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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梦中人_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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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子洋的目光变得有些失神,又有些不单纯。
    他好想看看他啊,那个他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着的家伙。
    他知道他不应该去吵人家休息的,纪子洋迷迷糊糊地琢磨着,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往那家伙的身边。
    他想要触碰他,他想要他。
    如果是卫嘉乐的话,一定不会拒绝他的。
    天人交战到最后的结果是纪子洋终于还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明明心里想着要轻声一点,行动上却还是横冲直撞地推门进了卫夕的房间。
    然而当他摸到床边的时候,却没有触碰到该躺在那里的人。
    纪子洋心里一惊,瞬间酒醒了大半。
    可是还不等他来得及转过身,脑袋便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然后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纪子洋两眼一黑,栽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机智如上帝(我),制止了一场“惨剧”的发生,good job。
    双更!
    
    第38章 第 38 章
    
    季长思从梦中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明明好不容易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场所里,没能找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家伙,却看到了闯入这里的陌生人。
    季长思回忆着睡着之前发生过的事,然后从桌子前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仔细地观察起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还好,这个“非法入侵者”还在,说明这一次他没有睡很久。
    眼前的“非法入侵者”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家伙,眼睛闭得紧紧的,双手还被人用胶带反绑在身后。当然了,这正是季长思的杰作,而且他还记得昨天晚上是自己亲手打晕了这个人。
    只是当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时,季长思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非法入侵者”,但他并不能说从来没见过他。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叫纪子洋,他见过他。
    然后在惊讶于为什么纪子洋会跑到这里来之余,季长思开始认真地考虑起要不要再给他脑袋来一下。
    纪子洋是谁?
    他的情敌。
    这里是哪儿?
    卫夕的卧室。
    现在什么时候了?
    深更半夜。
    纪子洋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
    ……
    ????
    !!!!!!
    季长思咬着手指思考了一会儿,将纪子洋拖到了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然后找出一捆胶带把他绑了起来。
    以上,就是昨晚发生的全部剧情。
    季长思拍拍纪子洋的脸,对方只是轻哼了一声便没了声响,只余下匀称的呼吸,一点转醒的迹象也没有。
    真难得,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睡的这么香。
    季长思轻蔑地笑了一下,继续揉着自己的肩膀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对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有多久没见过它了?太阳。
    季长思自己也算不清准确的日子,即使感觉这次隔得有点长,但是时间那种东西对他来说一向没什么概念,反正从记事儿时开始,他的世界始就充满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曾经他也充满了疑问,对那些令人手足无措的境遇感到恐慌。可是日子久了,他开始慢慢地习惯了这一切,尤其是在遇到了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糟糕的家伙以后,他便学会不去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反正他还是能像现在这样感受着这个世界,反正无论再怎么困惑也还是能见到可爱的太阳,那不就挺好了?
    更何况,反正这个世界上,不是也早就已经有了更值得让他在意的东西了,不是么。
    季长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路过客厅时,他又瞧了瞧那个昏睡中的纪子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有多久没有来过这儿了?
    卫夕家的冰箱都要空了,他需要帮他买点吃的东西,那个家伙总是不知道怎么好好照顾自己,对于一个同样没能力好好照顾自己的季长思来说,尽力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已经成为一个生活习惯了。
    超市里琳琅满目,季长思托着购物筐,扫视着一排排货架,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路过熟食区时,一个年轻的售货员小姑娘还冲他腼腆一笑。然后他也冲她笑笑,每次来的时候都能遇见她,算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熟人吧。
    这样的老熟人还有很多,比如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老板娘,比如公园里经常和他一起踢球的孩子们,还有经常去的那家酒吧里的调酒师。
    他的时间有限,他没有能力像普通人一样接触很多人,拥有很多朋友,不过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建立起这样的人际关系,他已经很知足了。
    季长思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他很早就对自己有了这样的认知。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去?
