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崽何弃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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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的修习甚至魔丹运转都离不开血液,尤其是天精地华的人类血液。
莲城仅在最近几个月才出现七七受害人,这说明在此之前的其他地区,极可能也存在同样的意外案件,只是没有引起重视而已。
毕竟血魔背后,还有一个法力极深厚的清扫者,受害人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紧接着就给毁尸灭迹了,这种协同作案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至子夜,一只通身黑羽形似乳燕的鸟儿从林立公寓楼顶楼的一扇窗口飞入,细影蹁跹,扑扇着翅膀滑翔拐入卫生间,直落在弓身搓洗衣服的金鹏肩膀上。
“啾~”
鸟儿的爪子紧紧揪住金鹏的衣服,歪头瞪着一双小豆眼看他,身体随着他搓衣服的晃动一歪一扭,不时张开翅膀维持平衡。
“别卖萌了,累不累?”
“啾~”
“……”金鹏扭过头,双唇贴近鸟儿的小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鸟儿的身体瞬间从双翼开始纷飞成无数碎片散落空中,又渐渐聚成人形轮廓由虚成实,扒在金鹏的肩膀上狠狠回了一口亲亲。
“洗衣机买了做什么的,你有力气没处使了?嗯?”
“没我洗得干净,还费电。”金鹏拧了衣服,拖着个人形披肩去阳台晾晒。
“明王,你哥——”
“咱哥。”
“咱哥,”英令哼哼笑,尽管当面不敢叫,还是从心里往外泛甜,“真厉害!果然是血魔。另外那几个受害人,都在事发前半个月左右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流过血,被建了血契应该是没跑了!张局那边很快就会发符信追缉他!”
“外面的回信还要等一等,现在各地人手都不足。”金鹏用力甩了甩湿衣服,三五下之后便跟用过甩干机似的七八成干了。
英令蹭下来,明显感觉出金鹏的情绪不佳,其实自从孔雀明王私下凡尘,他这个向来缺心少肺的沙雕就跟塞了一肚子玻璃心肠似的思虑重重。
“别担心!有哥在!”身份证上,英令的确比金鹏大几岁,“逮着那个血魔,neng死丫的!”
英令自然明白,他们的父母凤凰七千年来一直是那个样子,虽说凤凰是不死之身,涅槃而生,但究竟要涅多久谁也说不准。
至于孔雀……他老人家作妖的传说上天入地究竟多少版本数都数不清,连九重天上的佛祖都敢吞下肚,这哪是不老不死、仙寿永昌够折腾的。
“喂,给我讲讲,你……咱哥,为啥好像很瞧不上张局的样子?他俩有过结?”
不然不会一口一个秃驴,毕竟佛祖也秃啊,这样含沙射影总归不太好。
“就是因为当年龙渊那件事儿,谟多在佛祖面前没少说那小畜生的坏话。”金鹏开了罐冰啤递给英令,俩人并排仰在阳台上晒月亮,“也不算坏话,都特么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谟多告他黑状,活该!当初就该直接一道天雷劈了他了事儿!”
“养在朝暮峰上那么多年,明王肯定不忍心看他送死,”英令反手去摸过零食篮,“其实,明王真的很护短诶!要是哪天我犯了什么天条,你会护着我吗?”
“废话,他能跟你一样么?!”金鹏回了他个男友力max的眼神。
“可是我觉得也许差不多……诶?啊啊啊……你吃我的小肉干儿了吗???居然吃光了一根也没给我留!!!”
“……”金鹏冤枉,他的口味比他的人还专一,打出娘胎起除了妖蛟和恶龙就没尝过别的,“我什么时候稀罕你的那些干巴肉?吃那个还不如直接吃你——”
“别闹!昨晚明明还剩半篮子呢,进贼了?”
英令跳起来检查屋子周围的界符,一圈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半透明符文正缓缓沿着墙壁流动,这种界符别说防小偷,就是妖魔鬼怪也难靠近。
金鹏把自己懒懒地翻了个面儿,“想想昨晚除了咱俩还有谁来过?你确定要把他当贼?”
