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痕_金刚圈-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文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偏了一下头,说:“来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温文耀盯着不断闪烁变化的楼层灯,问白阳羽:“你为什么要租这套房子?”
白阳羽说:“因为住您隔壁啊。”
温文耀皱了皱眉。
白阳羽问他:“不好吗?”
温文耀没有回答,默默地往旁边挪开了半步,和白阳羽保持一些距离。
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二月底,圣诞节到来了。
宋文然对于这种节日没太大的概念,至少对他来说,是找不到什么过节的气氛的。
不过那天下午,白崇告诉宋文然,下了班之后他约了人在市中心的一个餐厅吃饭,今天可能会回去晚一点。
白崇并不总有应酬,没有应酬的时候,白崇是个准时上下班的人,下班了就会立即回家,不喜欢在外面玩到很晚。
宋文然在听到白崇这么跟他说之后,直觉有些不对,因为平时白崇会说他有个饭局,而今天却说的是他约了人。
当然他并没有因为这种直觉而去询问白崇,只是在下了班之后,提前把车开到一楼平台,等白崇上车。
白崇坐上车之后,先是让宋文然开车,后来又突然问道:“你今晚有约会吗?”
宋文然愣了一下,说:“没有。”
白崇姿态闲适地往后仰去,“没有女朋友?”
宋文然这回笑了笑,“没有。”
白崇从后视镜看他,“年龄差不多了吧?”
宋文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白崇突然说道:“子期明年就十七岁了,他妈妈也去世了那么多年。”
宋文然觉得他这句话好像在暗示些什么,犹豫一下说道:“您考虑过新的感情吗?”
这一次却是白崇没有说话。
宋文然把白崇送到他与人约定吃饭的商场,在地下停车场停了车,白崇对他说:“这里负一楼好像有些卖小吃的,你可以去看看,今天圣诞节,说不定还有什么活动。”
“好的,”宋文然将汽车熄火,“我等您电话。”
白崇拉开车门要下车时,突然又折返回来,从后座拍一下宋文然的肩膀。
宋文然转过头去,见到白崇递给他一个盒子,对他说:“圣诞礼物。”
从小到大,宋文然还是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他有些愣愣地接过来,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个水晶的麋鹿挂件。
白崇冲他笑笑,神情温和,“圣诞快乐。”说完之后便下车了。
宋文然盯着那个水晶挂件,突然回过神来,他打开车门追下去,说:“白先生,这个不便宜吧?”
白崇回过身来,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每个小朋友都该有圣诞礼物。”说完他笑着回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等到白崇离开,宋文然还站在原地,他把那个水晶麋鹿从盒子里取出来,手指绕着丝带举高了放到面前,看那个麋鹿转了两个圈,水晶映射着灯光璀璨耀眼,忍不住微微笑了,然后又觉得傻气,把东西放回盒子,小心翼翼收到车子里。
在那之后,宋文然独自去负一楼的小吃店铺转了一圈,发现价格还是不便宜,看时间还早干脆离开了商场,去附近便宜的小面馆吃了碗面。
吃完面出来,宋文然看到小面馆对面的一家小商铺摆出了许多圣诞礼品在出售,他凑过去看,商店老板便很热情地向他推销,问他是不是要买礼物送人。
宋文然刚开始说随便看看。
可是那个老板一直很热情地给他介绍礼物,送女朋友的,送家人的,送小孩子的,到最后宋文然一时冲动,买了一对雪花形状的袖扣,想要送给白崇当作圣诞礼物。
其实付了二十块钱拿到那个装了袖扣的小盒子时他就后悔了,白崇送他的礼物肯定不便宜,可他拿着这样的礼物送给白崇,对方肯定是看不上的。
突然有些怅然,宋文然把小盒子装进上衣口袋里,一个人在热闹的圣诞夜里往前面走去。
等他再回到商场时,一楼中庭的小广场搭起了舞台开始举办一场圣诞晚会。舞台上面,一群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小朋友正在跳舞,很快这场晚会便吸引了许多行人驻足观看。
宋文然原本站在角落,后来不知不觉也被人群包围着挤进了中间,他看到有个小男孩不小心绊了一跤,幸好没摔倒,偷偷看一眼周围的小朋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着跑跑跳跳,他于是露出个微笑来。
