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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我言不由衷-第19章

小说: 是我言不由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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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转过脸不再去看他,阳光透过窗户射在他的脸上,瞿东陈抹掉脸上未干的泪,太难堪了,他逼着自己把眼泪咽回去,他告诉自己,太难看了,瞿东陈,你的骄傲呢,为什么到此时此刻,你还是放不下他。
  他看到厉深心痛的目光,抿着嘴唇像是极力隐忍的模样,他觉得可笑,又觉得自己实在可怜。
  厉深说,“瞿东陈,许颖现在还住在医院里,精神恍惚……”
  “别他妈给我提她!”瞿东陈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厉深的衣领红着眼把他逼到墙角,他现在听不得那个女人的名字,特别是从厉深的口中,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这次是我栽了,厉深,我他妈认,”他的牙齿在颤抖,说出的话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你不想再见到我是吗,好,我走。”
  他松开厉深,自己退后了几步,冷不防地,他朝厉深笑了,“其实你不必如此,你应该知道的,厉深,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满足你,还是你想让我去坐牢,我都可以,只要你……”
  “马上出国!”厉深忽然打断他,像是听不下去般的偏离目光,“只要你出国,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好。”
  半响,瞿东陈朝他吐出一个字,然后,他转身走了,他觉得房间里的所有都让他无法呼吸,逼仄的空气侵吞着他的呼吸,那么熟悉的一切,现在他却只觉得害怕,几乎是逃也似的,他匆忙离开。
  所以他没有看到,也不会看到,厉深在他转身后的那一瞬间,流露出了同样痛苦的目光,哑然着想要叫他的名字,最后只听到一声决然的关门声。
  强忍的意志终于在瞬间崩塌,厉深忽然蹲下身去大口呼吸,张着嘴想要说什么,空荡寂寥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句低不可闻、带着泣音的,东陈,对不起。
  瞿东陈是匆忙选择出国的,所有的人都奇怪他的临时起意,他把公司的事情一一交代给副总,副总问他,要走多长时间。
  瞿东陈顿了一下,想到他交代给李闻的事,他让李闻留下来等待时机,只要把厉深手上的证据毁掉,他就能够回来。
  他说,“很快,你替我暂时处理着公司内务,我很快就会回来。”
  瞿凌波也刚好从北京回来,失联了那么多天,他只是简单解释一句,“处理了一些私事,不方便开机。”
  瞿东陈也不好再问。和瞿凌波也只是说,他要出国陪沈曼文一段时间。
  瞿凌波似乎还有其他的心事,不疑有他,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叔侄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道了别,在当时,只以为是千万次道别中的一次简单再见,直到后来才知道,这一次分别,竟成了永别。
  瞿东陈打车去的机场,没有让任何人送,也没有告诉任何朋友。
  他看到鳞次栉比的大楼在眼前飞驰而过,看到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各自忙碌,看到路旁高大的树木和不知名的花草,看到一个身背红色书包的小女孩站在人行道上伤心地哭着……他看到很多很多他以前从未入眼的景观,他觉得这座城市是那么熟悉,忽而又觉得十分陌生。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瞿东陈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闭上了眼睛,他在这座城市中长大,在这里经历了父亲的死亡,经历了自己的蜕变与成长,经历了人生中的求而不得,这是这座城市带给他的回忆,如今,他要暂时离开,离开这个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去往另外一个,他还未知道的,新的开始。
  一首歌忽然在耳边响起,熟悉的音调再次闯入他的脑海。
  La di da di da da
  La di da di da da
  La di da di da da
  La da da
  I am tired by truth like an anchor
  我已厌倦了像锚一样的真相
  Anchored to a bottomless sea
  牢牢地扎在在无边无际的海洋
  I am floating freely in the heavens
  我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天上
  Held in by your heart’s gravity
  被你深深吸引着
  All because of love,All because of love
  这都是因为爱,这都是因为爱
  Even though sometimes you don’t know who I am
  尽管有时候你并不知道我是谁
  I am you; everything you do
  我就是你 你做的一切
  Anything you say; you want me to be
  你说的任何话语 你想我成为什么样的人
  You’re me with your arms on a chain
  你就是我 手被链条束缚着
  Linked eternally in what we can’t undo
  永远地系在一起 我们都无法解开
  And I am you
  我就是你
  …………
  “瞿东陈走了?”
