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踏光而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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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唐叔还是孤身一人。好像唐叔的原名叫做唐远征,曾经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好像是从事会计,不过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就辞职不干了,之后就在这边从事收废品的工作。
虽然谢褚云在这边居住了很多年,但是他对唐叔了解的都不是很多,有的时候唐叔会关心他,给他一点好吃的,但是大多数都会对他板着一张脸。
看到唐叔的兴趣不高,于是谢褚云决定带着笑笑和项桁离开。
“褚云哥哥,没想到这么多年唐叔居然还在这里!”笑笑说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很怕唐叔的,因为唐叔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妈妈常常告诫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因为她说唐叔的精神是不正常的,还说自己如果不好好学习的话,以后可能就跟唐叔一样,是个捡废品的。
“为什么这么多年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搬走了,现在留在这边的除了已经上了年纪,有些老年痴呆的陈伯之外,就只有经常来这边收废品的唐叔。”谢褚云有些伤感的说道,想到小时候很多大人都帮助过自己,他的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现在真的很怀念小时候的时光,但是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笑笑也有些伤感的说道,他抬头仰望星空,看着这有些破旧的筒子楼,这曾经有着她欢乐的童年记忆。
“先去我家坐一坐吧!”谢褚云招呼着笑笑,然后从包包里面摸索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里面的灯是暗着的,屋子里面也有一股腐朽的味道,上面还放着泡面,以及地上一片狼藉,这应该都是他的母亲留下来的。
“实在不好意思,要不然你们先在门口等我一会,我把东西收拾完你们再进来。”谢褚云没有想到家里被母亲弄得那么乱,一下子有些慌张。
他就像是突然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的孩子,试图逃脱,然后掩盖这一切。
“没关系的,我们帮你一起收拾吧!”谢褚云,皱着眉头,他是有洁癖的,以前看到这样的房子,他根本就不会进来,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逃脱了,那他跟谢褚云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收拾的,等我一小会就可以了。”谢褚云没有在跟项桁多废话,他立刻冲进了屋子,然后开始寻找垃圾袋,但是却发现家里的垃圾袋早就用完了,根本就没有买。
“褚云哥哥你是不是找不到垃圾袋呀?这样吧,我带上恒哥哥去买垃圾袋,我一个人去有些害怕。”笑笑拉拉项桁的衣袖,并且给了他一个颜色,然后只听到里面的谢褚云立刻应道,“好的,那你们注意小心。”
谢褚云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因为家里实在太乱了,他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入手。
“哥哥,你知不知道褚云哥哥最害怕自己的脆弱展露在别人的面前,这样会让他产生浓浓的自卑感。”笑笑说道。
“可是我看家里那么乱,他一个人收拾不完的。”项桁想到那个屋子里面的状况,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简直就像是来到了一个贫民窟,随时随地都散发着恶臭。
“没关系的,像这样的情况,褚云哥哥已经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次。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收拾好的,我们所做的就是不要站在门口干扰他。”笑笑说道。
项桁和笑笑来到了门口的小卖部,但是却看到唐叔正在收拾饮料瓶。
“唐叔好。”笑笑小声地叫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拉着项桁走过了唐叔,可是唐叔却意外的从后面叫住了项桁。
“我们可以单独的聊一聊吗?”唐叔说道。
“没问题的,但是我得要确保校校安全的回去。”项桁应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己,但是看着他并不善意的目光,项桁还是感到后背发凉。
买完了垃圾袋,项桁把笑笑送到了楼下,然后转头去寻找身后的唐叔。
“你跟褚云是什么关系?”唐叔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是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项桁说道,他不太理解唐叔突然质问的原因,凭借着他多年咨询的经验,他觉得唐叔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难道仅仅只是普通的朋友吗?我可不相信你这些胡言乱语,相信我我看人是很准的。”唐叔目光炯炯的盯着项桁,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看穿了面前的项桁。
“我看人也是很准的,我觉得您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不爱搭理褚云,但是实际上却很关心他。”项桁没有直接回答唐叔的问题,而是用同样的问题去质问唐叔。
“呵…小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的面前玩这些小伎俩。我警告你最好离褚云远一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唐叔冷冷的说完就离开了,重新捡起了他的废品袋,然后准备回家。
项桁看到了唐叔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因为担心楼上的谢褚云,于是项桁迅速的上了楼。
他说本来已经坐上了自己的三轮车,但是突然听到陈伯的房子里传来不小的动静,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面的东西熄灭了火,直接跑了过去。
应该是陈伯没有拿我们手里面的杯子,结果导致杯子里面的水全部洒了,几十度的开水洒在了陈伯的大腿上,本来就褶皱的皮肤被烫得通红。唐叔见状,立刻背着陈伯上了他的摩托车,直接向附近的医院开去。
星光点点,但是这个夜注定不平静。项桁差不多在门口又等待了二十分钟,谢褚云才简单的把房间收拾完毕,其实这个房子很简单,一共只有一室一厅,差不多四十几平方米的小房子,里面的家具也都是上个世纪的。
“不好意思,让你在门口等了那么久。”谢褚云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想请他们到家里做做客,结果却遇到这个情况。
“没关系的,要不然我们去外面吃顿饭吧,现在已经不晚了,大家晚上也只是吃了一点甜点。”项桁提议道。
“是的,褚云哥哥,我也真的饿了!”笑笑也及时的附和道。
“好的,那今天晚上吃顿饭,我来请吧,就当做是我来尽地主之宜,也算赔偿我冷落了你们吧!”谢褚云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口袋,他的口袋里面差不多还有几十块钱,应该够他们三个人吃一顿。
“那我们就去以前的刘大娘家吃吧,他家的菜,又便宜,量又多。”笑笑提议道。
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他们下了楼之后却发现散落一地的废品袋子,这些应该都是属于唐叔的。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地上,难道是唐叔遭遇了什么意外?”笑笑有些紧张的问道。
