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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云上的安托万-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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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喻想也没想,顺嘴接道:“就是因为你总不喜欢喝牛奶,才长得没我……”
  见郑沛阳瞬间沉了脸色,林喻那个悬在舌尖的“高”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郑林林小时候一直是豆丁一样的身高,初中才开始坐火箭一样开始窜个子,但始终没够上林喻,差了几厘米。
  林喻被他落在原地,连忙纠正:“……我是说,才长得没我可爱!”
  郑沛阳回头看他,嘴角沾着圈牛奶,又露出了小松鼠一样无辜的表情。
  他伸出拇指细细抹掉林喻嘴边的奶渍,指尖还停在柔软的嘴唇上,轻声道:“对,你最可爱。”
  林喻趁着夜色,光明正大地把郑沛阳领回了自己房间。
  郑沛阳打开屋角的冰箱门,意料之中,全是小方盒装的鲜牛奶。他把给林喻买的两盒樱桃码在了最上面。
  林喻搬了个椅子坐在对面:“我好开心啊,特别开心,今天是我这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郑沛阳问:“就因为我来看你了?”
  林喻伸出胳膊,跨过椅背抱住他:“百分之九十九吧,还有百分之一,嘿嘿嘿。”还有百分之一,是因为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还没说几句,听见有人咚咚地敲门。林喻撸了袖子站起来:“谁这么烦,我去把他轰走。”
  开门一看,果然是孟萧呈。
  他哭丧着一张脸:“喻哥,快让我躲一躲!梁梦琪来我房间对剧本,她不走我又不好意思赶她走!等下路思齐就要来了,我赶紧溜了。”
  林喻挡着不让他进来:“那你躲我这儿有什么用,等下让梁梦琪给路思齐开门?”
  “我就在你这儿等路思齐回来,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孟萧呈啪的合上手掌,“拜托了!反正你房里也没有其他人,收容一下我吧!”
  林喻还没回答,身后忽然伸来另一只手,是郑沛阳捏着自己的房卡递了过来:“去我的房间吧,就在楼下第三间。”
  “……郑教授,”孟萧呈原地愣住,尴尬道,“好,好久不见,我是林喻的同事。”
  郑沛阳一歪头,笑着说:“好久不见,我是林喻的家属。”
  林喻送走累赘,蹦回到床上:“啊,终于轮到我在片场谈恋爱了——对了!今天晚上有我们那个节目诶,你要看么?”
  郑沛阳给他倒了杯热水,摇头说:“不要了,我先去洗澡。刚才没打着车从车站走过来,一身汗,难受死了。”
  “嗷,好吧。”林喻点点头,按住遥控器把台拨走了,没一会儿,又偷摸摸地拨回来,看了几眼又拨走,如此往复好几次。
  郑沛阳在床边脱衣服,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你想看就看啊,看个电视跟地下特务似的,发电报呢。“
  林喻转头看他:“不是,我只想看你的镜头。我不能看见我自己的脸,表现得太傻了,我妈都说我傻,我没脸看。”
  郑沛阳手一松,脱了一半的衬衫落又回到腰上,坐到林喻身边:“那好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傻。”
  那天林喻蹲在在门口偷听粉丝对话,听见他们夸郑沛阳:“郑教授平时都板着脸多严肃的样子,但节目上,只要在看我们林喻弟弟的时候,哇,眼睛里有星星!洋芋好真!!!”
  虽然林喻对那个名字的先后顺序不甚满意,但也忍不住在墙角拼命点头:嗯嗯,真的是真的!
  粉丝诚不欺他。
  林喻现在紧紧盯住屏幕不敢眨眼睛,生怕错过郑沛阳任何一个眼神。一分钟里,郑沛阳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扫了左边不止三次。要不是被镜头录了下来,放在平时,他绝不会承认。
  “你还说你没偷看我,一分钟都看了那么多次!哈哈哈!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林喻趴在床上,把床板拍得砰砰响,郑沛阳按住他躁动的手掌:“是,你快闭嘴吧。”
  但没一会儿,林喻就觉出哪儿不对。
  他仔细确认之后,转头质问:“你怎么看孟萧呈的眼神也这么深情?!”
  ——郑沛阳瞥他的次数是多,视线几乎习惯性地朝林喻的方向歪。但只要孟萧呈一说话,他也转头特认真地注视着人家,半眯着眼睛,深情款款的样子。
  林喻看不下去了,把电视掐了静音,严肃地说:“他帅你看两眼就算了,但你看得也太认真了吧,为什么啊!”
