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光芒-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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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他们又一次义无反顾地集结在汉节之下,张骞从心底感谢他们,觉得有许多话要说,要倾诉,可真正有机会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叹了一口气,他迅速地走到红鬃马旁,那马就昂首抬头,希律律地鸣叫几声,再用鼻翼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他轻轻地梳理战马的英武红鬃,仿佛又再次看见陛下当年骑着它,看见那威武飞驰在上林苑的矫健身影。
他也知道,这手中的汉节,与这身边的战马,是他这一路上全部的精神支柱,是他将来回家的唯一倚仗!
“旅途漫漫,又要辛苦你了。”张骞深情地对战马道。
也就是这时候,堂邑父来到身旁,小声地问道:“张使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是就此出发?”
朝堂邑父挥了挥手,让他上马,张骞对着马队发出了低沉却是坚决的命令:“出发!”
……
接见完刘非的次日,刘彻让包桑去请了一个人来广明殿与他见面,而此人便是刘陵。
不为别的,只是刘彻察觉到了刘陵的不对劲,打算问问她有什么心事。
平日里,两人之间虽然不怎么友好,但刘彻对她还是有些关心的,她有什么事瞒着,刘彻也有些小好奇。
刘陵来得很快,
似乎是她对刘彻的召见,也有些疑问,要知道,来长安城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刘彻点名要见她。
她伪装的很好,在刘德那儿神色不自然的样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与笑靥如花。
可刘彻不会因此认为,在她身上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所以他在刘陵坐下后,便轻笑道:“皇妹近来可是被父亲逼着要做一些事?”
刘陵轻松的笑面抽动了一下,拉着刘彻的袖口道:“没有啊,皇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不会是皇兄独特的奚落方式吧?”
轻哼一声,刘彻推开她的手道:“朕才懒得和你开玩笑,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错过了今日,以后朕就不奉陪了,你怎么自生自灭,都与朕无关了。”
当场呆立,
刘陵沉默了,
取笑面而代之的是一脸庄重,
她没想到,刘彻眼光竟是这般犀利,而行动又是如此迅捷。
不甘心开始在她心中萦绕,她不想成为父亲的棋子,更不想去用身体讨好太常田汀鼓昵幔Ω糜涤凶约旱闹骷�
仰起头,刘陵对刘彻道:“父亲逼我不惜代价交好田汀蟊菹掳锇锘拭茫 �
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这刘安就如此丧心病狂么?女子又是该这么卑贱?
一拍桌子,惊堂木击打出轰鸣,刘彻气急败坏道:“朕会与田汀煤锰柑福盟懒四歉鲂模愀盖兹羰窃鼓愕幕埃蔷碗奘樟裟悖∽曰岜D阋簧抻牵 �
第二百二十二章提防闽越
刘彻的想法还受前生影响,难免会因此气愤,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
自知失了分寸,朝一脸惊讶的刘陵轻笑道:“朕只是看不下去而已,二姐曾经远嫁匈奴,她所遭的罪,皆因父母之命,朕以为这有失人道。”
本就不打算从父母之命这个角度说动刘彻,刘陵是更倾向于政。治筹码这一块的,可刘彻似乎并不担心父亲有意与朝臣串通,而是关心起了她的终身大事,这让她有些慌了……
而刘彻的解释,更是让她失笑,乍一看,陛下还是有几分真性情的。
原本因牵扯到父亲的愧疚感,片刻间就烟消弥散了,刘陵捂嘴娇笑道:“陛下所为,倒是让皇妹另眼相看了,想不到堂堂大汉天子,也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关心不已!”
刘彻真的是只对她的婚配之事关心么?当然不是,他只是安抚一下刘陵而已。
调转心态的他,真正愤然的,无非是刘安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与田汀鲎虐乖嘟灰锥选�
“朕只是不想让你变得堕落而已,要是以后你成了朕讨厌的样子,以后朕找谁斗嘴去?”刘彻扁扁嘴道。
斗嘴?刘陵露出古怪笑容,也就和刘彻她才愿意斗嘴了,别人面前,她可都是高傲与有才的模样。
“陛下,皇妹就只能和你斗斗嘴么?我也是有才华的吧,论文采,我还没碰上那女子比我强呢!”刘陵不甘示弱道。
把她推到一边,刘彻好笑道:“朕要去丹景台了,你先回去吧,过几天就相安无事了,朕做这个担保。”
“皇兄的担保,皇妹就收下了啰,嘻嘻嘻。”
“你也陪朕去吧,据儿他又想扯你头发了。”
刘陵哼哼道:“陛下你的头发也不短,小不点可以扯你的!”