  “恩。”
  “你这样又是何必,你想想,他会有多恨你……”
  “你清楚现在的局势,上面那位倒台,瞿凌波已经被盯上了,上面不动声色的在查他,我没有选择。”
  “你可以告诉他真相。”
  “不,告诉他真相,他不会走,他这人重情义,不会抛下瞿凌波不管,更不会让他爸辛苦打拼下的基业在他手上毁掉,现在逼他走,他还以为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你就利用许颖这件事,让瞿东陈以为你在报复他?”
  “是,不管绑架许颖是不是他指使的,我都要利用这个机会,我手上掌握的这些资料,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不得不走。”
  “你以为你能瞒他多久?他早晚要知道……”
  “我不会让他知道,只要他一离开,就不可能再回来,我有我的法子。”
  容锦珏在那边低声叹了口气,想说,这又是何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问,“绑架许颖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送他进监狱,让他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出来。”
  容锦珏知道厉深说到做到,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容锦珏才继续道,带着劝慰的口吻,他说,“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也别对他报什么心思了,他是恨死你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过好以后的日子吧。”
  “恩,我知道,”厉深仰头去看窗外的阳光,阳光刺得他想流泪,他笑了一下,说,“知道他算计我时我确实是气极了,也恨极了,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现在还逼他走,可只要他安全,我只要他安全。”
  挂了电话,厉深抬头望向窗外,阳光和煦,一幢幢高楼耸入云间,有飞机拖出薄而长的云尾,像爱人落在颈间亲密绵长的吻。
  此时正值午后,有微风轻柔地抚在脸上,厉深闭上眼睛,感觉到瞿东陈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我爱你,他看到瞿东陈流着泪对自己开口,再见,他对他说。
  …………
  因为故事上半段已经结束,所以把容锦珏的故事放上来,以前在微博写过,可能有些小伙伴没看过,所以我重新发上来一遍~~
  如烟,因给你递过火,如火,却也没熔掉我。回望最初,当丧失是得着可不可,可痛若骊歌,乐如儿歌,像你没来过,没去过。
  ——不来也不去
  北方的下雪天总是带着一种入骨的冷,因为天气,城市路况不是太好,樊江言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情况,排了太长的车龙。
  助理小陈正好把电话递给他,“言哥,容先生的电话。”
  外面正是大雪纷纷,樊江言却一直开着窗,像是此时才忽然感到的寒意,他一面关上窗一面接起电话,容锦珏的声音比雪天还冷。
  他问,“怎么还没到?”
  樊江言知道他此时定是松了松腕上的表,他耐性历来不好,生气时的小动作也是固定的,只怕他还没发觉,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完美主义者。
  他如实答着,“堵路了。”
  “我晚上还有事。”说完这句他就不耐地挂断电话,樊江言听着电话那旁嘟嘟地占线声,面色平静。
  还是小陈担心地看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他道,“言哥,要不,要不我们改道?”