  郑沛阳低头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我瞎。”
  林喻:“……”
  郑沛阳的度数不深,平时只有开车的时候要戴眼睛,但散光很严重。电视台化妆师给他配的眼镜没有散光的度数,导致整场节目,郑沛阳都得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对面的人,看林喻也是。
  眼神是真,情深是假。
  林喻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干嘛老转头这么认真地看他?”
  “你讲话的时候我也看着你,更认真。”
  对哦,林喻忘了郑林林还有这么个优良美德。他向来最会耐心倾听别人发言,毫不吝啬注意力,看上去特别真挚。
  郑沛阳无奈地说:“连孟萧呈的醋都吃,你觉得我们两能看对眼么?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林喻凑上来抱住他肩膀,小声抱怨:“想你呢,每天都在想你呢。在这儿休息的时候不是看孟萧呈秀恩爱,就是和方衿大眼瞪小眼的,他又絮絮叨叨的没完,和个小老头一样,烦死我了。”
  郑沛阳被拱得向后倒,只好挡住他的头限制活动:“不是你说的么,他们一礼拜有六天都在冷战,这样都能被伤害到,你哪有这么脆弱。”
  林喻非常不满:“他们吵架也不认真吵!隔天就能和好,不是秀恩爱是什么!”
  “那孟萧呈要存心秀恩爱,你不是能被气死。”
  “对啊,气死我了。”林喻嘟囔的时候像吐泡泡,一吐就是一连串,“他说路思齐哪儿都好,只有脾气不好。但我们家林林就不一样了,哪儿都好,算脾气不好也是好,在所有的好里面,最好的就是喜欢我。”
  郑沛阳一怔,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总能做到在奇奇怪怪的任何时刻,朝他心上不管不顾地叩门,咚咚咚——毫无逻辑,毫无章法,全靠一腔横冲直撞的热忱。
  但没办法,也只好双手交上自己心房的钥匙,任由他走进来。
  郑沛阳站起身,按灭了电视屏幕,转身对林喻说:“你该睡觉了。”
  林喻嘴巴微张,看着郑沛阳走到自己身前。静默片刻,他伸出手抓住郑沛阳的衬衫下摆,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拉扯了一把。
  眼里的人整个跌进怀里,坐在大腿上。林喻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上去,咬住耳朵说:“好,该睡你了。”
  快一个月没碰了,对方每一处,从汗毛到头发丝都散发着久别重逢的气味。
  林喻的手本来在后头画圈,每一下都离那个地方刚好差了几毫米。在这件事上,他向来心急,可得逞的紧要关头却又极度耐心,一点点舔尝眼前这块被自己撕开包装袋的蛋糕。
  郑沛阳被亲得失去耐心,手上使了劲推开他,张开腿跨坐上来。
  “你怎么……”林喻错愕,眼睁睁看着郑沛阳曲起膝盖,压在腰上,然后脱衣服,抽皮带,动作行云流水的,然后他朝下扯掉那层布,然后弯腰,吻了上去。
  郑沛阳很少主动干这事儿,多半是被骗或者被哄,要不就是连骗带哄的。现在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欲望上头,动作也粗暴起来。
  可等真的含住了,又是极度温存。
  他卷起舌头,由上至下勾勒形状,口腔里都能感觉到那东西立得越来越高。
  林喻手按在后脑勺,顶着腰臀,下意识想让他含得更深,可又拼命控制自己不放开力道朝深处挤,整个人兴奋得颤栗。
  郑沛阳用嘴唇抿住前段,剩下吞不进去的部分,就拿手心套成圈了上下来回。根部刺激的快感和最顶上舔拭得柔软同时进行着,刺激的对比更加致命。
  林喻抓住他的手,牢牢按紧了:“别,不行了,我……”
  郑沛阳吮弄出声,眯起眼抬头,那东西还靠在他的嘴角,顶端都是透明的液体。
  “你射吧。”
  林喻闻言却顿住,像是机器重启前短暂的一个黑屏画面,然后眼睛亮起来,意识也清醒起来。
  他伸手把身下的人捞回身前,靠近了,赤裸的胸膛坦诚相贴。然后反身把郑沛阳压在身下,勾起那双腿,挺腰向前,一下滑进了缝里。
  林喻液体都抹在手心,跟着食指送了进去,微微搅动松开那地方,一池春水波澜。
  郑沛阳勾着他脖子往下拉,贴上自己的嘴唇,吻的热烈急迫。他张开嘴唇,舌头就和底下一起,进到了最深处。
  还是因为不舍得射在嘴里。
  林喻**了无数下,又伸手探到另一出,加上手里的动作,每分开一天,都累计上一次更深的会面,翻山越岭之后才能在旷野上重逢。
  最后两个人一起释放了出来。
  郑沛阳在颤栗中想,来之前,绝对无法想象自己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已经抛弃理智,一头沉溺进情/ 欲里。
  没办法,谁让他实在是太过想念。
  林喻还没从郑沛阳里面出来,俯下头啃咬着他脖颈上的嫩肉,吮弄出一片粉红色的痕迹
  手掌在身后抚过郑沛阳的肩胛骨,林喻拉开距离仔细地瞧了他:“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吧。”郑沛阳随口回答。
  手抚过腰际,停留在骶骨上,又磨深了一些,林喻贴紧腰:“我觉得瘦了,该好好养养。”
  于是又在里面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林喻把手肘撑在两边,靠在他耳后问:“最近有人来我们家找你么?”
