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偏执-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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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晖剩余三分之一的胃发现一块纵深溃疡,并且处于活动期,他最近应该被频繁的疼痛折磨得厉害。
李泽一颗心揪在一起,密密匝匝的心疼从胸腔蔓延至全身,他守着仍在昏迷中的盛誉晖,手指浅浅划过他的脸颊轮廓,这人竟然又偷偷瘦了那么多,都怪他疏忽大意。
天亮之前盛誉晖才缓缓睁开眼睛,身上仍旧虚脱无力,胃里的痛楚绵长但不剧烈,他挣扎着要求拔去胃管,李泽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甚至动了火都没拗过他,Eason过来检查确定已经没大碍,小心将胃管移除。
他说盛誉晖扁桃体有些发炎,咳嗽造成喉咙肿痛,胃管摩擦反倒不利于身体恢复。
李泽心疼又恼火,不愿意理盛誉晖,没想到那人气性更大,移了胃管趴在床边一遍一遍的干呕,呕完之后又没完没了的咳嗽,静默的房间几乎被他的咳嗽声填满,整个人脸色青白虚脱无力,但却无论如何都不让李泽靠近半分。
“盛誉晖,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咳咳咳。”
盛誉晖恍惚间听见李泽不悦的问话,耳边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喉间又痒又痛,呼吸都变得粗重紊乱,咳嗽声越发浓重。
“我们先不闹了好不好?我帮你按摩一下会舒服一些。”
终究还是不忍心,李泽缓缓蹲在床边,眼底心疼流泻无疑。
“不需要!”
“盛誉晖,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我是不能像你的阿灏一样对你知根知底,还能再见如故聊得那么开心。”
“。。。他是客人,我是主人,将宾客招待周到也是长你面子你说不是?”
“哼!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
“谁说不是呢!”
“滚出去!”
“人家程越还特意时间给我们告别过去。。。你能别这么小心眼么?老大不小的人了,这点胸襟都没有。。。”
这本是无心嘟囔虽然带着少许的控诉,但听在盛誉晖的耳朵里却是牢骚和不满居多,李泽的言外之意便是说,他没有程越大度,他小气吧啦和个娘们一样。
李泽怎么可能明白,程越从一开始得到的便是肖灏的倾心相与,他从不担心他会离开,更不担心他会与过去纠缠不清,他可以做到坦然豁达。
可是,他不一样,李泽是被他禁锢多年在别无选择之下,辗转纠结爱上了他,这份爱来之不易更加飘忽不定,他每日担惊受怕,害怕李泽再有朝一日决然离开,这种苦尽甘来的爱本就是他手心里的水晶,别人摸一下都害怕被抢了去。
他怎么可能懂?
盛誉晖趴在床沿,两只手都压在胃部狠狠用力,身体不由自主痉挛起来,这股疼痛太熟悉,最近每晚他都要经历一次,多数时候会疼昏过去才罢休。
他脸上的汗吧嗒吧嗒滴落在地板上,一张脸憋得通红。
“盛誉晖你怎么样?”
李泽发现不对劲,疾步跑过去,将已经脱了力的盛誉晖抱在怀里,放上自己的手帮他轻轻打揉。
“难受怎么不和我说?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和阿灏聊天,不该说你小气,更不该冲你发火。”
“闭嘴!”
在此之后,盛誉晖倒是不再赶李泽离开,但是每日冷着一张脸对他爱答不理,硬碰硬的下场是他憋着劲一声不吭疼昏过去,李泽温言软语甚至撒娇卖萌还会遭到他的嫌弃和冷哼,每次只有疼得昏沉时李泽才能借机近他的身。
如此过了两日,李泽终于按耐不住,他脖子一横,使出撒手锏,反正这些年来,割地赔款的事情他干了不计其数。
医院顶层只住了盛誉晖一个人,其余全是清一色的保镖还有来往的护士,李泽将公司业务全部丢给Bill,趁着空档在休息室洗澡更衣,梳洗打扮涂抹好半天才进了盛誉晖的病房。
盛大Boss脸色终于一些红润,咳嗽也略微止住,护士正在为他拔针,李泽自然而然的接过棉签帮他按压针孔止血,抬起头来笑意盈盈看着他,柔情暖暖意蕴深深,盛誉晖含在口中的滚出去硬是没吐出来。
“Eason说你今天状况好一点。”
“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哼!”
