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痕_金刚圈-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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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秦悦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和温文耀维持朋友关系,温文耀也不想和简秦悦继续假装朋友。
他们互相之间的冷淡不少人都察觉了; 为此主任还专门私下问了温文耀; 和简秦悦是不是不可能。温文耀当时就说是; 他不打算和简秦悦在一起,也不打算结婚生孩子,他说他打定主意要去做心内介入。关于他的这个要求,主任还是叫他先缓一缓,过两年再说。主任毕竟还是关心他,希望他能够先生了孩子再来考虑这些。
他和简秦悦之间这些复杂的关系他实在不想和人说; 也没有倾诉的欲望,所以刘翀只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关系冷淡了,却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今天这场婚礼,来了许多当年读书时就认识他们的老同学。
温文耀刚刚坐下来,就有同学撞了一下他的手臂,问他:“还没搞定初恋情人啊?”
他烦不胜烦,又不好不给同学面子,只能笑笑说道:“哪来的初恋情人。”
简秦悦坐在温文耀对面,与身边一个女同事低声说话,并不朝这边看。
过了一会儿,只见到原本在与伴郎交谈的新郎匆匆忙忙离开了婚礼现场朝外面走去,等他回来时,恭恭敬敬迎了一个人进来,正是白崇。
毕竟是同一个专业出身,白院长给足了面子,收了请柬之后今天亲自出席了婚礼。
于是自从走进婚礼大厅,白院长经过的这一路上众人纷纷起身迎接。
刘翀压低声音对温文耀说:“老白居然来了。”说完,他在这一桌第一个站起来,好在白崇经过旁边时主动打一声招呼。
温文耀也只好跟着站起来,在白崇经过时,恭敬叫一声:“白老师。”
白崇伸手拍他肩膀,“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吃完饭别急着走。”
温文耀点点头。
等新郎把白崇朝里面请去,刘翀一边坐下来一边有点酸地说道:“还是嫡传弟子好,他就认得你。”
温文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白崇认得他是认得他,可是会特殊对待却不是因为他是他学生,而是——算了,他也不知道而是后面该接什么,白阳羽和宋文然,哪一个关系对他们来说更亲密一点,他现在真的不好随便下定论。
因为是中午,温文耀借口下午要开车没有喝酒,等新郎新娘过来这一桌敬了酒,温文耀正好看到白阳羽起身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他于是也站起来,想要出去透透气。
结果刚刚起身,刘翀就跟着站起来,抬手搭上温文耀肩膀,“去卫生间啊?一起吧。”
温文耀把已经到了嘴边那个“滚”字给吞了回去。
温文耀和刘翀几乎是跟在白阳羽身后,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那时候白阳羽站在小便池前面,还没有来得及拉开裤子拉链。
他一回头先是见到了温文耀,脸上表情都没时间变化就又看到了刘翀。
刘翀喝了点酒,一眼认出来白阳羽,“哎?小白?”
白阳羽点点头,“刘老师您好。”随后又和温文耀打招呼,“温老师好。”
温文耀不想说话,他刚走到白阳羽右手边的小便池前面,便听到白阳羽说:“老师,用里面那个吧。”
温文耀动作停顿下来,卫生间里一个四个小便池,白阳羽右边空了两个,左边空了一个,他说的里面那个就是他左手边那个。
他看一眼白阳羽。
白阳羽则是一脸单纯无害,好像刚才那句话纯属关心。
温文耀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步伐懒散地绕到了他的左手边,在刘翀看不到的位置捏一下他的手腕。
没想到白阳羽反手便抓住他的手不肯放了。
刘翀这时还在莫名其妙,他看向白阳羽右边那个小便池,奇怪问道:“怎么了这个?”
