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踏光而来-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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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率先检查了杜文震的身体,在他的口袋里面发现了十来个□□,恐怕杜文震此番举动是为了与他们同归于尽。
没想到谢褚云一个无意的举动,竟然救了他们在场的所有人,10个□□同时的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附近的居民,以及在场所有的无辜群众。
“项筠姐,我和弟兄们先回去处理一下杜文静的事情,可能就不能陪您去殡仪馆了!”对于这突发的状况,刘丽已经应付的得心应手,他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如今杜文震落网了,也好给国际刑警们一个交代,这样大家这些日子来的努力才没有白费。
“你们先回警局里面办事吧,这边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应对的。”项筠看到杜文震头破血流的尸体,恍然如梦,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之前杜文震没有倒台的时候,她做梦都想要打倒杜文震,当杜文震集团倒台之后,她又想抓捕漏网之鱼。可是如今杜文震的尸体正躺在她的面前,她突然不知道未来要做些什么,她已经帮张恒远报了仇,在以后的岁月当中又有什么来支持她继续负重前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她和弟弟还有谢褚云一同来到了殡仪馆,看着主持人沉重的致辞,项筠和项桁姐弟潸然落泪。
风萧萧兮易水寒,墓园的地面仍然有些湿滑,这个墓地是昨天项桁买的,墓碑也是刚刚立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姐弟两个一同选了一束忧郁的紫玫瑰,据说这曾经是他们的母亲最爱的鲜花,父亲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他就精心养育了一片紫玫瑰园,纵然不说,三人都知道那是对母亲的怀念。
“父亲希望你一路走好,愿你在天堂能够和母亲相聚,弥补你们过去逝去的时光。”项桁深深的对着面前的墓碑鞠了一躬,思来想去,他们还是没有决定把父亲的骨灰带回美国,尽管母亲在遥远的他乡长眠。
“爸爸,曾经我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也曾经让你伤了心,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别会来的那么快,来的那么的悄然,来的那么的猝不及防。在以后的岁月当中,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血浓于水,一家人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这一刻项筠真的放下了,放弃对父亲的敌视与冷漠,只剩下温存的亲情。
她希望远在天边的父亲能够听到她心中诉说的话语,如果可以希望他们来世还做父女,希望来世能够弥补这一世所有的遗憾。
轰隆隆——
七月的天空不作美,刚刚停了几个小时的雨,骤然间有风云巨变。狂躁的雨点像是不要钱一般疯狂的砸在了地面上,幸好他们事先准备了雨伞,否则一定会被浇成了落汤鸡。
谢褚云为项桁打着雨伞,项桁则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尽管天空下着大雨,可是礼节却不能避免。
雨点打在了脸上,就像是刀刮着一般的疼痛,渐渐的大雨模糊了视线,项桁把骨灰盒安放好,最后含泪离去。
几次回头,最终他停在了原地,项桁扑通一下跪在了父亲的墓碑前,痛哭流涕,那一刻他不再是外人眼中的翩翩公子,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一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儿子。
谢褚云看到项桁的这副模样心里很难受,他吸了吸鼻子,随后蹲在了项桁的旁边,帮他遮挡住头上的风雨。
“我在,一直都在。”
☆、第 65 章
林海音曾经说过,“走人生的路程就像爬山一样,看起来走了许多冤枉的路,崎岖的路,但最终会到达山顶。”
经历过许多的不美好,因此才格外珍惜身边的美好。
三年后的冬天,屋外下着大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的身上带着些许寒气。
“时间赶的真的很凑巧,我已经把饭做好了。”谢褚云笑着说道,然后端上来了一盘鸡尾虾。
“小雅,出来洗手吃饭了。”谢褚云走到小雅卧室的门口,敲了敲门,随后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褚云哥哥,我…”小雅欲言又止,谢褚云眨眨眼睛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又遇到了不会的题目?”谢褚云问道。
