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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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行听到他们说话,好奇:“去哪儿?你们一起吗?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崔义玄残忍地镇压了她:“你没有作业要做吗?”
小女孩并不畏惧他威严的表情:“可是你们要出去玩啊!为什么不带我!”
崔义玄太习惯说服她了,对话都没有出现什么空隙:“我们不是去玩的,一起玩的时候肯定会带你,行不行?你就在家好好写作业,周末一起出去玩?”
这回答其实在崔景行的预料之中,噘了噘嘴,就算是同意了。她这鲜活生动的表情和谢宁记忆里有很大出入,幼稚许多,但仍然很可爱。和他们父女两人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是觉得安心,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占尽先机,而且每个人都活着,一切伤害都还没有发生,这就已经很好了。
谢宁对自己或许没有信心,但是他从不怀疑崔义玄能够达成任何事。想着,他忍不住往崔义玄那里靠过去。
崔义玄终于满意了。
晚上他送谢宁回家,让谢宁先进去收拾行李,自己在外面等待。时间点对于家里有个小学生的崔义玄可谓标准的晚上,但是在谢家这算是华灯初上,夜间活动还没真正开始,走廊里十分安静,谢宁上楼的时候没碰上任何人。
其实他被崔义玄带走的那晚就掐断了不少电话,最后更是不胜其烦关机了,现在还没开机。说实话,谢宁都已经差不多忘了自己还有手机这回事。他打开两个旅行用的行李箱,往里面有条不紊地装自己的枕头,抱枕,安全毯,留在家里的书本,作业,卷子,文具。上辈子这时候他喜欢的衣服款式现在看都有些太年轻化,谢宁还是拿了几件能勾勒出臀型的紧身牛仔裤,还有宽松T恤,还有一打没拆开的彩色油画袜子,最后从床头拿出母亲留给自己的几封信,看了看已经柔软卷边开始岌岌可危的纸张,叹了一口气,统统打包。
充电器,充电宝,耳机,笔电全都装在另一个箱子里之后,谢宁站在房门口环顾整个房间,忽然觉得如果这就是他经历了一次半的青春,那实在是很荒芜。
贺华煦也给他送过许多礼物,有的蛮有创意,有的一掷千金,有的华而不实。但现在谢宁把它们都抛弃了,下楼的脚步越来越轻松。
他带着两只没装满的箱子往外走的路上,遇到了第一个障碍。
谢珠穿着一身礼服裙,戴着闪亮的钻石耳环站在他面前,显然是出去玩的路上发现忘带什么东西了,又返回来取,见他一幅思虑周全要离家出走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这是要去哪儿?几天不回家了,一回来就……”
她是本能地质问谢宁,但说到一半又觉得就让他这么走了挺好的,至少家里少了个碍眼的人。
谢宁对她这种态度其实很欣赏,至少看一个人不顺眼还能想得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而不是折腾来折腾去,试图来个打脸虐渣,徒劳付出心力。毕竟真正的聪明人都知道很多人不值得自己这么做。
所以他也打算和她说什么,摇摇头:“不关你事。”
低头拉着箱子就走。
谢珠觉得这个从前在家只知道唯唯诺诺低着头不吭声的小杂种弟弟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下意识让开一条路让他通过,愣愣地看着谢宁纤细而洒脱的背影,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听父亲提过的第二任老婆的遗产问题,又犹豫起来。
她是聪明人,虽然继承家产的是谢容,但也清楚没有谢宁他妈和娘家,自己家也不能十几年内就发展到如今地步,所以并没有小看谢宁可能继承的遗产。在她心里,弱肉强食,谢宁根本是怀璧其罪,自己护不住,又能怪谁?
谢珠冲着楼上大叫起来:“爸!爸!谢宁要离家出走了,你还不管管他!”
叫完立刻赶了两步,一把抓住谢宁的手腕:“你先站住。”
以前她这种严厉的态度,谢宁确实是会害怕的,而且往往趋于顺从。但现在谢宁被她拉住只觉得烦躁,甩开她的手,对她想的是什么心知肚明,于是眼神就格外讽刺:“忽然舍不得我了?我记得你不是天天盼着我走吗?”