白阳羽冲他笑笑,“好像水管有点漏。”
刘翀低下头去看一眼底部,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却还是站在了最外侧的小便池旁边,开始拉拉链。
温文耀抬起脚踹了白阳羽一下。
白阳羽吃痛,轻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刘翀转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白阳羽松开温文耀之后就开始老老实实尿尿,他说,“小便有点痛。”
刘翀于是下意识朝他下面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自己的,顿时加快了速度,赶紧尿完了甩一甩塞回去,直到去洗手的时候,他才对白阳羽说:“年纪轻轻的,注意点卫生,有问题就早点去医院看看,不要搞坏了身体。”
白阳羽说:“哦,谢谢老师关心。”
温文耀刚好尿完,听白阳羽胡说八道,拉好了裤子忍不住又踹他一脚,这一回白阳羽躲了,看到刘翀在专心洗手,凑近了温文耀亲一下他的脸。
温文耀无声地说道:“滚!”
刘翀已经洗干净手,他站在门边上,问道:“还没好啊?”
温文耀连忙说:“来了。”
卫生间只有一个洗手池,他洗手时白阳羽在旁边等着,他洗完手便和刘翀朝外面走去,留下白阳羽一个人在里面。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刘翀说:“你那个学生有点呆。”
“嗯,”温文耀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点点头承认了。
刘翀又说道:“傻里傻气的,也不知道怎么考的研究生。”
温文耀心里哂笑一声,表面上依然是应道:“是啊。”
刘翀突然想起了刚才偷看白阳羽那一眼,有些感慨地说:“不过也有些优点,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没?”
“好像还没,怎么了?”温文耀漫不经心问道。
刘翀笑得有些下流,“没什么,问着玩儿。”
温文耀真不想继续和刘翀交谈下去,在快要进去婚宴大厅的时候,对刘翀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抽根烟。”
刘翀停下脚步,小声问他:“不去争取一把简秦悦啦?”
温文耀摇头,“不了,结束了。”
刘翀伸手戳一下他肩膀,“我看你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等刘翀回去里面,温文耀靠在走廊墙壁上点了一根烟,他看到白阳羽远远走过来,便朝着旁边一个小阳台走去。
他刚刚走到阳台上,果然白阳羽也跟了过来,从身后搂住他亲一亲他的脸,随后很有分寸地松开了。
温文耀懒洋洋抽烟,对白阳羽说:“你怎么了?尿路感染啊?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白阳羽顿时显出些羞涩来,“没有啦,我很健康,随口骗他的,不过您要检查我也不反对。”
温文耀觉得他最近越发欠揍,忍不住捏了捏手指,说:“你随口骗他,编个什么理由不好?”
白阳羽很认真地讨教,“那换作您,您要怎么说?”
温文耀说:“我会说你讨打。”
白阳羽愣了愣,随后小声道:“哦。”
温文耀靠在阳台上,“你爸爸刚才叫我吃完饭等着他,你去看看他老人家吃好了没。”
白阳羽点点头,临离开阳台之前,对他说:“今天最后一支烟。”
温文耀对白阳羽说他要戒烟,不过要循序渐进地戒,最近进展到一天只抽两根,早上还没出门就没忍住抽了一根,这是今天的第二根。
他用力吸一口烟雾过瘾,缓缓吐出来之后说道:“好,快去吧。”
白阳羽离开没多久,白崇就在新郎和伴郎团的陪伴下从婚宴厅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走廊上向温文耀招手,“文耀,你过来。”
温文耀连忙把烟灭掉,朝白崇走过去,一大堆人围着,白崇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反正温文耀是他的学生,关系亲密一点能说得过去,他说:“今晚到我家来吃饭吧。”
温文耀下意识找了一下白阳羽的身影,没能找到,只收获到了一堆情绪复杂的眼神。
白崇笑笑道:“阳羽知道了。”
温文耀这才点点头,“好的,白老师。”
白崇道:“那我先走了。”接着便在一群人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离开了。
第69章 番外 1。2
参加完婚礼; 温文耀和老同学们一起打了会儿牌; 白阳羽倒是乖乖回去了学校实验室。
一直到晚饭前,温文耀开车去学校接白阳羽。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实验楼下面; 给白阳羽打电话。
白阳羽接到电话匆忙从楼上下来; 在几位师姐目光注视下上了温文耀的车。
温文耀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都看着你呢; 很受欢迎啊。”
白阳羽说:“她们明明在看您。”
温文耀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开车载着白阳羽去了白家。
车子停在别墅前面,见到宋文然正站在花台前面用软水管给草浇水。
宋文然的黑头发长出来了; 上面一截是浅灰色; 下面一截是深黑。他去找隔壁的Andy,问他该怎么把头发给处理一下。
Andy跟他说; 如果觉得黑头发长出来了不好看; 就只能继续把下面的头发褪色再染。
宋文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染发的无底洞; 他于是一咬牙,让Andy把他染过的头发全部给剪了,留下短短一截毛寸。
于是现在宋文然顶着能看到头皮的寸头,穿着背心和宽松的卡其长裤站在院子里给草浇水; 后背和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后颈上沾着点点汗珠; 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温文耀下车,一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宋文然背影没挪动脚步。
白阳羽绕到温文耀身后,“老师,您看什么?”
