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隋行-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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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两面铜镜合成了一面,你夫妻二人在此破镜重圆了,是吗?”杨素目光仍停留在那首小诗上,沉吟着向陈长乐问道,“你从前的夫君现在哪里?如果公主不介意的话,某想请他来府中一见。”
“不,不用了。他如今已沦落成一介居无定所之流民,妾身也不欲再和他做夫妻,相公无需招他来见。”陈长乐连连摆手,劝止杨素道。
“堂堂南陈附马,对公主又是如此眷恋,难忘旧情。此人若不得一见,岂不可惜?”杨素嘿然一阵冷笑,说道,“公主若是不肯相招,某只好命人拿着这面铜镜和这幅绢帛,到城中东西两市找人去了。”
陈长乐料想铜镜和绢帛一旦落入杨素手中,决无再交还自己的可能,并且以杨素之权势,很快就能找到许德言,遂上前恳求杨素道:“妾身遵命招他来见即是。但求相公一事,务求相公留他一条性命,他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而已,妾决不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的。”
“公主请放心。某今日已在朝堂领命,不日将统军前往江南平定叛乱,临行前招他来见,是欲给他个差使去做,随某一道赴江南平叛,决无加害之意。来人哪,就在前面厅中摆下酒宴,我今日要与公主、附马把酒言欢,不醉不休。”杨素似笑非笑地答道。
陈长乐无奈,只得命侍女拿着那面铜镜去西市寻找许德言,同时,强打起精神陪着杨素在前厅饮酒作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候许德言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那侍女果然带引着许德言步入了前厅。
杨素抬眼打量许德言,见他年岁与陈长乐相当,本生得一副清秀的面容,只是因在外流落多日,面带菜色,形容憔悴,确是一副落拓儒生的模样,遂暗自放下了心来。
“方才附马来前,某已向公主言道,某受圣上所命,不日将统军赴江南平叛,不知附马可有意随某同往啊?”杨素冲许德言招手示意他坐在陈长乐对面,漫声向他问道。
许德言明知此来凶多吉少,早就将一已生死抛在了脑后,此时听杨素邀自己随他去江南平叛,也不待杨素相让,端起面前几案上的酒樽,仰面一饮而尽,伸手抹了把嘴角,拱手答道:“在下此生唯愿与公主长相厮守,除此之外,别无所求。相公今日若不杀在下,就请将公主放还于在下,以使我二人重做夫妻,再续前缘吧。”
杨素万没想到许德言见了自己,会提出这么一个请求,转头再瞧陈长乐,已是泪流满面,哭成了泪人一般。
杨素平生向以潇洒不羁自许,最见不得有情人终难成眷属这样的事,今见许德言和陈长乐夫妻二人如此情深意切,生死相依,不禁动了一分恻隐之心,遂存心试探陈长乐道:“公主,许附马既然向某提出愿与公主接续夫妻缘份,但不知公主是否仍钟情于他,还是如先前对某所说,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瓜葛呢?”
陈长乐泪眼朦胧地凝视了对面的许德言一眼,站起身,冲杨素肃然下拜道:“不敢欺瞒相公,方才妾所说,只是担心许生为相公所杀,言不由衷。妾情愿与许生终生相守,做一世的夫妻,尚请相公成全。”
杨素瞧瞧陈长乐,又看看许德言,忽然“扑哧”一笑,伸手捧起面前的酒樽,豪气十足地冲他二人说道:“来来来,请公主、附马满饮此樽,某即刻就放你二出府。”
杨素风流洒脱,胸襟开阔,力促陈长乐、许德言夫妻二人破镜重圆,离而复聚的故事不出一两日便传遍了长安的各个角落。