“嗯。”小雅点点头,转眼间她上了三年级,可能是因为曾经的底子太差,所以她有些跟不上学校的课程。
“没关系的,不会我们就学,依然是老规矩,语文英语问项桁哥哥,数学可以问我。”谢褚云得意洋洋的说道,最后看了项桁一眼。
“我觉得今天角色可以转化一下,我来辅导数学,你来辅导语文和英语怎么样?”项桁脱掉了厚厚的外套,摘掉了毛茸茸的手套,虽然刚刚是坐在车里,可是从车里上楼的那段时间是真冷。
“这有什么难的,我就不相信小学英语和语文我还搞不定。”谢褚云白了项桁一眼,他觉得自己大学生的实力被低估了,此时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就是他们的小生活,没有什么大波大浪,每一天都过得很平静。
三年前的时候,项桁和谢褚云在荷兰领了证,他们成为了一对真正的夫夫,没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刻骨铭心的誓言,但是却许下了彼此共度余生的承诺。
“小雅,马上就要过春节了,这个寒假你想去哪里玩呢?”项桁是典型西方教育的追随者,他认为孩子在童年就应该是游戏,而不是把那么多沉重的课业附加到孩子的身上。
他是学心理学的出身,因此更加明白游戏对于儿童的意义。
众多学者经过研究都证明游戏对于孩子来说是非常的重要,能够促进孩子感官,认知和身体的发展,同时也能够让他逐渐成为这个社会上的人,逐渐具有的社会性。
可是在科学的结论,拔苗助长的面前都显得一文不值。在教育部的极力提倡之下,很多学校都已经做出了响应,可是与之而来的就是课外辅导班的应运而生。
虽然小雅的成绩在班级里面属于中下游的层次,但是项桁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补课,至少如果小雅没有主动要求,他是不会去占用孩子游戏的时间。
不仅仅如此,每一次到了放假,而且褚云都会带小雅去旅游去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有的时候见识决定了一个人的格局,我仅仅处于一个狭小的圈子里,那么只限于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在比较,但是如果超出了那个圈子,就可以见到不一样的人,那个时候的认知也会发生改变,或许不再会去追求单一的比较方式,而是去全面发展。
“嗯…小雅咬着筷子它实现出了思考,去年夏天的时候他们去了香港迪士尼,在去年的冬天他们去了三亚。项桁哥哥…我想出国。之前我在杂志上看到了挪威的极光,绿色的极光以一个点为中心辐射开来,那真的好美!”小雅有些激动的说道。
三年的时间里她也改变了很多,至少在项桁和谢褚云的陪伴下,她逐渐的变得开朗。原本以为自己会再一次的被抛弃,然后送回孤儿院,可是却没有想到项桁哥哥和褚云哥哥留下了她,并且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虽然在很多时候,她会怀念项爸爸,今天晚上放学回来,她第一件事情就去拿毛巾,把向爸爸的相片擦一遍,这件事情她坚持了一千多天,从来没有过遗忘。
“好,如果你这次英语考到了90分以上,那我们就去挪威。”纯正的英语发音,项桁就像是从上世纪中走出来的英国贵公子,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撩人心魂。
“这个假期恐怕我不能够和你们一起去挪威了!我刚刚接到了一个offer,寒假是试用期。”谢褚云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氛围,但是不想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哪家公司?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项桁有些吃惊,之前谢褚云很多事情都会跟他商量,但是这一次他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
“是SW,我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且当时他们的主考官给了我模棱两可的态度,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后来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没想到过了半个月,他们竟然通知我去报到。”谢褚云也很吃惊,SW市国际有名的大公司,甚至有着中国华尔街之称。
他们主要是经营证券行业,可以说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这个行业也是高收益高风险,如果成功的话,一单可能会收取佣金的百分之三十,几百万是不在话下的。
