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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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女孩子下手,太缺德了吧。”张勋讶异。
“谁他妈说我要对沈余茴下手,”路岸瞪了张勋一眼,笑道,“不过你猜猜,要是沈余天知道我和他妹妹走得近了,他会不会活生生气死?”
张勋没理清路岸的脑回路,当然,他要理清了,他也就不叫张勋了。
路岸其实也没什么计划,纯粹因为沈余茴是沈余天的妹妹,接近了沈余茴,就有更多机会了解沈余天,也有更多时机抓住被育才中学传得神乎其神的沈余天的小辫子。
他相信人都是有缺点的,沈余天再好他也是个普通人,要高冷三好学生沈余天在家是个邋里邋遢的抠脚大汉,看谁还会去喜欢他。
路岸仿佛已经看到了沈余天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求自己原谅的样子,越想心情越好,勾着张勋的肩膀往外走,“请你吃饭。”
“我不,我妈让我回家吃。”
“你妈宝啊,你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才妈宝,你全家都妈宝。”
路岸手上一使劲,张勋就哇哇大叫起来,“操,我妈宝,我妈宝行了吧。。。。。。”
沈余茴的小组凑齐了四个人,因为多了路岸,他们的拍摄器材也有了着落,放学了就约在学校附近广场的奶茶店讨论方案。
这个活动的主题是环保,又是写作文,又是拍摄关于环保题材的照片,还挺需要精力的。
路岸其实有点后悔答应加入他们这场无聊的游戏了,他自小参加的活动都像是小型研讨会,有规划有目标,哪像现在,几个人坐在奶茶店里,叽叽喳喳不知所云。
他被吵得心烦意乱,正想找个理由开溜,忽然就听见早上找他加入组里的女孩子问沈余茴,“你哥今天没有在这儿打工吗?”
路岸起身的动作一顿,闻言看向沈余茴。
“我哥只有周末过来。”沈余茴答着,发现路岸盯着自己看,莫名的红了脸,咬住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关于沈余天的事情,路岸总算来了点兴趣,“你哥打工?”
“啊,是。。。。。”沈余茴点点头,“不过一周也就两天。”
路岸没再说话,听张勋说,虽然沈余天父母离婚了,但平时生活完全没问题,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人,他倒是没想到,沈余天那种看起来不咸不淡的人会在连空气都充满甜腻的奶茶店里打工。
他有点儿想看看平时一脸波澜不惊的沈余天对他客客气气露出笑脸的样子里,路岸问到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随口编了个理由起身告别。
“就怪你要找他,他都不说话。”和沈余茴同组的男同学不满道。
另外一个女孩儿回击,“人家话少点怎么了,你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沈余茴急忙打圆场,“够了够了,我们还是先讨论方案吧。。。。。。”
Chapter8
门口挂着的待客铃铛铃铃铃的响起来,沈余天跟着店里的员工齐齐喊道欢迎光临,他把客人桌面上的玻璃瓶收走放到厨房,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抬眼望去,路岸痞笑的挡在自己面前,沈余天愣了下,不知道路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在工作,没空陪这个小少爷玩儿什么吃醋游戏,于是淡淡笑了下,想要绕过路岸就走。
路岸就是特地来找他的,当然不会任由他离开,下意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说道,“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客人的?”
沈余天好笑的看着他,不想在工作的地方闹事,就拍拍他的手,“我给你点餐。”
路岸微怔,心里想的却是没想到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沈余天手心也是温热的,他没再无理取闹,有点别扭的松开沈余天的手。
沈余天走到点餐台,好在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人,他跟同事说了两句,同事看了眼路岸,也许是路岸看起来就像不好惹的样子,悄悄问他,“找茬的吗?”
沈余天瞄了一眼路岸,“不是,学弟来着。”
同事放心的把点餐台交给沈余天。
路岸靠上来,沈余天问,“想喝什么?”
“你们这儿什么最好喝?”
“那就要看你想喝什么了,奶茶、水果茶,还是咖啡?”