温文耀看也不看他,说:“我看我弟弟; 怎么了?”
还是宋文然听到声音,自己关了水转回头来,顿时露出个笑容,“大哥,你们来啦?”
温文耀瞬间便感觉这才是宋文然。
他朝宋文然走过去,“你这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吧?”
宋文然抬起手摸了摸头发,问他:“不错吧?”
温文耀笑一声,“还行。”
宋文然自己也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样好一些。”
文倩这时从里面跑出来,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大哥!洋芋哥哥!”
白崇就站在文倩身后,说:“快进来吧。”
温文耀摸摸文倩的头,朝里面走去,向白崇点点头道:“老师。”
宋文然站在门外,打算等白阳羽进去之后自己再回去。
结果白阳羽经过他身边时,打量着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说不清是警告还是审视。
宋文然一脑袋问号,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白阳羽。
保姆阿姨准备好了一桌子菜。
白崇习惯性地问温文耀:“要喝点酒吗?”
温文耀坐在白崇左侧,说:“晚上回去要开车。”
白崇对他说:“喝了酒就住这儿吧,楼上阳羽的房间还留着的。”
温文耀向来不好拒绝白崇,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倒是宋文然开口说道:“不要让我哥喝太多。”
白崇抬眼看他,“所以我可以随便喝是不是?”
宋文然连忙道:“您当然也不可以,大家都少喝一点。”
温文耀偷偷看了白崇一眼,突然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很正常,可是温文耀就是从中听出了一点点醋意还有一点点肉麻。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白子期回去学校继续住校读书,文倩已经从幼儿园升进了小学,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宋文然在背心外面加了一件外套,坐在白崇旁边,虽然是寸头,不过神情温和,看起来丝毫不显凶悍。
温文耀主动拿了酒瓶来倒酒,他问宋文然:“你泰拳馆现在怎么样了?”
宋文然说:“最近还不错。”
整个泰拳教室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宋文然又请了两个教练,不过他的课程依然是所有教练里面最受欢迎的。很多年轻女孩子都是冲他去的,下了班还来报了泰拳的课程,从七点一直练到九点结束。每周二和周四晚上都是宋文然上课,周末宋文然休息的时候比较多,因为他要陪文倩。
白崇接过温文耀递来的酒杯,说:“他没有正经想做生意,就是自己想要打拳,办了个班找人陪着自己玩。”
宋文然否认道:“没有的事,我很认真的。”
白崇笑笑,对温文耀说道:“你的投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本。”
温文耀无所谓地说:“有老师您给他兜着,反正我不怕。”
白崇闻言,畅快地笑了起来。
白阳羽坐在一边默默吃菜,一般来说只要白崇没有问题问他,在这些场合他都会尽量保持安静。
这顿饭吃到一半时,白崇放下筷子对温文耀说:“其实今天叫你们回来吃饭,是你弟弟有话想要和你说,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
温文耀于是朝宋文然看去,他有些奇怪,有什么话是宋文然不好对他开口,反而要白崇先来跟他说的。
宋文然也跟着放下筷子,他叹一口气,说:“妈妈病了,她下个星期要做一个手术,我想回去看看她。”
温文耀盯着面前一盆水煮肉片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