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秘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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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请嫂嫂恕罪,俺在这里陪礼了。”
大玉儿娇羞满面,低头敛袖,说道:“贵部兵士到来,不由俺不害怕,幸得贝勒到来,免受惊恐但是俺如今变了亡国的宫嫔,便受些惊吓,也是分内,又怎么敢怨恨贝勒呢。”
她说着,眼圈儿一红,向皇太极脸上看了一眼,露出无限怨恨来。皇太极恨不得痛痛快快抚慰她一番,又碍着宫女的眼,不敢放肆,便挨近她身,低低地说道:“我站了半天,腿也酸了,可否求嫂嫂带我进内略坐一坐,我还有紧要的话奉告。”
大玉儿却坦然说道:“彼此原是至亲,坐坐何妨。”
说着自己扶着宫女,在前面领路,皇太极在后面跟着她,曲曲折折走过许多院子,到了一所锦绣的所在,皇太极知是大玉儿的卧房,却站住脚,不好意思进去。大玉儿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说道:“这地方可还坐得吗。”
皇太极接着说道:“坐得坐得。”
忙走进房坐下。大玉儿打发宫女出去。皇太极看盾左右没人,便站来拉住她的手,说道:“嫂嫂想得我好苦呀!”
大玉儿一摔手,转过背去,拿一方大红手帕,抹着眼泪,抽抽咽咽的,说道:“好一个薄幸郎。”
只说得一句,便悲悲切切地痛哭起来。皇太极这时打叠起千百温存,把从前一番经过,和自己的苦心,委委婉婉地说了,又添上无数的劝慰话,自己又再三赔过罪;好不容易,把这位美人的眼泪止住了,两人唧唧浓浓,谈了一会,忽然里面传出话来,给福晋备马。只见皇太极和大玉儿两人,手拉手儿,走出宫来。大玉儿又招呼她贴身服侍的四个宫女,一齐上马。皇太极带领着,到自己营里去藏起来。从此大玉儿做了皇太极的妃子。宫中都称她吉特妃子。皇太极又看在吉特氏面上,求着父亲,饶了德尔勒格的性命。这都是过去的事实,如今趁自己即位的时候,便把他心爱的吉特氏,册立了皇后,称为孝庄文皇后。他的元配,只封为关睢宫宸妃文后住的宫,称为永福宫。太宗天天在永福宫住宿。别的妃嫔,休想得到一夜的临幸。这时亲王多尔衮,年纪只有十五岁,多铎年纪只有十三岁,因为文皇后欢喜,他弟兄两人,常常留在宫中作伴。太宗也因他母亲死得惨,良心发现,也格外好意看待他。文皇后的妹妹小玉儿,人品随和容易亲热。一日,正是长夏无事,文皇后午睡醒来,不见了小玉儿和多尔衮两人。知道他们又往园子里玩耍去了。便也带着几个宫女,向园里走来。走到一带高槐下面,树荫罩地,远远的只见小玉儿坐在树根下一方湖石上,不知什么恼动了又见多尔衮左一个揖右一个揖,向她拜着。小玉儿只是转过脸去不理他。文皇后看了,不觉好笑起来。吩咐宫女过去把两人唤来。多尔衮走到皇后跟前。皇后伸手过去,把他揽在怀里,多尔衮跪在地,仰着脸。皇后两手按在他肩上,低着脖子,看他真是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个嘴。说:“好叔叔。你爱上了好吗?我便拿她给你,她吗。”
多尔衮倒也机灵,忙磕头谢恩。这时小玉儿站在一边心里虽也爱多尔衮脸上一阵躁,便一转身飞也似地逃去了。到了晚上,皇后把这个意思对皇帝说了,皇帝也十分赞成。立刻传了内务大臣来,吩咐在衍庆宫后面赶造一座高大的王邸,给多尔衮居住。到了第二年,多尔衮和小玉儿结了婚。他小夫妻两口,也过得非常恩爱。可是这一来,却撇得文皇后十分冷静。虽说有太宗皇帝天天陪伴着,但是俗语说:日久生厌。任你是第一等的恩爱夫妻,倘然是朝夕不离,行监坐守,慢慢地便觉得厌倦起来。何况赫赫一位皇帝,有的是三宫六院,漫立远视而望幸的,随处都有。太宗到了厌倦的时候,岂有个不想异味的吗?因此太宗空闲下来,也渐渐到别的宫院里去走。于是这位皇后更加寂寞。皇后到无聊时候,便带一班宫女,臂鹰跨马依旧到外面打猎,太宗也不去拦阻她。