那个笑容还没收敛,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宋文然回过头去,见到竟然是白崇站在那里。
这时距离白崇来赴这个约会,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宋文然怎么也想不到白崇会这么快离开,而且他看到白崇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第一反应便是白崇这个约会可能出了些让人不太开心的状态。
却不料白崇随即说道:“回医院,出了点事。”
白崇的语气太过严肃,宋文然顿时心里一紧,随着白崇穿过人群出去,朝着电梯方向匆忙走去。他本来想问白崇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后来突然意识到什么,掏出手机来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刚才在舞台旁边音乐太吵了,他没听到电话铃声。
第18章
直到上了车,宋文然动作麻利地发动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他才有时间向白崇道歉:“对不起白先生,刚才周围环境太吵了,我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他不确定白崇是不是生气了。他从来没见过白崇生气,没来由地竟然有些紧张。
白崇却很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想你应该是没听到铃声,所以出来找你。”
他接到电话之后从餐厅出来,站在天井的围栏旁边给宋文然打电话,结果宋文然没有接。当时他抓着手机还在耳边,下意识朝楼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宋文然。
高挑修长,总是姿态挺拔的漂亮年轻人,大概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轻易抓住人的目光。
白崇于是坐电梯从楼上下来,他心里是有些着急的,从一侧身后接近宋文然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他在笑。虽然时机不合适,但是白崇还是觉得那个笑容很美好,可惜他没有时间来慢慢欣赏。
宋文然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可白崇真的没有生气,至少肯定不是在生宋文然的气。
就在白崇接到这个电话之前,圣诞节的夜晚,温文耀却在医院里上夜班。
刚开始一直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到后来他在办公室做了二十个伏地挺身,没做完时就有人打开了他的办公室门。
白阳羽探头进来,说:“老师,我给您带了宵夜。”
温文耀双手还撑在地面上,抬起头看他,说:“敲门了吗?我让你进来了?”
白阳羽闻言,听话地退了出去,又“砰砰”敲门,“老师您在吗?我给您带了宵夜。”
温文耀缓缓站起身,扯一张桌面上的纸巾擦手,一边绕回桌子后面坐下,一边冷淡地说道:“进来吧。”
白阳羽再一次打开温文耀办公室的门进来,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装着两个一次性饭盒,他走到办公桌旁边,把饭盒放在桌面上。
温文耀刚好觉得有些饿了,扬了扬下颌问他:“买了些什么?”
白阳羽说:“烧烤和炒面。”
温文耀看着他,“你知不知夜宵吃那么油腻对身体不好?”
白阳羽点点头,“所以我还买了可乐,喝一点解腻。”说完他抬起另一只手把两罐装在塑料袋里的可乐放在桌面上。
温文耀不想搭理他,自己打开了口袋把里面的饭盒拿出来。
白阳羽帮他把饭盒盖子掀开,又把口袋里的筷子取出来,掰开了交给温文耀。
温文耀接过筷子,问他:“圣诞节没有小姑娘约你?”
白阳羽在温文耀对面坐了下来,说:“没有。”
温文耀说:“没有就自己出去约小姑娘,往我这里跑做什么?”
白阳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温文耀,眼神乖巧就好像在说你都明白的。
温文耀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有点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用筷子夹起一片五花肉送进嘴里,等到把这片肉嚼碎了吞下去,才又不急不缓地对白阳羽说:“外面的小护士我知道有一个单身的,刚刚大学毕业,感兴趣吗?”