  郑沛阳回头看他:“傅诞算么,前段时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跑过来烦我。我和保安举报之后,他进不了大门就放弃了。”
  “你得让他进来啊!”林喻小声说,“他不来钱不都白花了。”
  郑沛阳皱眉:“什么钱?”
  林喻:“……”
  傅诞啥也没说漏嘴,自己招供了。
  他走之前给傅诞发了个红包,人工费加饭钱总计八千八,全是让替郑沛阳遛狗的补贴。
  郑沛阳再度无语:“傅诞怎么会答应你这种弱智要求的,他这个作家是不是除了写书什么都能干?我真是被你们两个气笑了。”
  林喻一阵点头:“对对对,都怪傅诞。”
  打低了空调,林喻把郑沛阳按进棉被里,严严实实裹紧了,起身去捞刚才不知飞到哪里的裤子。
  郑沛阳拉住他:“你又要干嘛?”
  “等下!我先去把钱要回来,辛辛苦苦赚的钱不能打水漂!”
  郑沛阳攥紧手腕把他扯回来:“别闹了,快回来和我一起睡觉。”
  林喻听话地躺回来。
  对,还是睡觉最要紧,和郑林林睡觉,最最最要紧。


第三十章 
  后半夜。
  林喻的手脚都牢牢黏在郑沛阳身上,可能上辈子是床棉被的记忆还残存在脑袋里。
  但郑沛阳依然睡得安稳。
  睡在他身边,郑沛阳总是迷迷糊糊梦到上学时候,林喻总误以为自己有什么浪漫基因的时候。
  郑沛阳那时候还在隔壁实验班。早晨走进教室,班上就来了几个人,见他进来全都抬起头,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郑沛阳直到坐到座位,上才看见黑板上大大咧咧的一串字。
  ——“林林:愿你所见到的温柔都明亮。”
  全班的目光下,郑沛阳面无表情走上讲台,捏起了黑板擦。
  尽管郑沛阳一直不肯承认,但那时候的林喻是真诚而温润的阳光,让他这棵刚冒了尖的树苗,不由自主偏向了光照来的方向。
  高考之后的夏天,林喻坐在去达南镇的大巴上,吐得昏天黑地。
  两个人行在队伍最后面,落了大半段路。
  浑善达克沙地刮过的风粗糙而强烈,林喻用大围巾盖住了他整张脸,没走几步就哼哧哼哧地喘不上气。沙漠与草原没有明确的边际,左脚还在沙地里,右脚下已经是柔软的草圃。郑沛阳本来走在队伍的前面,走着走着才发现周围过于安静,一个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林林,我走不动了。”林喻蹲在一株胡杨边上,斜挎着水壶,样子委屈兮兮。
  郑沛阳提着领子想把他拔番薯那样从地上拔起来,但没有拎动,才反应过来林喻已经不是个秋游爬山都要耍赖牵着他手才能走动路的男孩子了。
  他松开手:“那你在这儿呆着吧,我先走了。晚上我和天文社的学长睡一个帐篷,你就自己在这儿挖番薯吧。”
  “不要不要!我要和你睡!我马上走!”说完林喻一屁股站起来,不忘掸掸手,糊了郑沛阳一脸沙子。
  风吹草地见牛羊,沙漠的天空低垂,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抚摸到云朵。草原与天空连成一片,只留一条缝隙容人和牛羊穿行。
  郑沛阳拖着行李拖着林喻,终于抵达了扎在观测点旁边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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