谢珠一时也没什么话好说,但也不会放弃:“爸不说话,谁也不能走。”
谢宁觉得谢珠他们全家都不愧是无理取闹臭不要脸的血脉,对她清清楚楚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爸,不是我爸。”
谢珠被他这异乎寻常的冷酷态度惊住了,哑口无言,半晌憋出来一句:“你嘴硬又有什么用!说给贺华煦听,看他会不会帮你!真以为找了个男人就有靠山了?只要你一天还是爸的儿子,你就一天要听这个家的话。”
谢宁对她这种思路也不陌生了,闻言只是觉得好笑,外加十分耳熟。上辈子贺华煦其实从没有给他做过主,谢宁太懂事了,不愿意让他为难,而且总觉得反正说好了大学毕业就结婚的,他在这个家里过的日子有限了,忍受也不是那么难熬了。所以谢珠每次叫他去告状,都不是真的觉得他会告状。
现在谢宁也不会告状,但是他的大腿就在外面,难道他会害怕吗?
两人几句话之间,谢珠呼叫的后援也到了,见谢宁真的拖着行李,认真要离家出走的样子,立刻横眉怒目:“这是闹什么?还不嫌丢人!”
好像家里的人都是谢宁丢的?谢宁和血缘上的父亲能说的话更少,心想,约定的十五分钟应该是过去了,还是免不了让崔义玄再出场一次。
“我要出去住。”反正也不怕他,谢宁直接说出自己的意思。
他知道回家来就免不了要面对这番争执,晚不如早吧。鉴于谢宁一直都不是有反抗精神的人,突然叛逆起来全家倒是觉得难以招架,下意识采取怀柔政策。谢宁的父亲仍然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半是恐吓,半是劝解:“你才多大?出去住又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你出去住这件事,小贺知道吗?”
毕竟是家里最老谋深算的人,如果谢宁出去住的事是贺华煦要更进一步的意思,他还是不愿意得罪的。虽然想到谢宁手里的遗产就不太安心,但还是从长计议更好。
谢宁觉得这个家看似正常,其实相当扭曲,他现在的视角和外人差不多,简直像是在海洋世界隔着玻璃看各种随便长长的奇形怪状的深海鱼,完全不能融入这种氛围。
“他不知道。怎么,我做什么事还要他批准?我们两个的事,什么时候是全家的事了?”谢宁代替上辈子**纵二十六年的自己说。
他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在这些见惯了他温柔和顺隐忍模样的人看来,简直和失心疯了差不多,一时都愣住了。谢宁再次转身,就发现崔义玄正站在门口。
……看来他们愣住主要还是因为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
崔义玄显然是听见了谢宁大部分的冷言冷语,眼神里甚至有些骄傲和欣慰。
谢宁忍不住笑了,带着他的旧世界奔向他的新世界。
作者有话说:
终于!搬出家的下一步是放弃学业!(说说罢了)
第19章 绿了绿了帽子绿了
谢宁往外走,崔义玄就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一个箱子,两人离开的背景就是谢家父女二人目瞪口呆的场景。谢宁边走边想,今天这样子足够他们反应过来他和崔义玄有不正当的关系了吧?
不知道多久才会传进贺华煦耳朵里去。
谢宁凭自己一个人,是挣不脱上辈子贺华煦带来的阴影的,更不敢主动对他提分手切割开来,毕竟他很清楚贺华煦能做什么。但现在有了崔义玄作为主谋,想象一下贺华煦听到消息之后的脸色,谢宁就觉得身心舒畅,甚至还想亲眼目睹。
上辈子贺华煦给他带来了那么多遗留至今的痛苦,真的有了机会而且不怕报复了,谢宁难道会不想报复回去吗?
他走出了屋檐,就靠近了崔义玄,拉住了他的手。崔义玄没说什么,仍然不紧不慢往前走,只是捏着他的手紧了紧,谢宁立刻就像被稳稳牵住的氢气球一样开心,感觉像是脚不沾地一样走到了车道上。
崔义玄看了他一眼,趁着天黑的掩护凑过来低声笑问:“很开心?”
谢宁也知道自己这样子过于幼稚,但忍不住,正大光明地点头:“对啊,我就开心。”
虽然这样坏坏的,但谢宁已经认清扮演好吃懒做搅风搅雨的狐狸精才是最快乐的事,一点都没有悔改之意。他双眼闪亮亮地望着还带着笑意靠的这么近的崔义玄,心想,要不是他这辈子这么坏,说不定两人还没有机会谈恋爱呢,就坏点又怎么了?