白阳羽摇头,“不感兴趣。”
温文耀本来想问他对什么感兴趣,却又突然察觉到自己开口问的话就是挖坑在给自己跳,于是换了话题说道:“烧烤哪家买的?味道还挺不错。”
白阳羽说:“学校门口生意最好那家,等了快一个小时。”
“为了吃顿宵夜,等那么久值得吗?”温文耀性格懒散,从来不愿意为了吃饭去排队,这家太火爆了要排队,他就换一家好了。
可是白阳羽显然是个一板一眼的人,他说:“值得,吃到嘴里的那一刻,就什么都值得了。”
温文耀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打开了可乐罐,大口灌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虽然说他并不怎么喜欢白阳羽来这里找他,可是在这种所有人都在欢腾热闹的夜晚,他一个人待在医院办公室值班,还是觉得有些冷清凄凉。
不得不说这时候有个人来陪着他还是挺好的,一个人可以习惯孤独,但是很少有人喜欢一直孤独。
可惜这种淡淡的温情没有在温文耀心里发酵多久,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一般来说只要过了晚饭时间,除了要收病人,住院病房很少会这么吵。他以为是有紧急情况的住院病人,于是放下了筷子起身出去看。
白阳羽想要跟出去,温文耀对他说:“你别去了,在这儿待着吧。”
于是白阳羽又听话坐了回去。
外面护士站前面确实是有人在争吵,不过不是什么新收的病人,而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值班医生和护士争吵,那人人高马大,面目凶狠,吵了两句就要去揪值班医生的衣襟。
值班医生一个是年轻女医生,另一个是进修医生,那人揪的是女医生的衣襟,温文耀见到了立马上前去将女医生拉到身后,问道:“你有什么事?”
那个中年男人说:“你们怎么给我爸治疗的?人送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治了几天反而给治死了?”
这时值班护士连忙对温文耀说道:“他是昨天去世的十九床患者的家属。”
十九床是个心肌梗死并发室间隔穿孔的高龄病人,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入院,几天之后出现了室间隔穿孔。由于病人年龄太大,病情发展迅速,已经不适宜进行外科手术,当时病人家属也表示不愿意进行手术。结果在昨天因为急性心衰和休克去世。
这不是温文耀的病人,可是昨天早上大查房,他也了解病人的一些大概情况。
昨天病人经过抢救无效去世,当时病人家属签署了放弃抢救的同意书,后来也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字,表示对病人的死亡和医院的治疗没有异议。不过从老人住院到去世,他身边的家属一直只有年迈的妻子和一个女儿,这个号称是他儿子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露过面。
中年男人吼道:“我妈字都不认识,我妹妹一个农村女人什么都不懂,你们就哄她们签字!有什么法律效应?今天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温文耀知道这是碰上胡搅蛮缠的医闹了,这个男人在护士站大吼大叫,前面病房的许多病人和陪床家属都走到走廊上来看热闹。
温文耀觉得在这里与人争执实在不妥当,他说:“请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吧,我可以把你父亲的病情给你仔细交代清楚。”说完他对值班护士说,“打电话通知医务科和保卫室。”
中年男人一听保卫室顿时大怒,说:“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爸他老人家现在就在楼下,你们今天不给他一个交代,这件事轻易解决不了。”
温文耀闻言蹙起眉头。
护士妹妹抓起桌面上的座机话筒要拨内线电话。
男人看到了,一把抓起电话用力摔到地上。
正好这时护士站正对着的电梯门打开了,一个小女孩穿着患者服和妈妈下去楼下花园散步刚回来,电梯门打开刚刚走出来,电话机便砸到了小女孩脚边。
小女孩顿时吓得大哭起来,她妈妈连忙蹲下来将她抱到一边。
温文耀有些愤怒,他伸手去抓那个中年男人,“这是医院!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那个男人不只个子高,力气也大,一扬手就挣开了温文耀,同时转身抓起护士站台面上一个塑料的病例薄,朝着温文耀头顶斜斜削了下去。
温文耀只觉得头皮一辣,他下意识退后两步,身后一个人一阵风似的越过他身边朝那个男人扑过了过去。
白阳羽赶在保安赶来之前将那个男人扑倒在地上,反剪住他双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