英令哑然,颓然丢掉手里的空篮子。
明王,也真是……当初给他安利他好像很嫌弃似的,这也不打声招呼就吃光了,大半夜去买怪麻烦的。
***
歪在榻上晒月亮的孔雀明王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前手机屏幕正停在一部名为《花式抱紧金主爸爸大粗腿》的快穿文文案上,此文又名《求圈养的一百零八种姿势》,讲的是某猝死小□□丝魂穿到若干世界,抖S卖惨求包养攒续命积分的故事,脑洞相当三俗。
孔宣内心苍凉,真是风水轮流转呢,几万年河东,几天就漂到河西,到底是谁圈养谁?
这文虽然三观不正文笔稀烂、情节废逻辑死,但关于□□丝小受的贫寒设定还算丰富,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身世凄迷,戳得那些个霸总老攻慈悲心泛滥到快要脱发成佛了。
学习借鉴一下而已,比如这个为赌鬼父亲卖肾还债就很好,父亲可以改成哥哥……还有这个到夜店卖酒给重病母亲筹手术费,母亲可以改成哥哥……阿嚏,阿嚏嚏嚏……
龙渊好容易眯瞪着了,又给他这连环喷嚏唤醒,扒着鸟笼子往楼下看。
小助理仍旧大半夜不睡觉,一身白衣摆好姿势孜孜不倦地勾引他,不感冒才怪!
龙渊毯子一掀跳下地,蹬蹬蹬往楼下走去。
刚站到躺椅边,他还没想好下一步是把对方扛起来塞回被窝里,还是干脆就直接压上去,便听自己的肚子咕噜一声呐喊,饿了。
阿嚏——
咕噜——
阿嚏嚏——
咕噜噜——
“你饿啦?”孔宣揉揉鼻子,仰头看向龙渊,凤眸迷离,脖颈又是一个诱人的弧度。
龙渊咽了口唾沫,他当然饿,合着是他家小助理一顿午餐吃掉一磅多的牛肉,晚餐他怕孔宣消化不良只敢带他去喝粥。
他一个基础代谢旺盛的热血青年,那点儿米汤早就消化干净了,不饿才怪。
“我去弄吃的给你!”孔宣这回倒是特别积极,书上说,想搞定一个男人,首先要搞大他的肚子!不对,是搞定他的肚子。
见龙渊一脸惊悚,他又补充道,“放心,我跟着视频学了,差不到那儿去。”
嗐?他还特意为了自己学做饭……太暖了吧!龙渊登时觉得,就算等会儿他再端来一锅面试那盆东西,自己也能一口气胀下去,大不了吃完再吐。
龙渊捡着小助理刚刚仰过的躺椅躺上去,二郎腿翘得老高,大月亮真好看。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
小助理崇拜他仰慕他,千里奔投恨不得以身相许,还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忽略他是被他以工作为由骗回家这一无足轻重的因素,简直完美!
孔宣的确以100倍速认真细致地看完了《舌尖上的诱惑》一至八季,也扫了一堆美食博主的锅台秀,但这种人类的法术他作为一个神仙好像很难参透。
吞吃入腹对他们来说是带有某种屠戮和清理意味的掠夺行为,跟人类那种什么什么色香味意形养的感官享受完全不搭嘎。
龙渊满怀期待地等了俩钟头,等到天都快亮了,他的小助理可算捣鼓出一大锅杂碎面汤摁在餐桌正中。
配面的食材已经碎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毕竟面也都碎成寸许长,俩人只能各抱一只碗围着面锅用勺子捞。
龙渊尝了一口比较满意,毕竟第一,煮熟了;第二,没特别难吃。
“不觉得烫?”龙渊见孔宣一勺接着一勺往嘴里送,他还在嘘了嘘了吹第二口,毕竟刚出锅的。
孔宣摇摇头,“我喜欢吃热乎的。”
多可怜,指定从前都没怎么吃过热乎饭。
小助理自己都还不知道,吃个面的工夫,他已经刷了一大笔同情分了。
“你租房子了吗?上班远不远?”
孔宣再摇头,“没,现在住在朋友那里。”
MMP!又是朋友,卖酱的那个!这不是相当于把小羊羔洗白白了往狼窝里塞?