……
秋意快要末了,
当初与董仲舒同一时期,被刘彻选出来重用而风光的严助,站在船头,望着烟波浩淼,一望无际的江水,一种游子归来的情绪迅速便充满胸怀。
他本名庄助,会稽郡吴县(今江苏省苏州市)人,严忌之子,也有人说他是严忌的族子。
严助与司马相如一样,以辞赋出名。他虽不如东方朔口才好,但比东方朔更有见地,也更有根本原则,朝堂上辩论起来,他一般占上风。曾被刘彻任过中大夫,现被调任会稽太守,也算是衣锦还乡。
绵绵江风不断吹来,卷起了他一侧衣角,船底又传出来哗啦啦的响声,颇有些浪花之势。手中的花枝,也绕着官服翻飞着,轻盈地飘舞。
自从建元元年赴京应新帝气象,去策对觅官,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乡了。现在站在船头,遥望着江边,他眼前于是再现赴京之时,那父母江边送别依依不舍的情景。
不知父母现在如何了呢?身体又是怎样?不知道此次回乡任职,又是否有闲置时间,去与家人寻那么一次相聚的机会呢?同在会稽,也有很多无奈吧?他在心中如此想着。
陛下现在又把监督闽越的重任交给他,他觉得肩上责任重于泰山。陛下对于边郡形势的深谋远虑,让严助感慨了许久,也自愧不如。
他也知道一旦持上文书,他就是会稽郡太守,一举一动也都代表着陛下和大汉朝廷。
一直沿着长江南下,这一路上他谢绝了很多地方官员迎送,昼夜不息,白夜兼程,就是直奔向会稽郡而来。
这日午时,他们的船队开始渐渐地缓慢下来,也就是到了目的地了,严助远远瞧见那江边之上,码头是人头攒动,行人络绎不绝。
眼见这一派热闹景像,站在身边的灌夫轻声道:“早已派人告知前任会稽太守了,想必他们已经来到码头上迎接咱们,等着交接太守之职。”
“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让他们来迎送我们的么?仿若每个人都学他们一般,这官场之上,又会是何其混乱?陛下最讨厌这种官官相护了!”严助埋怨道。
与严助一同过来,这是刘彻的意思,灌夫为副严助为主也是陛下交代,灌夫对此并没什么不满意,他知道自己不是当太守的料。
灌夫接过话口笑道:“这会稽乃大人之故里,又是陛下屯兵之处。前任郡守迎接的不仅是大人,也是陛下的旨意啊!大人不必太过关注别的,仅思着他们是怀着对陛下的敬意便好了。”
静下心来,再一想起这会稽太守,严助心头也是有着感慨万千,不能自已。当初皇上诏举贤良之时,若没有郡守鼎力举荐与关注,他那里有出路,更惶论会有今天了。
所乘之船刚一靠上岸边,严助就迫不及待地,率先便下了船板。而郡守自然急忙上前,拜见道:“前会稽太守在此恭迎大人!请大人不要嫌弃,先入城歇息片刻,下官自会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一番。”
严助本不想关心那些形式,但迫于他的热情,又有话与前太守坐下相谈,于是他勉强同意了。
由严助领头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会稽郡,沿途百姓听说这所新任太守也是会稽人,更是纷纷地拥向街头,想来一睹严助的风采。
世事早已苍茫,却是今非昔比,严助的万千感慨,已经都化为游子归乡的喜悦了。
前郡守还特意准备了家乡的江河鱼米招待严助,没有一丝被替换的悲意。
这一顿饭,吃得严助乡情悠悠,思绪漫漫,也让灌夫有了淡淡的醉意。
一阵欢庆,一片喜意之后,
酒罢席散,郡府便只留下了严助和前任太守了,其余众人走的走散的散,而灌夫,更是被带去休息了。
他一进客厅,严助就忍不住拱手道:“前番有您相助才有严助今天,恩公在上,请受严助一拜。”
郡守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严助道:“这是折杀下官了!大人快快请起!大人此次衣锦归乡,让会稽生辉,吴地欢乐,即使是换了我,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哦,对了,大人双亲就在吴县之地,何不先回去看看呢?”