路岸在菜单上搜寻着,全是甜腻腻的东西,最终要了杯黑咖啡,沈余天给他点完单,就站到一边去儿去,路岸靠着他就近的位置坐下来,时不时抬头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的缘故,他发觉沈余天美貌在外绝非浪得虚名,沈余天的轮廓长得尤其好,高弓的眉骨英气十足,流畅的连接着高挺的鼻,鼻头却又微微翘着显出几分精致,上嘴唇饱满下嘴唇微薄,下颌骨线条较之男性要柔和许多——是介于男女之间的美。
路岸是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个人,他的目光很快引起了沈余天的注意,趁着空闲,沈余天无奈的坐到他对面,微笑着说,“你来这儿找我,是想找我麻烦,还是纯粹为了喝一杯咖啡?”
不等路岸讲话,他顾自回答,“如果是找我麻烦,我想我们两个之间的误会似乎已经解开了,如果你想喝咖啡。。。。。。”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讲,“同学一场我偷偷提醒你一句,这儿的咖啡不正宗,你往后走两条街,那儿有家咖啡馆,可能会比较适合你。”
沈余天嗓音低低,路岸一时间没能适应两人这么友好的相处,他分明是要来找茬的,却似乎总被沉稳的沈余天牵着鼻子走,这让他有点恼怒,不禁面色沉了沉,“两个都不是。”
他不喜欢看沈余天一切尽在如他所想的神情,他想撕碎沈余天无懈可击面具下其他的东西,或许是惊慌,或许是愤怒,没有人该是完美无瑕的,沈余天也一定是这样。
沈余天笑了笑,没拆穿路岸的话,他虽然只比路岸大了一岁,但真是把路岸当小孩儿来看——前些天他才听沈余茴说了路岸的背景,像路岸那种家庭出生的,定是被宠爱着长大,最是不禁气,但凡事有个度,他可不想惹恼了这个小少爷。
沈余天见好就收,正好同事把咖啡端了上来,这时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他就起身去点餐台给客人点单。
路岸找茬没成,愤愤的喝了一口黑咖啡,登时皱起了眉,这什么东西又稀又涩,难喝死了,他瞪向沈余天,而沈余天回给他一个淡定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看吧,我早就提醒你了,是你不听劝。
他气到肺都要炸了,又不好发作,就杵着脑袋用愤愤不平的眼神死死盯着沈余天,在这样专注的注视下,他把属于沈余天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沈余天淡淡如水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唇角,修长白皙的指尖,被工作围裙勒着的纤细腰身,两条藏在裤管里的长腿,每一寸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联想起沈余天的成绩和波澜不惊的处事方法,似乎真的找不到一丁点儿可以让沈余天挫败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路岸有点心烦意乱,他越是发现沈余天的好,就越是讨厌沈余天,矛盾的情绪让他像只被惹怒的小狮子浑身都炸着毛,只试图用凶狠的目光威慑站在人群中那只优雅的梅花鹿。
他想要这只梅花鹿双膝向他跪下,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向他求饶,但他想不到确切的方法,又不能真的想森林之王小狮子咬住梅花鹿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他,“我讨厌你,你必须向我臣服,不然我就吃了你。”
路岸兀自陷入自己的幻想中,而他梦里的梅花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沈余天看着发呆的路岸,又好笑又好气,拿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好言相劝,“你别在我这儿虚度光阴了,真喜欢人家女孩子就去追,搁我这生闷气是没有用的。”
路岸猛的回过神,抬眼看居高临下望着他的沈余天,有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僵硬,他听清楚沈余天的话,烦死沈余天那种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刹那就火了,嚯的一下站起来,“你是谁啊,我的事轮到到你管吗。”
沈余天皱了眉,他脾气好,不代表真的能面对所有事情都温润如春风,顿时便沉声道,“我谁都不是,所以也劳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很忙,没时间应付你的无聊。”
他话落,不看路岸一眼,但他知道这番话说得有多重,果然听见身后的路岸骂了句粗,他以为接下来的场面会不可收拾,谁知道路岸只是暴躁的推开奶茶店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沈余天抿了抿唇,叹气,他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破事呢?