想是想,谢宁没料到崔义玄趁着他分心,立刻凑过来偷亲了一下,原地一蹦,立刻捂着嘴跳出去,双眼表达出严肃的不赞同:“唔!”
要是被看到了那怎么办?!计划可还没有到当中亲热这一步!
崔义玄被他看得一阵止不住的闷笑,心想就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天真的人,还觉得自己心机深沉,真的是……
见谢宁不高兴了,崔义玄立刻转身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示意谢宁上车。
两人上了车,崔义玄还在笑,虽然动静很轻微,但车里的地方就这么大,谢宁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谢宁忍不住偷偷瞪了他一眼:“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你是这种人!”
崔义玄不笑了,但也不急着开车,一面慢悠悠打方向盘掉头,一面分神来看他:“我是哪种人?”
谢宁本想抱怨他两句,后来又被他看得心猿意马,也抱怨不出。何况他也不是多么保守的人,在外面被亲其实是喜滋滋的,只是一时没法很放心,怕被打乱计划而已。自己的男朋友,当然是想亲就亲了,还要打报告等批准吗?
谢宁对这部分一点意见都没有。
何况崔义玄的目光太过清浅柔和,谢宁分明看得出他对自己这样亲昵不加掩饰,根本就是真心喜欢,怎么会伤他的心?所以想了想,还是认真答题了:“以前,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和你说话,还是看着你万众瞩目被人簇拥的时候多,那时候你都不爱搭理人的,我怎么会知道你私下是这幅样子呢?”
他说的虽然是寥寥数语,从旁观察的结论,但崔义玄略想想,如果自己九年后仍然没有再婚,那个时候才有机会遇到谢宁,恐怕确实不会是什么平易近人的形象。
说到底,他和平易近人这四个字有什么关系吗?根本没有。
但谢宁的目光毛绒绒的,充满了信赖和欢喜,盯着他看个不停,看得崔义玄都要觉得自己半边脸热了起来,手心也毛绒绒发痒,恨不得停车揉他一顿。
谢宁丝毫不知自己的可爱要招来如此危险,仍然专心地看着他:“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真是未解之谜。”
小男孩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微微红了耳根,但满脸都写着“我好幸运”和“晕晕乎乎”,显然不需要什么答案。他还太年轻,又太沧桑,不会去怀疑一个人爱意的真假,因为他看得出。
崔义玄觉得他可爱到自己恨不得一口吃掉,于是故意找出新的话题,引走谢宁的注意力:“就不问问我要把你带到哪里去?”
两人下午的时候虽然商量出了一套战略,谢宁对现阶段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一清二楚,但确实不清楚崔义玄打算把他安排到哪里去。见男人说起这个,谢宁起了好奇心,随后又慢慢缩了回去,故作天真咬住指尖:“我为什么要问?不管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都会去的呀,表叔叔。”
他多少已经感觉得到,男人就是受不了这种刺激,于是越发喜欢露出纯洁无辜的表情刺激他,像邪恶的少女一样,嗓音又甜又软又无辜,眼睛也一眨一眨。
下车的时候他是被拉下去的,磕磕绊绊进了门,立刻被扛进去。谢宁还是第一次从男人肩头看世界,虽然在开灯的一瞬间看见了公寓的布局和装修,但根本没机会细看,就被抓进卧室了。
他大叫:“行李还没拿进来!”
被男人镇压在墙上,整个人气喘吁吁下意识乖巧起来:“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崔义玄瞪着他,严厉而又头疼,捏了一把他的屁 股:“好像你是真的想上学一样,小骗子。”
谢宁直往上窜,求饶:“好嘛,你不让去我就不去了嘛!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方便的呀!”
说着手指在男人掌心挠来挠去,仍然不怎么老实。
昨晚两人一时情急,准备工作中除了套子自带的润滑之外,还用了点温和不刺激的护手霜,今晚恐怕连护手霜都没,谢宁娇里娇气,一幅想吃栗子怕刺扎的样子,明摆着让崔义玄自己想办法。
崔义玄把他抓过来在脸上咬了一口,转身去搬行李,顺便在楼下买了必备用品,上来就抓住捣乱的小孩打屁股。
谢宁才和他有这种关系,更是两辈子第一次吃荤,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个来回躲避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