隋高祖杨坚闻听此信,非但没有嗔怪杨素将自己赐与他的陈长乐放走,与许德言又做了夫妻,反而认为杨素是在身体力行地为自己抚绥江南立下了一份功劳,因此在他统军出征那天,驾临灞桥驿,亲自为杨素送行,还当众慰勉他此番南下,务求将江南叛逆一举扫荡干净,切莫留下后患。(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32章 横扫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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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率领十万大军,水陆并进,开赴江南平叛。
在离开长安赶赴江南平叛的行军途中,杨素即命行军长史为他准备了关于江南各路反叛的详尽资料,和军中诸将进行了认真研究,针对各路叛军的不同情况拟定了作战计划。
因此次统军平叛,杨坚仍命他率领前次伐陈的西路军做为主力,所以,杨素首先将兵锋指向了在江西鹜州一带起兵反隋的汪文进一路叛军,离开长安,东出潼关即转而南下,在江陵弃马登船,率领八只“五牙”巨舰为主力的隋军舰队浩浩荡荡驶离汉口码头,沿江而下,直杀向了鹜州。
汪文进本是南陈军中的一名水军将佐,此次起兵反叛,手下聚集了两万水军将士,带有数百只青龙战船,扼守大江中游通往下游的水路要道,本已自称天子,然于南陈宗室陈君范在浙东会稽称帝以来,就遥尊陈君范为皇帝,被陈君范册封为大都督。
当杨素尚未离京之时,汪文进就得到陈君范派人传来的消息,知道隋朝很可能会派出杨素前往江南平叛。他久闻杨素统率的隋军水军在伐陈一役中屡败南陈水军,因此早早地就做了防范:在九江至鹜州大江沿线靠近南岸的水中密布了无数的暗桩,且依附江心的若干处小岛、滩涂、绿洲修建了二几座水中别栅,意图将杨素率领的水军阻挡在江西境内。
杨素派出斥兵侦知了汪文进一路叛军在大江南岸沿线密布下暗桩、大举修建水中别栅的情况后,当即改变进军路线,命李彻率领一万人马从陆路绕过江西境内,改从下游的安州乘船渡江,先自陆路对汪文进叛军发起了进攻。
尔后,趁汪文进所部注意力皆被李彻吸引至陆路的机会,命麾下水军改乘蚱蜢小船避过对方在南岸沿线水中密布下的暗桩,直接对其展开了前后夹攻,打得汪文进大败,被迫放弃鹜州,欲率领残部逃往浙东去投奔陈君范,结果在半路上恰和隋军宇文述所部遭遇,汪文进本人被隋军活捉。
杨素麾下的水军在配合李彻所部陆军打败汪文进主力后,随即调头对大江之中十几座叛军别栅发起了攻击,没费多少周折即劝降了这些别栅中的守军,同时又派人清理了南岸沿线水中的暗桩,使得舰队主力得以顺利通过中游水域,进入到了叛乱频发的下游地带。
在江浙一带南陈统治的核心地带,主要的叛军有三路:西边一路是以乐安人蔡道人为首的叛军,一度占据了建康城东的蒋山等地,直接威胁到了建康城;东边的一路是以吴州人李棱为首的叛军,纠集了萧岩叔侄麾下的残兵游勇,共约水陆三万兵马,攻陷了吴州城,并以此为据点,同西、南两路叛军遥相呼应,互为声援,声噪一时;南边一路以会稽人高智慧为首的叛军因最先拥立陈君范称帝,在三路主要叛军中俨然居于首领的地位,且兵马数目不详。
杨素一心想赶在杨广抵达广陵前扫平江南叛乱,故而突破了大江中游叛军防线后,随即分兵两路相继对西、东、南三路叛军发动了猛烈进攻:由他亲率水军主力,以李彻和来护儿分别充任水路两军先锋,对蔡道人一路叛军实施歼灭后,会合宇文述所部隋军,主攻李棱率领的东路叛军;同时,派出行军总管史万岁率领精兵八千自鹜州转向东南进军,直插南路叛军据守的会稽一带,对高智慧一路叛军展开清剿。
西路叛军首领蔡道人本是一出家道士,只是在南陈亡国前被陈叔宝强令僧尼、道士皆应执役时加入了南陈军队,成为了军中一名低级将佐。后来见江南各地叛军纷纷揭竿造反,他也不甘落于人后,遂纠集了数千人马在建康周边造反作乱,意图率军攻占建康,大肆抢掠一把即南逃至岭南一带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首领即作如此打算,他麾下的这几千叛军战斗力强弱也就可想而知了。
趁着江南烽火再起,留守江南的隋军大将宇文述率军外出平叛之际,蔡道人率其党徒对守备力量空虚的建康城发动几次虚张声势的攻势,攻占下城郊几座镇子还行,但在李彻、来护儿率领的隋军先锋主力面前,他们就是一帮乌合之众,禁不起两三个回合,便作鸟兽散了。蔡道人也在凫水逃跑时,被来护儿麾下的水军捉到,押送回中军交杨素发落、处置了。