  樊江言淡淡笑了一声,说,“没事,等等吧。”
  来到木樨园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小陈看到容锦珏站在门外,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是等得不耐烦了,再看樊江言一脸平静地推门出去,还不忘转头朝他笑笑,道,“你在车上等我就好。”
  容锦钰看着他走近自己才转身进门,樊江言跟在他身后,俩人一直上楼进了卧室,不是容锦钰的房间,是另外单独的卧房,容锦珏从来不让他进自己的卧室,这是俩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容锦珏就警告过他的,樊江言一直记在心里。
  “要先洗澡么?”容锦珏问他,他今天心情像是很差,平日里他其实很少给他脸色看的,但今天却冷着一张脸一副不厌其烦的样子,有点逼良为娼的愤恨,樊江言不禁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谁上谁呢。
  但也只是想想,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站在那里开始脱衣服,“我来之前,洗过了。”
  听他这么说容锦珏却是挑挑眉,指指床上,冷笑道,“那就脱了躺上面。”
  小陈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看到樊江言从对面的房子出来,大雪簌簌往下落,没有半点降小的趋势,小陈一时忘记反应,只是看着樊江言拢着黑色大衣走在雪中,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簌簌雪花落在肩膀,一时间像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人。
  长这么好看,怪不得连容锦珏都攥在手心里这么多年,要不是婚期将近,说不定都舍不得放手。
  樊江言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小陈才发现他一直在笑,嘴角噙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直接弯腰笑出声来,小陈担心地叫了一声,言哥。
  樊江言笑得朝他摆摆手,我没事,说完靠在座椅上重重地呼了口气,像是把这么多年污浊的空气全都呼了出去,整个人像是焕然新生,“开车吧,去找文小姐。”
  阿姨在门外犹豫是否要敲门,刚好看到刘伯上来,刘伯朝她摆摆手,道,“暂时别打扰他,你先下去吧。”
  阿姨低声叹了口气,担忧地往门上望了一眼,道,“容先生这样,又是何必呢。”
  刘伯没答话,俩人安静地下楼了。
  容锦珏靠在床上抽烟,这间房里还留有他的一丝丝味道,手臂上的牙印尚未褪去,是他刚才痛得受不了狠狠咬上去的,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不去求饶,因为哪怕哭着求他他也不会停下来,后来变成反抗,他的背上,腰上,腹部都是他痛时留下的痕迹,俩人更多时候像是困兽,彼此伤害,不过终于结束了,容锦珏夹着烟笑了一声,他看他穿衣服时迫不及待的样子,出门连头也不回,他知道他心里有多欢喜。
  而这最后一次,容锦珏失笑,他既然想彻底,他就给他一个彻底。
  容锦珏记得第一次见到樊江言的样子,他去参加商业活动,讲完话之后百无聊赖就想着抽身,但身边一群殷勤示好的让他连移步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好不容易来到阳台透气,就看到对面的青年身影修长,端着酒杯靠在护栏上,对身边的朋友低眉浅笑。
  仅仅因为那个短暂的笑容,就生生种进了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每天的雨露恩泽任凭它长成参天大树,他容锦珏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让秘书去打听,才知道他是华乐新签的新星,刚刚出演的一部新剧让他声名鹊起。
  之后的种种手段不提也罢,一年后樊江言出现在他的办公地点,秘书进来通报,他扬扬眉,说,让他在外面等着。
  从早上等到晚上,整整十二个小时,他才走到他面前,样子还是和一年前一般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忧郁,不像第一次见他时爽朗清俊,他却觉得这样的气质让他更添了些许魅力,逼得他再也移不开眼。
  樊江言同意跟他以后,只提过一个要求,不能再干预他的事业和家庭,容锦珏抱着他满足地笑笑,爽快地应下。
  但不干预他的生活并不代表不给他提供捷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事业便蒸蒸日上,他给他他所有能给的,他却始终淡淡的,不接受也不拒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安的?他要的是樊江言这个人,不是一个人偶,连哭笑都不往心里去的人偶,樊江言听了只是道,哦,对不住啊容先生,我性格一直都这样,改不了。
  那是容锦珏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痛,看着面前平静如初的这个人,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锦官有一次和他聊天,俩人喝得半醉半醒,他问,你真不知道你哪儿做错了?你们一开始就是不平等关系,现在想让他爱你了?做梦去吧,他不恨死你就算他心善。
  他这个表弟说话历来如此,他也试过去挽回,不再强迫他做任何事情,甚至想过在床上让他压回来,但只换来樊江言一如既往淡漠的腔调,对不起容先生,我对男人还真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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