王府的路上,楚立无意地抬头一看,发现天上的星星像是少了几颗,又像是多了几颗。
或许是星星自己从一个位置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让人看起来像是有的地方多了,有的地方少了。
楚立的消失总是让陆嫣儿觉得提心吊胆,当她在门口远远瞧见街道上的人影时,她急不可耐地奔向他。
见他面无表情,一脸阴郁,陆嫣儿猜想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王奕柏面前,楚立表现得没有一丝奇怪异常,一回到房中,他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怎么了?师兄”。陆嫣儿柔声问道。
“他临死前叫我少主”。楚立表情痛苦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这句话。
“少主?”。陆嫣儿有些疑惑。
“难道是哪位师兄?我只听见师兄们叫过你少主”。陆嫣儿的脸色立马也变得暗沉下来,悲伤之色油然而生。
楚立摇了摇头。
陆嫣儿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会是谁?”。
“我不知道”。
楚立的脑子现在有些凌乱。
“我要马上和师傅见一面”。说着他准备起身行动。
陆嫣儿拉住了他。
“师傅说,他要见你的时候,会派人来找你的”。陆嫣儿说完低下头。
“师傅为什么不想见我?”。楚立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
他很快就从茫然和迷惑中清醒过来。
只是现在,盘桓在他脑海里的除了那个声音之外,满满的都是疑惑。
不过幸好,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挑战的准备。
陆嫣儿陪在楚立身边,用甜言蜜语,暖言笑语安慰了他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她走了以后,又只剩下楚立一个人。每当夜深入睡前的孤独寂寞袭来之际,楚立都会想起远在荆州的林筱琳。
他已经忘记离开林筱琳有多久了,庆幸的是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睡前思念林筱琳成为楚立的一个习惯。
第十一章 师徒会面
因为刺客死了,捷王的命案暂时无法告破,季王和太子因此逃过一劫,这让四皇子大失所望。(全本小说网,https://。)
不过皇上特命红衣使夜风指挥使继续暗中调查此案。
王奕柏因为感染他母妃的悲伤情绪,闷闷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
据说皇上因为丧子的缘故,半个月没有上朝,百姓们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该赞扬他重父子情,还是该说他因私忘公,竟然抛下偌大的江山不理。
百姓永远不知道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总是道听途说一些,然后再加上一点自己的臆想,从而就变成了茶余饭后很好的谈资。
冬季的结束,再加上过年的喜庆,让哲王府的阴郁情绪慢慢散去。
这期间,慕容诗晨听说王奕柏的事情,想要来府上安慰他,不过都没有见到他人,这让慕容诗晨一度非常苦恼。
早春是一个让人精神爽朗的季节。
空气中还裹挟着一丝丝的寒意,这就很容易赶走了人们身上的睡意;却又不像冬季那般冰天雪地,人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做想做的事情。
大地也准备在新的一年重新恢复生机,它正在等待那一阵暖风吹过,让春风吹散世间的死气沉沉,还世界一片盎然生机。
因为王奕玄的事情,王奕柏每天都要在宫里待上大半天,开导他母妃的心情。
久而久之,便忘了要给楚立谋个一官半职的事情。
楚立只好在哲王府待着,充当王奕柏近身侍卫的角色。
京城的局势波云诡谲,变幻莫测,楚立与师傅之间的计划也跟着不停变化。
但是自他入京以来,还没有和师傅见过一面,很明显师傅在躲避自己,这让楚立百思不得其解。
渐渐的,楚立对师傅的决定也产生更多的怀疑。
终于,这一天,师傅答应了和楚立见面。
王奕柏一如往常地入宫请安,趁此机会楚立前去会见师傅,而陆嫣儿也兴奋不已,因为她总算也逮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出去好好玩耍一番。
当然这都得瞒着楚立进行,因为楚立听说了上次她的失疯马大闹皇城大街一事之后,就禁了她的足,除非有自己陪同,否则绝不给她一个人出去闯祸。
前脚楚立刚出哲王府,陆嫣儿便偷跑了出去。
楚立先是在街道上闲逛了一段时间,等到确定没人注意的时候,他悄悄在一个暗巷中上了马。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他来到了京城西南方一处比较僻静的巷子。巷子的末端连着一条还算热闹的街道,所以楚立时不时还能听到叫卖声。
这条巷子的建筑大同小异,而且排列整齐,只能依靠门匾上的字来识别。
楚立将马安置在附近的一处马厩,然后徒步去巷尾的街道上吃了一碗面。
等到他再折返回来的时候,总算确定没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他来到云府门前,用门扣轻轻敲了两下门。
等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
“少主”。顾华轩还是那么尊敬地称呼他。
“顾师兄”。
这处院子简洁朴素,静雅美观,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楚立经过正厅,来到偏厅旁边的房间门前,他轻唤一声:“师傅”。
“进来吧”。一把软慈慈的声音响起。
楚立推开房门,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一位老人在窗边负手而立。
他缓缓转过身来,对楚立微微一笑。
两条眉毛沾染了霜色,变得有些稀疏;粗重的眼皮压得眼睛显得有些小,像是微眯起来似的,但是脸上光泽红润,显然他精神矍铄。