“好吧!”项桁点了点头,的确SW的通过率相当的低,不过谢褚云的在校成绩很优秀,而且又有了几年的工作经验,获得offer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无休,到时候我们再找一个时间吧!”谢褚云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而且他也一直很想看挪威的极光,据说可能几百年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周末过完,谢褚云就打包好东西,就去了SW报道。每个人重新投入到自己的新生活当中,但是他们都有了阶段性的奋斗目标。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不知不觉就到了春节。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放假是难得的休息,其实春节他们可以调整一下一年的疲惫,准备好新的姿态面对来年。
谢褚云伸了一个懒腰,现在是九点钟,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累得腰酸背痛,可是他却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因为今天晚上他们要去机场。
时间有些仓促,谢褚云下楼准备叫一辆出租车迅速的赶回家,却看到项桁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
谢褚云粲然一笑,然后飞快地向项桁跑去,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风中。
平常在公共场合他们都会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同性恋,他们也不想树大招风。但是今天的谢褚云实在是太高兴了,他紧紧的抱着项桁,更是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上车。”项桁拍谢褚云的腰部,他感觉到谢褚云最近瘦了很多,肯定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毕竟这个公司的竞争是很强的。
“可是我还没有回去收拾衣服。”谢褚云有些抱歉的说道,这件事情,他已经筹划了一个星期,可是每天晚上回到家都累得腰酸背痛,眼睛都睁不开,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就睡着了,根本想不起来收拾衣服的事情。
“难不成你当我这个老公是摆设吗?放心,我早就把你的衣服收拾好了,一定会让亲爱的满意的!”项桁也是把谢褚云这些天的疲惫看在眼中面前的褚云,眼角下的青黑不断的向下坠,他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哈哈哈,我才是老公,这可是我们当初商量好的!”谢褚云有小拳拳砸了砸向项桁的胸口,毕竟那可是他曾经做出最后的妥协。
抬起头,斑驳的灯影照亮了脸庞,谢褚云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一排洁白的牙齿粲然露出。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他们从荷兰领了证回到了家,却面对着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那就是谁上谁下。
他们两个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经过了三局角逐,谢褚云最终在力量上输给了项桁,这也导致他只能成为下面的一个,可是输了归输了,面子上的功夫不能失去,因此谢褚云强调他是老公。
当时的项桁急于吃大餐,所以他也没有思考那么多,于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谢褚云。
因此老公这个称呼现在专属于谢褚云,可是项桁总是以亲爱的替代。
“褚云哥哥…外面不冷吗?”小雅把窗户摇了下来,她拖着下巴看着谢褚云,虽然很多时候他都会看到褚云哥哥和项桁哥哥搂搂抱抱,但是在她的面前他们还是有所节制。
尽管有的夜晚她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但是她会选择直接的无视。因为项筠姐姐告诉她,项桁哥哥很怕耗子,所以那些奇怪的动静都是项桁哥哥和褚云哥哥一起打耗子。
对于项筠姐姐的话她深信不疑,毕竟有的夜晚她会听到“尖叫”声,那是过度的惊恐,紧接着她就会听到一阵叮里当啷的打砸声,早上路过项桁哥哥和褚云哥哥房间的时候,还会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
☆、第66章 终章
谢褚云弯下腰正准备和小雅对话,却看到了坐在小雅旁边的项筠。
“姐,你这是也要给自己放个假吗?”谢褚云没想到项筠也会跟他们一起去挪威,这倒超出了他的预料,毕竟项筠一直是拼命三娘,哪怕是节假日都不会给自己放假的。
“怎么,不行吗?我也想出去旅旅游,看看外面的风景。”项筠自然的说道,她才不会承认,现在她每一天都会被自己的同事约出去,以各种名义送去相亲,理由是“项筠姐,你已经三十多岁了,该找一个婆家了。”
如果仅仅是她的下属,她听听也就算了,毕竟她可是上司,下属怎么能够决定上司的事情。但是现在她换了一个新的领导,之前都很多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