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与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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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棠失笑,手指擦过他的唇瓣,抹去那奶油,说:“傻样。”
贺新春靠后退了一下,杨棠见着也不介意,自己玩着手机。趁那人没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贺新春忍不住舔了下嘴唇。难掩悸动,上面似乎还有他手指的温度。
第21章
深夜,租房那边刚签合约,还在收拾屋子。贺新春哥俩也就暂时住在胖子家,还好他爸妈常年不在家,不然贺新春真不好拉下脸面住。
“胖子,他俩睡了吗?”
胖子穿着衣服,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拿着电话才回答说:“大的小的都睡了,现在出来吗?”
“嗯,叫上以前那几个朋友。”
“得嘞。”
嘴里的糖果是水蜜桃味的,今天贺新春塞进他衣服口袋里。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了大哥……”
杨棠抬眼看他,嘴里塞着糖,说话说得不是很清楚:“嗯,别的事儿再说,你先把东西捡起来。”
“那水井底下不知道有没有水啊大哥!我这样下去会死的!”
“不会的,人哪儿能那么容易死的。”杨棠说,抬眼望向吴哥,说,“来,教教他。”
其中一个脖颈处文了奇怪花纹的男人拿着绳子系到他腰上,随后一把抱住他直接扔进了井里。绳子快速的往下坠落,那人像是在玩一样,等到他心情好了,才一脚踩住那绳子。
“哥哥,你快点啊,捡不到我可就把绳子丢进来了!”
“别!别!我找,我找……”
直到天亮,那人才惨白着脸,把东西捞上来。
这初春还冷着的,那人手已经被水泡得皮都皱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把那盒子递给杨棠,说:“大、大哥……我找到了……”
杨棠接过,看了看,盒子已经坏了,里面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污染。毕竟是放在眼睛里的,还是得注意些。于是他点点头。
那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事情过了,砸屋子之类的再聊聊?”
闻言刚刚那位男人狞笑着,胖子抖了下,一身皮肉都跟着颤,跟着杨棠出院子。
“吴哥这么多年了,手段依然牛逼。”
杨棠不可置否的点头,把眼镜盒塞兜里,说:“你先回去吧,我买点东西。”
“哇!哥哥!我房间好大啊!”贺新凉笑着凑到贺新春身上,拉着他往自己屋子走。
那已经被砸坏的大黄蜂玩具这会儿完好无损的摆放在角落里,还有玩偶和书册。
看着贺新凉高兴的模样,没有那天被吓着的阴影,贺新春稍微放了心。
回到自己房间后,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一看,不由得笑了下。
棠哥从来没骗过他。
他说找回来就一定会找回来。
两人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了,贺新春是家里有事儿,提前打了招呼的。杨棠就不一样了,连着一周不来学校上课,又是一个处分。
“班长,没事儿吧?你现在住哪儿啊?”
“租了房子,放心吧没事。”
王冰冰叹了口气,说:“果然长得帅的人就是命运多舛,班长有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叫徐鹏过来帮你忙。”
突然被cue到徐鹏一瞪眼,说:“那你的作用是什么?”
“我一介女流之辈,负责传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两人吵吵闹闹起来,贺新春笑了下。旁边杨棠早已经睡了过去,却是面目柔和的。
第22章
连着时日的颠沛流离,贺新春的成绩掉得很快,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二十五。
几乎每科老师都把他叫出去认真谈话了一番。
贺新春是属于胜不骄败不馁的类型,被骂被鼓励回头来也按着自己的复习进度慢慢学,丝毫不把老师的话放在耳边。
直到第三次月考重回第一宝座,超了第二名四十多分才肯罢休。
贺新春也习惯在家里看到杨棠了,他这人外头看着像老虎,其实骨子里是只猫。
“棠哥,别在沙发上睡,会感冒的。”
杨棠贪凉,空调经常开到十六度,这么吹一晚上肯定会受凉。
听到贺新春喊他,杨棠有些起床气,皱着眉忍了一会儿,等着这股子火气过了才伸个懒腰,说:“几点了?”
“八点半了,你还没吃晚饭呢,我给你做点什么?”
