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魔王小时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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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见乔嘉诺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只得暂时放弃这个话题,她又转向廉晋华,问了几个关于魏杰的问题——大致意思是廉晋华有没有拜托魏杰去帮他捡什么东西。
廉晋华和乔嘉诺一样,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可怜的廉晋华自始至终都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尽管他能听懂周老师在说什么,可就是不明白周老师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周老师逮着两个人问了半天,一条有用的信息也没有问出来,于是头疼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乔嘉诺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秒看到靳储抱着一叠作业本站在办公室门口,从头到尾都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或是听到了多少内容。
对上乔嘉诺惊讶的目光后,靳储才垂下眸,不疾不徐的喊了声报告。
“请进。”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的自然课老师道,“靳储,作业都收完了吗?”
靳储抬脚和乔嘉诺擦肩而过。
不一会儿,乔嘉诺就听到靳储低沉又冷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收完了,只有两个人没有交作业。”
乔嘉诺没有回头,和廉晋华一起走出办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廉晋华一直在纠结周老师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乔嘉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魏杰身上,便敷衍了事的应着廉晋华的话,实际上他压根没听进去廉晋华在说什么。
“对了,你发现没有。”说着说着,廉晋华忽然转了话题,“靳储好像长高了,去年的他跟豆芽菜没两样,一推就能倒下,可是刚才他往老师办公室里走的时候,我发现他比你还高。”
乔嘉诺扎心了:“……你才发现吗?”
廉晋华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这不因为他老是坐在座位上,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长高,要不是刚才我拿你们比较了一下,也不会发现他竟然长得那么快。”
拿我们比较……
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乔嘉诺心里郁闷的想着。
他想到上辈子的靳储长到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而他将将够到一米八,乔嘉诺又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拧得发疼,他只有疯狂想着廉晋华和葛航那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才勉强使自己好受一些。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
不得不说,周老师做事非常效率。
周六上午十点钟,她敲响了乔嘉诺家里的门,并向前来开门的陈月简单阐述了她的来意。
听完周老师的话后,陈月有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赶紧把周老师请进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又倒水又拿水果。
周老师也有点不好意思,摆着手客气道:“嘉诺妈妈,你别麻烦了,我来问你门几件事就走,呆不了多久。”
陈月揣着心事,没再说什么,走进卧室里把还在赖床的乔嘉诺从床上拎了起来。
五分钟后,乔嘉诺在陈月的催促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并端端正正坐在周老师对面的沙发上。
显然周老师还是为了魏杰的事而来,这次当着陈月这个家长的面,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魏杰妈妈告诉我的,她说魏杰亲口告诉她,你给了魏杰十块钱,让魏杰去一个老人家的家里把廉晋华丢失的鞋子捡回来,如果捡回来了,你还会再给他十块钱。”
陈月就坐在乔嘉诺旁边,拧着眉头,沉声问道:“嘉诺,是怎么回事你就怎么说出来,在老师和妈妈面前不许撒谎。”
第39章 敲诈
面对周老师和陈月质问的眼神和语气,乔嘉诺丝毫不慌,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而又笔直,淡定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老师直勾勾的盯着乔嘉诺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到一点破绽。
可惜她又失败了。
乔嘉诺表现得太过坦诚,以至于周老师开始怀疑魏杰所说那些话的真实性。
可是魏杰不仅把他和乔嘉诺之间的交易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还有学校的保安证明那天下午魏杰和乔嘉诺确实是一起离开了学校。
如果乔嘉诺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洗脱他的嫌疑,恐怕魏杰那边的人不会罢休,而校方作为和稀泥般的存在,肯定不会主动偏袒乔嘉诺。
周老师犹豫片刻,只得把乔嘉诺目前的处境详细的说了出来。
随后,周老师还诚恳的表示,小孩子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如果乔嘉诺真的做了那些事,最好向老师和家长坦白,大家还能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陈月已经被周老师那番言论吓到了,又私心里不敢相信自家儿子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于是抿着唇不说话,目光期盼的望着乔嘉诺。
乔嘉诺自然不会上赶着承认,他还是那个回答:“魏杰诬陷我。”
“……”周老师妥协了,“好,老师相信你说的话,可是保安亲眼看见你和魏杰一起放学离开,这点你要怎么解释?”
乔嘉诺歪了歪脑袋,似是很疑惑:“我和魏杰见过几面,算是认识,放学后碰到了一起离开学校,不是很正常吗?”
周老师霎时噎住。
她没想到,乔嘉诺竟是这么的能言善辩。
“好,就算你们是偶然碰到又一起离开。”周老师顿了顿,才继续说,“可是在你们一起离开后的第三天,魏杰就出事了,在此之前他没再和任何人一起放学离开学校,唯独和你一起走的那天下午,他很晚才回家。”
乔嘉诺半天没有等来周老师的下文,便问道:“所以呢?”
“所以魏杰的家长和校长以及其他老师都听信了魏杰的话。”周老师叹气,“如果你们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你和这件事无关的话,魏杰的家长不会善罢甘休。”
周老师不知道乔嘉诺一个小孩子能否听得懂她这些话,因此说到后面,她把凝重的目光转向了脸色不太好看的陈月。
哪怕乔嘉诺再否认、再能说会道,魏杰和他家长的矛头还是分毫不偏的指向乔嘉诺。
如今魏杰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四肢上布满了被那条狗啃出的痕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光看着就感觉触目惊心,偏偏那条狗的主人是个膝下无子还在靠国家低保过活的孤寡老人,根本没有能力承担魏杰住院疗伤的昂贵费用。
魏杰的养父母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这次为了魏杰可谓是元气大伤,他们可不管乔嘉诺有没有被误会,他们只想赶紧逮个倒霉鬼来弥补自己经济上的损失。
陈月好歹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那么多年,瞬间听懂了周老师的言外之意,顿时又气愤又无奈,想来想去只能恳求周老师:“我相信嘉诺是被冤枉的,我们会想办法找到证据,在那之前还麻烦你帮忙稳一下那些人。”
周老师说:“最迟周一。”
陈月很是为难:“可是现在都已经周六了。”
周老师叹息:“我也没有办法,魏杰家长吵着闹着要报警处理,我和其他老师好不容易把他们安抚下来,而且魏杰伤得不轻,这件事拖不起。”
饶是陈月以前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然而此时此刻,她还是慌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那个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嘉诺还说他是被冤枉的呢!”