谁知皇后今天打猎,明天找猎,却打出个意外奇缘来了。这一天,皇后在花冈子打猎,正追着一头野猪。那头猪忽然恼怒起来,大叫一声,掉转身直向皇后扑来。张着血盆似的大口,露着钢刀似的齿牙,把个皇后吓得魂不附体,娇声叫起来。在这个当儿,忽听得飕飕两声,左右林中,飞出两支箭来,不偏不斜,插入那头野猪的两只耳朵里。那野猎立刻倒在地下死了。皇后略定了神,便吩咐到林子里搜人去谁知也不用搜,那林子里钻出两个大汉来。一齐跪倒皇后马前磕头。一个说道:“奴才名叫王皋,他叫邓侉子,都是山东人氏,祖上在关外做买卖,折了本钱,流落在辽阳地方,不得回家。幸而习得一手弓箭,便以打猎为生。常常在抚顺捉几头野兽度日。这几天因为那地方野兽稀少,所以赶到这沈阳地方来,寻些野兽。只因人地生疏,不知道这里是禁地,误犯了娘娘的圣驾,求娘娘饶恕了奴才一条狗命罢。”
皇后听他说话伶俐,状貌魁梧,心里不觉一动,又想起方才那种急迫情形,亏得他两人救护,便有几分感激他。暗想在宫里终日和宫女缠得怪腻,不如把他两人带进宫去,空闲下来,也好找他说些中原故事,解解闷儿主意已定,叫两个贴心的宫女,悄悄地对他们说了。等了一回,这两个汉子,已经打扮成宫女模样,趁着皇后回宫的时候,,混入宫去。从此这两个猎户,一交跌在青云里,轮流伺候皇后。有时搬出许多乡间的故事来说说。皇后生长宫闱,这些事体,直是闻所未闻,越发觉得这两人可爱。因此便安安静静地住在宫里,也不出去打猎了。这位太宗皇帝,究竟是个英雄性格,即位数年,和皇后妃嫔斯守得腻烦起来,又想到国家大事,在天聪帝五年十一月的时候,打听得内蒙古林丹汗,私受明朝贿赂白银四万两陈兵在西刺木上伦上源地方,窥探边境。太宗十分愤怒。说道:“我国和林丹汗结盟在先共拒明国,他忽然贪利忘义,罪由自取,誓必讨之。”
一面把国事付托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一面点齐人马,亲自统率,直攻察哈尔。太宗多年不打仗,如今带兵出来,却十分有兴。到第二年,又召集许多蒙古旧附的部主,到西刺木伦河上,过兴安岭,到达里泊,打败了林丹军队。那林丹汗带了他的人民,逃过归化城,渡黄河口,到大草滩地方,忽然害病死了太宗收兵回去,路过明朝边境。他便越过万里长城,到大同宣化府一带,耀武扬威地走着明朝人也奈何他不得。到天聪九年,边上探马报说,林丹汗的儿子额哲,逃往托里国地方,另立一个部落。小玉儿便劝多尔衮领兵出去,收服额哲,借此立些功劳。多尔衮即奏明太宗,出兵到托里国收服了林丹的部众,又得了林丹的传国玺回来。从此内蒙古各部落,完全归并入满洲。太宗见多尔衮有功,常常传他夫妻两人进宫,姊妹兄弟四人,一块儿吃酒说笑。那皇后从小看到多尔衮长大,自然格外亲热些。皇后长得一个西子似的美人,任何铁石人,见了也要动心。恰巧皇后亲手递一个果子去给多尔衮。多尔衮忙上前接着,不觉在皇后的手腕上一擦,觉得滑腻如酥,心中一动。暗想小玉儿的肌肤虽然白净滑腻,但和她姊姊比较,仍逊一着,若讲究到身上更不知怎么个有趣。今生若得和皇后真个销魂,便死也甘心的。他只怔怔地想,皇后问他说话,也不听得了。皇后看他这痴呆样子,知道他心中不转好念头,陡然想起那年树下亲嘴的情形,不觉一阵躁热,红上脸来。正是:爱苗种下根难拔情绪抽来念倍痴欲知多尔衮和皇后的情形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下朝鲜孱王蒙巨创 入龙井降将出奇兵
却说文皇后席间看见多尔衮的痴呆样子,自己思前想后,心中一动,便种下爱根,闹出许多风流佳话来。这都是后话。太宗自收服蒙古,便欲移兵朝鲜,命二贝勒阿敏为征韩大元帅。阿敏辞朝的时候,太宗道:“朝鲜得罪我国,出师声讨,名正言顺。只是明朝总兵毛文龙驻扎东江,遥相呼应,不可不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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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便拟两路出师,太宗道:“这且不必。”