“以后你住我这儿。”
啊?这么容易?他为加班准备了一吨的惨还没来得及卖,资本家便迫不及待要剥削他了。
“哦。”
哈?果然心甘情愿,这么快就答应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不知道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
孔宣收了神,低下头继续喝面,“没,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龙渊:“……”
没听错吧,这是在撩他?都会抢台词了。
孔宣拎着勺子给自己添面,对面傻孩子一直盯着他傻笑,对自己所处的险境毫无察觉。
哎,世上养崽子的父母大抵都是一种想法,只希望自家崽儿能够平平安安衣食无忧,至于笨点儿傻点儿都不算大问题。
第18章 018
金鹏那边得到的反馈是,近百年来其他地区都没有发现血魔的踪迹,也没有发生过针对七七受害人的这种短时间多人次集中疑似案件。
这个结果既是情理之中,毕竟血魔这玩意产量不高,须得有极大规模的流血事件且怨念极重方有催生的可能;也在意料之外,修成血魔需要时间,且成魔后会持续吸血护持魔丹,眼下的这只虽然看起来道行不高,但显然也不是个宝宝,刚开始吸血害人就不科学了。
孔宣跟英令和金鹏仔细分析过莲城七七受害人被建立血契的时间,发现其中尚有些可循的规律。
越是建契时受害人失血量多的,距离下一个受害人被建契的时间便越长,反之则越短。
譬如坠楼的绝症老人因接受手术失血量高达千多毫升,在那之后直至发狂的公交司机见义勇为被划伤足足间隔了一个月时间;而公交司机被划伤,距离蔡梓琼义务捐血仅间隔短短三天。
如此看来,这位血魔先生还非常具备职业道德,他只是捡着合口味的受害人嘬血,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害人,而且还是你流多少我嘬多少,味道虽好,绝不贪杯,大不了吃不饱接着再去找血袋好了。
真是如此的话,说不定受害人发狂的后果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而是一种毒副作用。当然他们魔族也没那么有觉悟,经常做些管杀不管埋的勾当,副作用就副作用吧,关他什么事!
“照这个规律看,下一个受害人应该即将或已经出现了。”孔宣垂眸向窗外望了一眼,见龙渊正倚在车子上等他,抬腕看表的姿势显得有些不耐烦。
英令点头,“蔡梓琼捐血捐了四百毫升,我已经去血站调查过,刚好那袋血液给污染了不能用,已经做抛弃处理。按说这个血量也就够他支撑一星期。”
“从建契到发作,这中间还要隔上半个月左右,”金鹏也是一脸忧烦,“我们一没人手监控所有血袋,二没办法立即辨认血契受害人,等那人发作了,血魔早颠远了,还找个屁!”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金鹏无视英令投过来劝他噤声的眼神,直接迎上孔宣的目光。
“不当讲!”孔宣转身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英令帮他准备的衣物。
原本龙渊这次就是陪他回来取行李的,耽搁太久不太合适。
孔宣塞了一行李箱,想想又挑着贵重的扔出来几件,既然卖惨哭穷就得把戏做足,不然怎么好天天跑老板家里蹭吃蹭住。
他太知道金鹏的尿性,都不需要他撅腚就知道他要喷什么粪。
他那个主意,指定是想用龙渊去做饵,像孔宣这样整天呆在他身边,给他搞个大小出血再容易不过,到时候只等着血魔现身给他们天罗地网地围捕了。
钓鱼执法的确比大海捞针要行之有效得多,可副作用呢?血魔建契又不是生孩子得先阵痛十几个小时,喝口血也不过是一仰脖儿的工夫,就算抓住他,那龙渊的副作用呢?他发了狂伤人自伤还有人售后么?
换个饵孔宣说不定无所谓,是龙渊的话,绝对不行。
金鹏气结,站起身时椅子被他撞得在地板上磨出刹车声,“他害你这么多年还不够么?你就这么护犊子!就算这次你保得住他,就算他能长命百岁,又他妈怎样!也不过短短一百岁!”
“金鹏!”英令从身后用力抓他肩膀,“别废话,你让明王配合咱们伤人本身就有违天规……”
“天规?”金鹏啐了一声,耸肩挣脱钳制,“嗬,他孔雀明王眼里什么时候有规矩这两个字?!他分明就是……唔——”
孔宣吁了口气,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房间出来,经过热吻的两个人。呃,确切说是自己那个被一只小鸟强吻的弟弟,目视前方。
“原来姿势不能看ID,咳,别脸红,我什么都没看见,走了。”
“唔,唔唔,一什唔木唔一之(你什么意思)!嗖唔鸡猪(说清楚)!”
行李箱呼隆隆滚过客厅的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