“嗯,随便。”
说着又睡了过去,贺新春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下他的耳朵,那人晃了晃脑袋,深睡过去。
睡着的老虎。
吃过晚饭后,杨棠进浴室里洗澡,洗完才发现没带睡衣,自己拿着浴巾随手一裹。
刚出浴室就跟贺新春打了个照面。
贺新春瞪大眼,说:“棠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忘带睡衣了。”
杨棠见贺新春移开眼神的模样好笑,凑到他旁边说:“怎么,棠哥身材不好?”
“不、不是……你快回屋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
“不是不好,你干嘛不看,嗯?”
最后那声嗯的声音几乎撩拨到贺新春的心弦了,他俏红了一张脸说:“你别、别耍流氓。”
这句话把杨棠逗笑了,放开他说:“跟个姑娘似的。”
贺新春靠着门平复了一下心情,到浴室之后看着裆部的隆起不知该作何反应。
棠、棠哥……
上课的时候,总是有人会吃东西。
有三种人。
第一种是胆大心细的,比如王冰冰。她手里拿着半个抹茶毛巾卷,趁着数学老师转过头写笔记时,迅速咬下一口。抹茶的香气和奶油的味道在嘴里融合蔓延。
第二种是胆子不大但是太饿了憋不住的,比如贺新春。他不敢吃味道太大的,面前摆了一摞书正好遮住饼干。他悄悄吃着,趁着人扭头赶紧拿上一块喂给杨棠。
第三种是脸不要命不要的,比如杨棠。他吃完一个煎饼果子还觉得饿,看贺新春递过来饼干,立马恶狗扑食凑上去狠咬一口。
数学老师脖子冒出青筋,指着那后门角落里说:“你们仨!真当我瞎是不是!你们来上课的还是来吃饭的!要吃饭出去吃!”
本来等着三个学生道歉的老师,却突然看到那三位拿着早餐竟然乖乖的出了教室。
“诶班长,这抹茶卷是真不错,明天我给你带一个呗。”
“好啊,明天我付你钱,你带两个吧。”
“成交。”
数学老师:?????
早上的课上完了,徐鹏凑到门外看着那三位说:“牛逼啊,平时不见你们这么听话。”
王冰冰指着徐鹏说:“你怎么早上没吃东西,是不是背着我们吃独食了?”
贺新春:“吃独食。”
杨棠:“孤立你。”
贺新春:“玩游戏。”
杨棠:“不带你。”
徐鹏:“???”
“我今天母上大人难得做了早饭,看着我吃了三个馒头一份蛋卷才放我出门的。”徐鹏解释了一句,说,“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咱们五月青春节得出一个节目,班长,一会儿你在班上说一下吧。”
贺新春点点头,说:“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每个班出一个,高一高二高三各自搞一场。”
“好。”
第23章
“青春五月我们要出节目的,有同学有想法建议的可以去文娱委员徐鹏那里提,下午班会的时候我们再进行讨论。”说完贺新春就坐下了,把书本拿出来,看了眼后小心翼翼的往杨棠那边放。
“干嘛?”
贺新春摸着脸笑,说:“棠哥,你闲着也是闲着,这书上头我做了笔记,你就当看故事,慢慢看会儿行吗?”
杨棠的成绩向来是垫底,贺新春心里有些急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这么变着法的让他看书。
杨棠接过历史书,从第一页慢吞吞的往后看。贺新春的字写满了各个空隙,除了笔记以外,还有些名人传记。
看着那底下写的鸡汤语录,杨棠有些想笑,却还是控制住了,勾着唇继续看。
贺新春剪了头发不再戴那个厚实的啤酒盖眼镜,整个人利落不少。原本就是干净的青年长相,在高中这种情欲渐渐开始懵懂的时候,有些芳心不自觉地飞到他那里。
杨棠长得也不丑,比起贺新春的脸其实还要精致几分。天生下垂眼外加一股子莫名的叛逆匪气。不过就是眼光高了些,又对男女从来不差别对待,好些稍微有点心思的,看到杨棠一个眼神飘过来立马就打散了。
霸道总裁再帅,也不如心头白月光可爱。
杨棠翻着书,突然瞥见一个粉色信封夹在里头。
粉色信封。
杨棠挑眉往贺新春望去。
贺新春托着腮背英语单词,感受到视线之后看他,说:“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看不懂?”