唇角的上扬,仿佛扯动了他颔下略长已经泛银的须发,轻轻一飘,又像是被拂面的春风吹起的。
楚立此时开心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脑海中闪过的是当年在兖州第一次见到师傅时,他脸上慈祥的笑容。
相比之下,除了岁月留下了些许痕迹,云信看上去永远是那么慈眉善目。
楚立咧着嘴,笑道:“师傅近来可好?”。
云信朗声一笑,说道:“我这老头子,如果不是阎王想和我谈谈,怕是闲得只能自己数数这园中的花草了”。
楚立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窗前一片盛开的紫色菊花,蝴蝶蜜蜂互相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师傅现在倒有了养花的兴致”。楚立淡淡道。
云信始终保持着微笑。
“花开花谢总有时,到了师傅这个年纪,也只能做做这些闲事了”。
“师傅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云信闻言,挑眉微思,随即拿起身边一根细竹递给楚立。
“让为师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我教过你的东西”。
在接过竹子的一刹那,楚立的武功修为已经被云信探知清楚。
楚立轻盈一纵身,从窗子里面蹿了出去,然后脚尖在一支紫色花上轻点,腾跃空中,约摸在离地三四丈的距离,他一个翻身,俯冲向地面。
在快要接近花丛的时候,手臂轻轻一挥,一阵圆形气波由竹端散出,惊得花丛间的漫飞小家伙都失去平衡。
仿佛在同一瞬间,他扭动手腕,竹端轻轻划出一个圆圈。
最后他在空中翻转身子,以竹为剑,刺向一页花瓣,右脚尖轻点左脚背,在空中将身子打横,旋转着穿过窗户,平稳地落在师傅面前。
整套动作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楚立将竹子竖着递给云信,上竹端贴着的那片花瓣被风轻轻一吹,扬飞在空中。几只蜜蜂陆续从细细的竹筒里飞出来。
云信十分满意的微微颔首,说道:“不错,总算你练功没有荒废”。
“可是弟子现在还是八品修为,墨师兄都已经突破大剑师的境界了”。楚立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尘儿乃是千年一遇的练武奇才,你不必事事与他比较,他也有自己的劫要破”。
“师傅,墨师兄失去联系了,徒儿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放心,他处理好自己的事之后就会回来了”。
楚立见师傅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接下来准备谈正事了。
“为什么放朱羡一条生路?”。师傅以一种诘责的语气问道。
“徒儿知错”。
“朔儿,你要是当时能想想他做的事情对叶家造成的伤害,或许你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请师傅恕罪”。
云信眼中充满期望地看着楚立说道:“朔儿,你要明白,替叶家报仇是你的使命,可是你的归宿并不只是报仇”。
第十二章 四师兄温赫
楚立闻言眼中精芒忽闪,心里开始细思师傅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全本小说网,HTTPS://。)//
“你父亲的下落有眉目了”。云信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却在楚立的心中翻江倒海。
他怔住半晌,不言不语,像是灵魂被什么给牵绊住,脑子不会思考了一样。
“父亲?”。楚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下。
这个在楚立十八年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概念为什么这么触动他,他觉得很奇诡。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武功进入到**颈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一样。
等楚立回过神来,他变得平静许多,不再那么激动,也不再那么懊恼。
“我会救他出来的”。楚立斩钉截铁地说道。
云信看着楚立,轻轻摇头。
“只有叶家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你的父亲才能被救出来”。
“为什么?”。楚立不解问道。
云信没有说话。
他让楚立自己思考了一段时间。
“计划依旧不变,你要想尽办法接近他”。
“我相信快了”。
“那就好”。
楚立犹豫了一会儿,向云信请求道:“师傅,让小七回兖州吧”。
云信淡淡一笑,心想:现在已经没人能她回去了。
“朔儿,我知道你不想让小七有任何的危险,但是这件事为师恐怕无能为力,即使为师让她回去,她也未必会听”。
终于到了最难以启齿的问题了。楚立变得紧张起来,他右手的拇指不停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摩擦,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那名刺客的确是鹿国公府的旧属”。云信坦然说道。
楚立对于师傅能够看穿自己的心思并不感到吃惊,他讶异的是那名刺客的身份。
同一瞬间,他感到深深的愧疚,那名刺客就是因为他的那一剑才被抓的,最后还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你不必感到内疚,你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为师相信他是无怨无悔的”。
“捷王非死不可吗?他为什么还想置王奕柏于死地?在驿站之外他可是拼尽全力与徒儿对战,现在看来,他是非得置王奕柏于死地不可”。
云信轻吸一口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