谢褚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看着陈伯的家还灯火通明,于是立刻跑过去准备询问,可是却发现门没有关紧,心中更是疑惑,然而当他推开门后发现屋里面没有一个人。
☆、第二十五章
陈伯一直是一个人居住的,他的儿女一直在外地打工,老伴也是早早地去世了,孤家寡人,还有老年痴呆,可以说一个人过的很不容易。
但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谁又想把孤苦伶仃的老人丢在家中,说到底还是因为身上的重担扛不起。
“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陈伯的家却没有上锁呢?”谢褚云还是有些不解,陈伯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都不乐意光顾。
“可能是因为有事出去了吧!”项桁想了想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项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看了谢褚云一眼,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项医生,请问你们找到了笑笑吗?”夏女士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机,一个晚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难道是他们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愿意回家。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可是天色越来越晚,她不得不打电话给项桁,她手机里面没有项桁的电话,只好打电话到项桁的心理咨询室,是项桁的秘书接的电话,并把她家的老板号码交了出来。
“哦,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跟笑笑在一起呢,过一会我们就把他送回家。她现在的情绪比较稳定,所以等他回家之后,你也不要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语,不是说不要沟通,就是尽可能的不要涉及到敏感问题。”项桁听到是夏女士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笑笑,然后就走到无人的地方,继续着他的电话。
笑笑低下了头,看到项桁的表现,她就知道这肯定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开心,也说不上是难过,这种情绪笑笑自己都难以形容。
“好了笑笑,你的妈妈打电话过来催了,她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你回家一起吃饭,要不然我们先送你回家吧!”项桁提议道,看来他品尝不到刘大娘的手艺了。
“好吧!其实哥哥你可以给我打车的钱,然后我自己回去的,这样你们就都不用再麻烦了。”笑笑说道。
“天色晚了,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还是让我们送你回去吧,不过褚云如果今天你要在家住的话,就不用再麻烦了。”项桁偷偷的看了一眼谢褚云,他担心自己又说错话,然后引起谢褚云不好的回忆。
“那好吧,我就不送你回去了,笑笑,我去街头看看陈伯去哪儿了!”谢褚云说道。
“走吧,笑笑我送你回去,你可以叫我大哥哥,也可以叫我项哥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可以帮你买一点带回去。”项桁拎起了笑笑的书包,然后就和笑笑一起到了,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谢谢大哥哥,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了!”笑笑拒绝了项桁的好意,离开的时候他们路过了正在四处张望的谢褚云,可是好像并没有陈伯的踪影。
而此时此刻陈伯正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他一脸悲痛的样子,大腿部分一片模糊,好不惨烈。
“谁是病人的家属,怎么会让老人被烫成这样?”医生有些生气的问道,这么高龄的老人竟然那么不小心的照顾。
“不好意思,我只是他们小区一个收废品的,那个时候推开门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结果就发现这位老人被烫着了,他的儿女一直在外地务工,是他一个人在家里的,而且这位老人还有些老年痴呆,意识和言语表达的都不太清楚。”唐远征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那你知道这位老人有多大吗?”医生觉得也是自己错怪了面前的唐远征,于是语气便放缓了很多。
“至少应该90多岁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唐远征说道。
“好吧,好吧,你先去给病人办理一下入院手续,这个病人还得在医院里面多观察观察,毕竟这个年纪被烫成了这样。还有你尽快跟他的家人联系一下,就算再忙也得回来照顾一下老人,麻烦你这个外人算什么回事!”面前的这位医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唐远征一个人站在了病房门外。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唐远征只好去缴费。处理完这一切回到病房的时候,陈伯已经醒了过来。
此时他的意识分外的清晰,看着小唐突然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你是小唐,川儿的男朋友。”陈伯惊讶的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抬起了一只手,可是却因为大腿上的疼痛又无奈的放了下去。
“陈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唐远征有些无奈,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为什么要被提及?马上谢流川的案子最后提审的机会也会过去,他的心已经渐渐的绝望,却没想到居然还会被提及。
“不,这些都没有过去,你一定要为流川的死负责啊!”陈伯的瞳孔失色,他紧紧的抓着唐远征的胳膊,流水一般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些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却的。
“陈伯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要让我对流川的死负责,我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那么离奇的死去,到现在凶手都没有抓住。”
唐远征觉得自己有些无奈,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一场大雨仿佛淹没了所有的线索,也淹没了所有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已经把关于流川的死给忘却了,想来再过几天,恐怕这个案子的最后上诉机会也失去了。这段过去也彻底的尘封在历史的长流当中。
“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当初真的看到了这一切,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陈伯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些年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由于他的儿女都在外工作,一个人待在家中,大多数清醒的时候也混杂了不清醒,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清醒着,但是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清醒。
“什么?您知道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