自杨素离开长安算起,直至先后平定了鹜州汪文进、蒋山蔡道人两股规模较大的叛军,前后费时尚不到半个月,其中两军交战的时间仅仅两三日,可谓是兵锋所向、横扫江南,无人可堪匹敌。
然而,在接下来乘胜进军,清剿东路李棱叛军的过程中,杨素却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以致险些阴沟里翻船,败在他的手下。
这件事还要从李彻、来护儿两位隋军先锋击溃西路蔡道人一路叛军,与宇文述所部在吴州城西三十里的沙家坞会师讲起。
在李彻、来护儿率军与宇文述所部会合前,宇文述已率军歼灭了大大小小十几股活跃在江浙一带的叛军,正准备对李棱一路叛军占据的吴州城发起正面进攻,值此时机,恰与李彻、来护儿所部会师于吴州城西,三位隋军将领自然对一鼓作气、从叛军手中夺回吴州表现出了极大的自信,于会师当晚,即在军中大摆酒宴,三个人聚饮至三更时分,方才各自回帐休息。
就在三个人回帐沉沉大睡之际,吴州城内的李棱派出一枝人马前来偷营劫寨,不仅放火烧掉了隋军的辎重粮晌,更有一道黑影趁隋军营中混乱之机,悄悄溜进了来护儿的寝帐,手举明晃晃的尖刀,直朝呼呼大睡的来护儿头顶砍了下去。
也算是来护儿命大,当刺客手中的尖刀即将砍至他脖颈的时候,他忽然翻了个身,结果使得刺客一刀刺偏,尖刀直插入了来护儿的左肩深处。
来护儿痛得大叫一声,翻身坐起,定睛看时,帐内却已空无一人,只有自己肩头上插着的那把尖刀表明,方才确知有人前来行刺过。(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33章 又是排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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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隋军大将在两路兵马会师当晚即被吴州城内的叛军连夜偷劫了营寨,水军大将来护儿还险遭不测,命丧刺客的刀下。李彻、来护儿、宇文述三人自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遂待次日天明,各率本部人马,对吴州城发动了轮番猛攻,想要赶在行军元帅杨素抵达前敌之前,攻下吴州城,捉住叛军首领李棱,挽回些颜面。
然而,事有蹊跷的是,三员大将各率兵马猛攻了大半日,既未能攻入吴州城半步,同时还在天过晌午时分受到了一支不明身份,也未打任何旗号的叛军的侧翼突袭,李彻所部人马折损了近一千军士,不折不扣地打了个大败仗。
于是,在宇文述的提议下,三员大将只得紧急收兵,退守营寨,聚集到一处,认真检讨接连失利的原因。
看着肩头草草包扎过伤口,带伤上阵的来护儿,宇文述身为地主,不无愧疚地率先检讨道:“此仗失利,都是伯通轻敌所致。待越国公抵达前敌之时,伯通必定向他负荆请罪,两位将军不必担丝毫干系。”
来护儿带伤率军冲杀了半日,终因失血过多渐感体力不支,歪靠在坐垫上,犹在气哼哼地骂道:“要是让老子逮到了昨晚的那个刺客,老子非活剥了他不可!”
三人当中唯有李彻一人头脑最为冷静,目视宇文述问道:“伯通,记得你我两军会师之时,我曾听你说过一句,吴州城方圆百里以内的小股叛军皆已被你率军歼灭,且据某看来,今日午后突袭我军的那支人马并不是从吴州城里派出来的。你再仔细想想,吴州附近可还有漏网的叛军没有?”
宇文述也对午后李彻所部受到不明身份的叛军突袭,折损近一千名军士这件事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沉吟着答道:“据我所知,大股叛军中唯有南面高智慧所领一路叛军有此实力,能出动数千奇兵对我军发动突袭,可是,南路叛军中最靠近吴州城的一部也当在三百里以外的茅山一带活动,不至于在一两日内奔袭三百里路程对我军实施突袭呀。”
李彻听罢宇文述的话,起身走到帐内安放的舆图前,仔细查看了茅山同吴州城之间的距离,反复比对了不明身份叛军发起突袭时所处的方位,尔后思忖着对宇文述、来护儿两人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