当下密授机宜,阿敏领命去了,这时明巡抚袁崇焕,忽接到了两角加紧文书。一角是平辽总兵毛文龙,报说满洲入犯东江。一角是朝鲜王李孱,因满军入境,向明乞援。袁崇焕阅毕,立遣赵率教等领了精兵,出驻三岔河,复发水师往救东江,方调遣间,部将杜明忠入帐,呈上满洲来书,大旨是兵修好,内容约分三条:第一条是划定国界,山海关以内属明,辽河以东属满洲;第二条是修正国书,满洲国主让明帝一格,明诸臣亦当让满洲主一格;第三条是输纳岁币,满洲以东珠银貂为赠,明以金币银币锻为报。崇焕阅毕,说道:“他犯我东江,又出兵朝鲜,如此蛮横,还说什么息争修好。”
置之不答。但饬水陆各军,赶紧出发,无奈朝鲜路远,一时不及驰援,其实满军此来,并非欲夺东江,不过是声东击西的计策。毛文龙只知固守东江,严防海口。不料满军已纷纷渡过鸭绿江,直攻朝鲜的义洲。及袁文涣援兵,陆续出发,太宗恐他窥破虚实,又亲自出巡到辽河左岸,安下营寨。也是虚张声势,牵制宁远的援兵。那时满军既下义州,府尹李莞被杀,判官崔明亮自尽。乘胜攻破定州,占据汉山城。朝鲜国王李孱一向靠着明朝的威势,偷安半岛,这次满军长驱直入,迫近国都,明朝的援兵,又被东江方面的牵制,不能大举来援。弄得惊惶失措。有一位大臣,请国王速奔江华岛,修书遣使求和。李孱没法,也只好如此。暂顾目前,便遣族弟李觉,携带国书,前赴满营乞和;并献上马百匹,虎豹皮百张,棉细苎布四百疋;布万五千疋,阿敏一面令军士点收礼物,一面传李觉进营,训斥一顿,当下订了盟约,便传令奏凯班师。太宗山城犒军,和阿敏行抱见礼。赐御衣一袭,随征将领各有封赏。太宗既征服朝鲜,遂一意攻明。命贝勒杜度阿巴泰居守,自己带领八旗,由贝勒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萨哈廉豪格等作为前队。攻城诸将,携着云梯盾牌,并骆驼负着辎重作为后队。前呼后拥,渡过辽河,向大小凌河进发。这里袁崇焕见满洲又来犯边,令赵率教前去应敌。兵到锦州,接到大凌河陷落消息,急命军士开濠掘堑,多运矢石上城。一面遣人向宁远告急,一面暗嘱巡视锦州的太监纪用,投书满营,婉陈衷曲,约定出城议和。到明纪用不出,次日满营遣书诘责,赵率教令纪用优待来人,设词延约。接连三日,太宗未免动疑。夜睡时辗转不寐,忽心中猛悟,披衣起坐说道:“这回中了他缓兵的计了。”
即传令连夜攻城。一声栗,三军齐动,直各向州城扑来。赵率教也曾防备到这一着,是夜听得远远的角声,知是满军出发,忙上城指挥守兵,四面防守。转眼间满军已到,城上矢石齐下,满军受伤颇多,改向西城聚集。并力猛攻,城上守兵,亦分队来援。满兵却少,直到天色黎明,两边军士,都有倦容。蓦见满军后面队伍自乱,隐约露出明军旗帜,赵率教见援军已到,一声号炮,开城出攻。满军前后受敌,只得突围退走。明军趁势会合,追杀五里许,方才鸣金收兵。这一阵,杀得满军七零八落,幸亏太宗素有约束,不致全军溃散。太宗见明军收兵。扎住了营,遣人至沈阳,飞调大军。不多日沈阳兵到,太宗令新军作前锋,乘夜间寂静时候偷越锦州,去袭宁远。一路衔枚疾进,直达宁远城北岗。太宗上风了望,见城上旌旗不整刁斗无声,便命军士倚冈下寨,众贝勒请速攻城。太宗道:“这是袁蛮子驻守的城池,难道没有防备么?此中必有诡计。”
说犹未了,忽西北来了一彪人马,打着袁字旗号,疾驱而至。太宗命军士迎敌,不一时,明军望后退走。太宗乘势追赶,将到城下,忽斜刺里来了一员大将。手执令旗,指挥杀敌。这人非他,就是威名赫的辽东巡抚袁崇焕。他自锦州开仗,便提防满军分袭宁远。是日得密探报告,便令城内偃旗息鼓,引诱他来攻城,自己却分兵两路,埋伏左右,预备夹击。偏偏太宗倚冈立寨,逗兵不进。袁崇焕见此计不行,就暗令左翼上前挑战,自己依然伏在城右。此次太宗却上他的当,追赶前来。他从右杀出,横截满军。左翼的兵,又转身夺门。太宗忙分兵抵御,无奈明军越战越勇,看看有些支持不住,猛见袁崇焕带领诸将,冲入中坚,急命阿济格萨哈廉等,上前抵敌。阿萨二人,正要上前,不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