“你这小鸟胃本就吃得不多,这几天还一直依赖营养液,剩下三分之也快萎缩的没有了,我在厨房熬了砂锅粥,软软的,等会儿吃一点好不好?”
“不吃。”
“真的不吃?”
“不吃!”
“你不后悔?”
“滚!”
“那你吃我不吃?”
李泽扔掉手中的棉签,在盛誉晖冷冽的眸光中手脚并用爬上他的床,他脸颊上被热水晕染的酡红还未消散,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亮亮的全是盛誉晖的剪影,然后在某人傲娇的推拒中欺身而上,一点点扒掉两人身上的衣物。
“一身消毒水味,难怪你不喜欢在医院,我也不喜欢,盛誉晖,你快点好,好起来我们就回家。”
李泽软软的话响在耳畔,盛誉晖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含住了他的唇,一点点攻城略地,然后长驱直入,竟然让他反客为主了。
盛誉晖冷哼一声,终于伸手揽在李泽腰间,唇齿交缠一会儿便夺回主动权,李泽仍在不遗余力的摩挲挑逗他的敏感点。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
“我改过自新弃恶从善认真反省重新做人。”
“哼!”
“我写悔过书保证书还有忠贞书。”
“哼!”
“你到底想怎样?”
“叫我。”
“啊?”
“叫我。”
“盛誉晖。”
“叫我阿誉。”
“啊?”
李泽原本深情款款情深意浓,听到盛誉晖吐出的两个字脑袋有些当机,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硬是没有笑出声。
“以后只能这样亲昵的称呼我,谁都不行!”
李泽这个时候才突然明白过来。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敢情这几天闹别扭是因为称呼的缘故,怪不得每次提到肖灏的时候都能看见他锅底黑一样的脸色,纠结个什么劲儿,他人都以身相许了,还担心个称呼!
“好。”
“以后只能这样对我笑!”
“好。”
“不准说我小心眼!”
“本来就是。”
李泽小声嘟囔抗议却被盛誉晖敏锐收进耳中,他不悦地冷哼一声,顺势抬起李泽的腿,挺身深入,只听得抗议变成低声的轻吟。
“等你出院陪我回国一趟好不好?”
“做什么?”
“看中医。”
“不去!”
“不行!必须去!阿。。。”
灏字还未出口,盛誉晖的动作越发的粗暴起来,李泽只剩下辗转低吟,双臂搂着他的腰,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专心点,阿泽。”
“盛誉晖,你。。。”
“叫我什么?”
盛誉晖轻轻碾压李泽身上的敏感点,青白的脸上带了几许红晕,嘴角笑意若有似无,深邃的眸光像是要将他吸进去。
“阿誉。”
“阿泽,你说我这次让Eason在训练基地待几个月比较合适?”
李泽撇撇嘴,盛誉晖这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德行怎么越发严重起来。
“你最近身体不好,我觉得让他留在这边待命比较好。”
“我是被你气的。”
“盛总好气性,竟然表演吐血给我看。”
“太卖力,没收住。”
“所以Eason不能走。”
“你们不是宿敌么?你什么时候开始维护他?”
“我们如今站在统一战线,正尝试着学会同仇敌忾。”
“战线怕是不稳当。”
“恩,临时同盟,只要你身体争气,我替你派他去索马里。”
刚下了手术台的Eason隔着医用口罩打了个打喷嚏,他狐疑的看了看外面晴好的阳光,揉着发痒的鼻尖乘电梯去往最顶层。
那声阿誉,叫的我心肝都缠得打结了,哆嗦中,再贱
Chapter54。费尽心机只为你
盛誉晖在医院又住了三天,死活闹着要出院,整间病房内该砸的不该砸的东西丢了一地,四处狼藉,一众医生护士皆是战战兢兢,最后还是Eason顶着额角的大包先递了一张物品损失单子给李泽,见他无奈签了字才松口放人。
“泽少爷,记得等下去药房拿药,Boss还需要连续输液一周。”
“派个护士给我,让她领了药和我们一起回山庄。”
“我这里的小姑娘年纪轻轻,都极为担心有命去没命回。”
“那只能麻烦Eason医生,能者多劳么。”
“泽少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过河拆桥?”
“中国有句古话,你听说过没?”