严助推辞道:“在下即有天子之诏命傍身,怎能去因私弃公呢?”
郡守叹了口气,又劝说道:“大人若是不方便的话,下官是可以遣人去将两位老人接过来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有点上头了
“不用麻烦恩人了,陛既授命于我,那便得专心办差,若是未做出一番政绩,又有何颜面私心充盈呢?”严助摆摆手拒绝道。
前太守苦笑一声,不再说道父母之事了,“那大人随我观一观太守府,也好方便以后办公,处理地方事务。”
“善!”严助回道。
一路走过去,严助发现太守府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大,里面的摆设也不怎么值钱,让他对前太守又改观了不少。
会稽郡临近旧越国之地,江河沟通往来,鱼虾众多,所以太守府内因地置宜,有几处池塘,种了几丛山花,一堆矮山,与一片湿润耕地。
这样绝称不上华贵,仅仅是淡朴而已,严助见此欣赏不已,那一丛丛山花,几外闲池矮山,又是何等的与民休息不夺民利呢?
石子小路上,严助与前太守相谈甚欢,所说话题离不开当地治理,又夹杂着些许乡土风情,山水地理,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同时他又无比庆幸,陛下用人总会有种莫名的信任,仿佛大臣们的秉性前生注定一般,而他不到两年,便从一穷二白变为中大夫再到会稽郡太守,不得不说,这是他以前从未料想过的。
那繁华长安虽然无比吸引人,但他最难割舍的,还是故乡鱼米的鲜香味,那一幕幕落花与流水,一艘艘渔船及船上渔夫,每每梦回,这些必定会充溢脑海。
现在他回来了,还带着汉天子的嘱托,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与前太守在亭中坐下,严助倚靠着木柱,打了个哈欠道:“陛下的风采我也看不到了,但在这里,观察着亭台楼谢,我倒是能发现恩人质朴仁善的治理,不慕荣利的品性了。
“哈哈哈,这是大人的缪赞罢了,大人并未寻访地方,那里知道我也是中庸之道,只求相安无事罢了!”前太守哈哈大笑道。
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猛地发力,掷入远处池塘,严助看着水花笑道:“每个人的个头不一样,所作为激发的风云便有大有小,正如大石子惊起大浪,小石子惊起小浪,恩人只是个头比较小,波动不大罢了,勤勤恳恳,这也是莫大的作为!”
“那大人一来,必定是如同大石子,将会稽郡治理地欣欣向荣!”
严助摇头叹道:“陛下说我对治理地方无甚经验,必定是碌碌无为,这一点我也有自知之明,陛下所说是无差错的。”
“这……”
“恩人是不是想问,陛下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会任我为会稽郡太守?”
前太守干笑一声,也不再矜持了,轻声问道:“大人可能为在下解释一番?”
“恩人若是想听,我自然可以透露一些,但事关紧急,恩人记住,千万不能传出去,要不然,这会坏了陛下计划,陛下可不想再费大兵力了!”严助叮嘱道。
他这样一说,前太守疑问更深了,但他自知不能知道太多,仅是问道:“陛下的重心在那儿?”
“闽越王内部不和,其中有大作为可插手!”
前太守追问道:“陛下要对闽越下手?”
“哈哈哈,心照不宣!”
严助并没有直说,而是适当地中止了,尽管他有些醉意,也相信前太守,但他不肯多说,这是原则问题,更是对刘彻的忠诚。
自知问的有些多了,前太守抿嘴道:“好了,这一切全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大人若有什么事,这几天尽管找我,我要滞留几日处理一些家事,会在不远处的驿站住下。”
这是要告辞了,严助起身拱手道:“我送恩人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