杨棠摇头,勾着唇没说话。
夹在书里那粉色信封被他拿出来揣进兜里,而故事主角的贺新春却一点什么都不知道。
贺新春是不吝啬自己笔记的,书和卷子向来都是随便借。
估计是借出去之后,哪个丫头片子夹在书里还给贺新春,想着这人复习的时候看见。谁知道贺新春这整本历史书已经全部背了下来,日常翻书都是给他杨棠的。
杨棠手里攥着烟,到楼下找胖子。
两人勾肩搭背的朝着操场走去。
操场旁边有个拐角是没有监控的,经常有人躲在这儿抽烟。
跟胖子抽完烟后,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诶,不回教室?”
杨棠没说话,咬着烟头望着树干的痕迹。
胖子知道这人估摸着又翘课,跟他说几句后跑着回教室了。
这棵树叫情人树。名字非常之俗,俗得杨棠都觉得贺新春的名字都比这个好点。
可能每个学校都有这么一处小地方,专门供小情侣传达情思的。树干上被人用刀或尺子刻下一个个痕迹。什么谁谁谁我爱你,什么谁谁谁毕业之后一起。
杨棠叼着烟头,把裤兜里的信拿了出来。
粉色信封上还有淡淡的香气,嘴里的烟头被他咬得有些吸不上烟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看,转手和着烟头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那只刺猬要是真看到这封信跟这女孩儿处对象了怎么办?
杨棠刚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想到最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是胖子吴哥两人处对象,只怕自己只是问候几句就算了。为什么贺新春处个对象自己要在这儿挠心挠肺的不爽。
杨棠停下走到教室门口的步伐,站在外头瞥了眼。
这节课是语文小考,贺新春坐得笔直。即便是校服他也撑得好看。随着脊背往下,大长腿缩在书桌下面。
杨棠跟他住了小半个月了,自然知道这人脱了裤子成天在家里穿着大裤衩走来走去,那腿多长多直。
妈的,搞什么。
杨棠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等下课铃声一响,也不管老师还在讲台上,进教室自顾自的拉开凳子,坐在位置上后埋头准备睡觉。
“棠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杨棠没理他,他脑子现在还乱着呢。
心里头跟团毛线球似的,各种思绪交缠在一起,乱得不行。忽然身上像是盖住了什么东西,光亮被遮住了,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班长,我们一会儿。。。。。。”
“嘘——”杨棠听到贺新春压低声音,说,“棠哥睡着了,我们小点声。”
这人真是。。。。。。
杨棠叹了口气。
第24章
过了几天杨棠这股子别扭劲儿才过去,贺新春也不知道这人私自想了些什么,只是平时看他眼神带着些热络之外的情绪。
班会班主任也提了下节目的事情,徐鹏坐在自己位置上探头说:“我刚刚去打探了一下敌情,大多数班级是合唱诗朗诵,咱们可别这么土鳖了啊,选点高级的。”
“什么高级,钢管舞?”杨棠冷不丁的接了一句,班上男生都笑了。
徐鹏啧了一声,拍拍杨棠说:“棠哥你别闹,我们还小呢。”
杨棠往他底下一看,说:“哪儿小?”
“……棠哥!”
杨棠抬手投降,说:“您继续,我服从安排。”
“我想着改编一个歌舞剧,每个人都要参与。从服装化妆舞美灯光到编剧导演演员道具赞助商,都由我们自己制作。我想高三过去后,这是最特别的一段记忆了。”徐鹏说着,矛头一转指向杨棠说,“棠哥既然说服从安排,那男主角就非你莫属了。”
班级里起哄声不绝于耳,杨棠歪头一笑,没接话茬。
他杨棠怕过什么啊。
“棠哥!这句话你带着爱意说,你怎么跟她强奸了你一样,你入戏一点好吗!”
平时除了贺新春,是没人敢这么跟杨棠说话的,现在还有个例外,就是排戏的徐鹏。
杨棠看了眼台词,对着女主角说:“你深爱他,就不应该来招惹我。你应该知道,我如果爱你,绝不像那攀缘的凌霄花。而你如果爱我,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