“你又没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泽眯着眼睛,嘴角浅浅勾向一边,原本融融暖意的微笑变成盛誉晖之前的似笑非笑,其中狡诈奸猾姿态尽显。
“真是可惜了一副谦谦君子之态,泽少爷这两年越发道貌岸然了,沆瀣一气这个词用在你与Boss身上简直贴切无比。”
“过奖。”
盛誉晖早先一步乘专用电梯下去,李泽通过Eason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到他们的车子从停车场缓缓驶出,眼睛越发眯成一条缝。
“我记得前几天Melantha陪Emma来医院做例行体检。”
“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帮我伪造一份她的体检报告,什么病难治你给我写什么。”
“泽少爷倒真是不辜负我的称赞,小姐一定会杀了我。”
“没关系,我会帮你收尸。”
Eason嘴角抽了抽,谁说只有盛誉晖是睚眦必报?眼前这位一样不遑多让,Melantha每次借机对盛誉晖使坏,李泽都会不动声色暗地里还击回去,表面上还能够笑意盈盈恬不知耻充当两人的和事老,这比Boss冷着脸或者是端枪拿炮与人对战还要损阴德。
中国古话,真是经典。
泽少爷身体力行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古谚诠释得惟妙惟肖!
“对了,帮我问一下肖灏能不能请那位老中医出趟国际差。”
“你怎么不去问?”
“阿誉不喜欢。”
Eason浑身抖了抖,浑身的肠子都像是打了结,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李泽爽朗大笑,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老中医可没有那么好约,更何况以他年近八十高龄的骨骼不远万里乘飞机漂洋过海,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泽收到肖灏传来的讯息,虽然失望,但却也在意料之中,于是只好抓紧时间处理公务,将手边的事情尽可能的丢给Bill和公司诸位高层。
盛誉晖那边毛还没有捋顺,因此他不敢再贸然提回国看病的事情,只好想出先斩后奏的法子,私下里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然后循循善诱,希望可以将越来越别扭越来越难伺候的盛Boss骗走。
恰逢此时盛天翔发来函件,言称盛世收购一个主题生态园,这两年,因为政治局势和经济形势的转变,国内过剩的房地产市场开始出现下坡之势,在此之前,盛誉晖凭借商人敏锐犀利的目光做出准确判断,并且对盛世手中揽下的项目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从公司如今的发展情况来看,他那场力排众议雷厉风行的公司变革竟是高瞻远瞩。
盛天翔一直想搞生态园项目建设,但是因为市场受众并不明显,投资与回报不成比例,那点设想也一直烂在心里没敢提出,一年之前A市被经久不散的雾霾天气笼罩,生存环境再一次受到人们的重视,针对此种情况,国内市场再次掀起新环保,新生态的热潮,盛天翔在此种情况下,冒着被盛誉晖再次炒鱿鱼的风险收购了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回生无望的主题生态园。
李泽以此为契机像盛誉晖说明自己回国处理此次事件,战线多长,时间多久没有一个准确的回复,但是久待一两个月那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他料定了盛誉晖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走那么长的时间,情急之下一定会尾随而至,因此在他回国后的一周后,盛誉晖冷着一张惨白的脸来到住处,他一点都不意外,除却几分心疼。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好腾出时间去机场接你。”
“别和我说话!”
盛誉晖是一个人来的,连行李箱都没带,李泽翻了个白眼,这人现在的脾气坏得越发人神共愤起来,也不知道他坐那么久的飞机身体受不受得了。
“饿不饿,我帮你做点吃的东西?”
“不用。”
李泽眼睁睁看着盛誉晖发着飘爬上楼梯,然后摸摸鼻子暗自发笑,不过还是转身去了厨房,淘米洗锅,心里还思忖着,明天不要忘记订购个砂锅回来。
盛誉晖忍着浑身的不适先去卫生间冲凉洗漱,然后才软着身子瘫在床上,他在飞机上吐得肝肠寸断,偏偏是一时兴起跑出来,身上连药都没有带,临下飞机差点被120直接拉去医院。
国内尤其是这座城市,这是他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虽然是在这里遇见了李泽,但是之后的种种生离死别均是在这里上演,他最讨厌和最不想见的人都在这里,可是偏偏李泽不知在想些什么,非要亲力亲为回国处理这摊子破事。
李泽进来时,盛誉晖又出了一身绵密的汗,刚刚换下的衣服凉凉的贴在身上,他多少有些脱水,连忍痛的力气都不太够,只好蜷缩在被窝里忍耐。
“怎么样,还是难受?”
“谁让你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间啊。”
李泽将碗里的粥放在柜子上,然后坐在床边小心去扶盛誉晖。
“别动我!”
“难受的厉害?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柜子里有药,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