路岸走出奶茶店,离开了空调房,热浪滚滚熏得他的汗没多久就下来了,他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又想起沈余天的话,怒火窜得直上云霄。
当他稀罕过来找他还是怎么的,要不是因为。。。。。。因为什么,方媛?路岸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个理由。
就好像他在丛林里忽然发现了一头好看的鹿,尽管这只鹿曾经把他看上的小花儿嚼进嘴里,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儿去看看这头鹿身上的纹路,看他弯弯的鹿角,揭露在优雅下隐藏的其他特性——然后,把这头鹿彻底驯服。
路岸被自己想法惊得呆了三秒,他确定自己要什么了,他想,他就是要沈余天在他眼前低眉顺眼,而绝非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要撕下这头鹿的伪装,明明白白的看清这头鹿花纹下的血液流向。
他想清楚后,反倒释然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路岸从小到大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区区一个沈余天他有什么不能拿下的。
他琢磨着周末还剩下一大半,最终约了张勋和表弟俞尧。
俞尧和路岸同岁,都上的高一,不过不在同一个学校,两人虽说是表兄弟,但性格天差地别,若说路岸还擅长将自己的暴脾气藏一藏,俞尧就全然是无法无天了。
可惜俞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宠得不行。
俗话说,有钱人和有钱人有一个圈子,而有钱人和有钱人的儿子自然而然也有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子弟,多是家族有生意往来的,自小玩到大,称兄道弟,为以后继承家业打通人脉做好基础。
路岸到俞家名下的酒吧时,门口的服务生早见怪不怪的放他进去,他轻车熟路的找到独属于他们这一众子弟的包厢,推开门走了进去。
Chapter9
扑面而来的烟味拱了路岸一脸,他微乎其微的敛了敛眉,俞尧眼尖顿时就见着他了,“哥,明明是你约我们出来玩儿,你这来得也太晚了吧。”
路岸从奶茶店搭车到这里要一段距离,路上又堵车塞了一会,他听见俞尧的话,大步走过去走下,“烟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张勋正拿着话筒在唱情歌,那叫一个深情,把路岸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张勋你他妈鸭子嗓给我下来,难听死了。”
“你这是嫉妒我。”张勋吼了一声,登时包厢里头的人都笑起来。
很难想象,坐在包厢里的都是十六七的少年,但出入这种场所已经司空见惯,半点拘束都没有,啤酒瓶三三两两都堆在一块,倒进杯子里还冒着白沫儿。
周末大家都放开了玩,来了七个人,都是路岸熟识的,其中俞尧跟他是表兄弟,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好,接下来就是张勋,若要算起来,还有一个李敛越和他玩得不错。
李敛越大他们两岁,性格比较沉闷,但奇异的跟他们这群人一混就是几年,有时候路岸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能和他相处这么久也没被他闷死。
张勋不听劝继续扯着嗓子唱歌,路岸被他烦得不行,俞尧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含在嘴里,俞尧帮他把火给点上,浓厚的烟草味卷进肺腑里又从口中缓缓吐出白雾来,升腾在灯光明暗变化的包厢里。
“张勋说你最近跟人杠上了?”俞尧猛吸了一口烟,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动作虽娴熟,但看着很违和。
路岸瞥他一眼,“他嘴巴比海还宽。”
“你们学校的,我找人堵他?”
以前路岸对待看着不爽的人都是这样的处理方法,找人打一顿就老实了,但是沈余天还不太一样,归根结底,沈余天没怎么惹到他,他不太想用暴力解决。
路岸把没燃完的烟碾在烟灰缸里,摇头,“不用,我自己解决。”
俞尧没再说什么,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路岸见他这样,忍不住问,“家里还是那样?”
俞老爷子一个月前去世了,俞家为了争家产闹得鸡飞狗跳,俞尧的逍遥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只不过这关乎俞尧的未来,就不免得要上心了。
俞尧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那样呗。”
路岸沉默,闷了一小杯啤酒。
这时,龚家的独苗苗龚成凑过来坐在两兄弟旁边,开着空调房他唱歌唱得满头大汗,喝了杯冰啤酒后,忽然说,“我们这几个男的玩儿有什么意思啊,我叫几个朋友过来吧。”
路岸没应,他心里不大喜欢这个龚成,长得不怎么样不说,为人也不怎么样,小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