乔嘉诺看着陈月无措的样子,心生愧疚,他赶紧拉住陈月的手。
这件事怪他。
没有处理好那些细节问题。
尽管他咬死不承认的话,魏杰那些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可是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会让被蒙在鼓里的陈月和乔东感到担忧。
乔嘉诺正要安慰陈月,冷不丁听到旁边传来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紧接着耳边响起靳储清冷的声音:“周老师,我有证据。”
…
自从魏杰被那条狗咬伤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了。
其实魏杰伤得不重,他跑得快,还在逃跑时踹了那条狗几脚,也就手臂和小腿被咬了几口,留了一些血,擦干净并包扎过后,再按照医生吩咐的打完狂犬疫苗,他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不过每当他想起乔嘉诺骗他的事,就气得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他恨不得立即回学校把乔嘉诺拎出来暴揍一顿,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就被养父母勒令不准去学校。
魏杰直接懵逼了。
他不知道养父母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也不愿意听养父母的话,只是后来养父母给了他不少零花钱,他才安分下来。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年。
直到秋天,在家里闲得快要长蘑菇的魏杰突然被养父母送去医院,养父母拿了些东西在他身上涂涂抹抹,他手臂和小腿上那些本来已经消得差不多的咬痕再次变得骇人起来。
魏杰在这方面格外聪明,秒懂养父母的意思,于是在校长带着几个老师过来看他时,故意表现得非常虚弱,并添油加醋的把他被乔嘉诺欺骗的事情说出来。
果不其然,校长当时就变了脸,表情凝重的说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
既然卖惨的目标已经达成,魏杰就没有再在医院住下去浪费钱的必要。
于是这天下午,魏杰被他养父母接回家里。
魏杰的养父母想到即将到手的一笔钱,心里的喜悦几乎溢满了整张脸,他们难得为魏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家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
只要魏杰想到乔嘉诺家即将大出血,就乐得合不拢嘴,他不停往嘴里塞着肉片,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妈,乔嘉诺家里要给我们多少钱啊?”
“至少是这个数。”魏杰养母抬起手,比出个数字8。
“哇!”魏杰诧异道,“八百块钱?!”
“是八千!”魏杰养母翻了个白眼,“八百块钱算什么?那点渣渣钱连你的住院费都付不起,亏你想得出来。”
魏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八千是不是有点多了呀?”魏杰养父托着下巴,面色略显犹豫的说道,“要是他们拿不出来怎么办?”
魏杰养母刨了口饭,理所应当的开口:“拿不出来就按月付,每个月连本带利的给我们,校长都说了会帮我们解决这件事,那家人赖不了账。”
女人刚把话说完,突然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并不是很激烈,而是有节奏的轻叩声。
“嗒嗒嗒嗒——”
魏杰的养父母皆是一愣,随即扭头对视一眼。
他们没有正式工作,靠着四处打零工挣些生活费来度日,说白了就是坑蒙拐骗,打一枪换一地,当初要不是收养魏杰可以拿到政府的抚恤金,他们肯定不会吃饱了撑的跑去养别人的孩子。
长久下来,他们在熟人和街坊邻居的眼中几乎没有信誉度可言,也没有来往密切的朋友,这还是今年内第一次有人敲响他们家的门。
难道是校长来了?
好像也只有校长才知道他们家的住址。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他们快要掩饰不住蔓延到脸上的兴奋,忙不迭催促魏杰去床上躺着,他们随手弄乱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伪装出极其悲伤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打开房门。
可惜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校长,而是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而且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些男人。
魏母怔了怔,下一秒心中警铃大响:“你们找谁?”
为首的男人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就找你。”
这时连魏父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可能是来找茬的,连忙拽住魏母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就要关门。
结果为首的男人眼疾手快,房门还没关上,就用皮鞋抵在了门与门框之间,他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门缝,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里面神情惊恐的夫妻俩。
“别慌,我们就是来找找东西,找完就撤。”
说完,男人拉开房门,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夫妻俩,随后和身后的几个男人鱼贯而入。
他们似乎对这里的房型非常熟悉,看也不看客厅一眼,直奔魏杰的卧室。
身后是魏母犹如尖叫鸡一般刺耳的喊叫声:“你们干什么?你们给我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闻言,为首的男人转过头来,挑衅的对着她笑了笑:“你报警呗,我们刚从局子里出来,不介意再进去坐坐,反正我们这种人别的没有,就时间多。”
魏母气得快要昏厥。
魏父连忙扶住差点没站稳的魏母,他像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定睛看了眼那几个男人,顿时吓得也快昏厥。
第40章 手表
魏父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认识一些社会上的混混,而眼前几个男人的长相,对他而言格外眼熟。
仅用了几秒钟,魏父就认出了他们——不就是经常在这一带收保护费的那些人吗?
曾经魏父从不少人口中听说过这些人的背景,说是家里人管不住他们,不仅偷盗抢劫,而且只要收了钱就能干出任何事,也没少因为伤人进警察局里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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