    哲人们总在思考着这三个问题,季长思也总在思考着这三个问题。
    只是他不是哲人,他思考这三个问题的初衷也和他们不一样。
    他是真的在很浅显的层面是产生了一个自我怀疑,他到底是谁。
    关于自己的身世,季长思有着一定的认知,比如他知道自己叫什么,比如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工程师,比如他知道他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再比如他们在他还小的时候都去了远方。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也曾去过远方,他记得第一次离开卫夕时就是因为那样的原因,他要跟着父母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他知道他曾经去过新的学校,因为父亲是工程师,所以大学的时候他也选择了工科的专业…等等等等,很多关于自己的事,他都知道。
    只是那些认知对于季长思来说还是太飘渺了,他始终无法深究它们,每次当他对自我感到怀疑的时候,他的头都会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然后紧接着,他便会堕落到一个无边的梦境里。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季长思,眼见着一个与睡着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环境,甚至有时候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就那样跌跌撞撞地寻找着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季长思也曾想过放弃,每次睡着之前,他都希望自己可以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始终跟不上这个世界的步调。
    那些不知在何时消失的时间,那些看起来完全错乱的境遇,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经历也和别人不一样。他始终记不住很多事与物,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副支离破碎的油彩画,不知道哪天会捡起其中一片碎片,好不容易能勉勉强强拼凑出一个边角,却又不知何时还会又一次乱成一片。
    季长思本来都快疯了。
    可是最后他还是站到了这里。
    因为他总是能听见有一个人在远方呼唤着他。
    每次在梦中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时,他都会觉得,那是他灵魂唯一的归宿。
    遇见卫夕是他唯一感到庆幸的事。
    卫夕总是对他说,是他救了他。
    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卫夕,其实如果不是卫夕的话,他可能也比当时那个想要去死的他好不到哪去。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卫夕,其实他一直喜欢着他。
    虽然他也欺负过他,比如变相的恐吓,比如出于个人目的的洗脑。他很心疼卫夕,他不允许别人欺负他。可是他也喜欢卫夕软弱时的样子,即使身为一个男孩总会在他面前掉眼泪也没关系,他一点都不觉得反感,他爱极了愿意对他袒露一切的卫夕。
    只是这些事情,他不会告诉卫夕。
    季长思的生活虽然很错乱,但是他也触碰过这个世界,他见过很多人和事,当然了,他也见过很多漂亮的女孩子。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学会出入夜店了,对于当时还不习惯困惑的自己来说,那里是一个很适合发泄情绪的地方。
    他喜欢那种分不清白天或黑夜的地方,他喜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晃得人目眩的灯光,在那种地方他永远不需要说自己是谁,也不需要知道别人是谁,他喜欢看着身边的一切都像他一样找不到方向,然后堕落成一摊散沙。
    纸醉金迷,他领略过;漂亮的大姐姐,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是再贵的唇膏,尝起来也始终没那么好吃。
    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干净的唇角,即使没在笑时也会微微上翘,然后他就会开始联想,如果那家伙能笑起来的话,该有多好看。
    他想让卫夕多笑一点,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开始,他就想让他笑起来。
    在看着卫夕举着刀尖对准自己的脖颈时,他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不想看着他去死,甚至到后来更多的,他不想让卫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是缺陷的,卫夕也是,他们都不像普通人一样。
    所以从那时开始,季长思便学会了不去在乎原本对这个世界感到困惑和错乱的心情,因为他需要变得强大一点,因为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卫夕的出现,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期待。
    他终于得到了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一切都能这么简简单单的继续下去就好了。
    季长思拎着东西,打开了家里的大门,然后和那个不知何时醒来的家伙对上了视线。
    可惜,总有刁民想要害他们。
    纪子洋坐在地上,正靠着沙发看向刚进门的季长思。
    然后他呆愣了两秒,立刻着急地冲季长思大喊,“快来帮我解开,然后报警!先报警!你家进贼了!”
    季长思本来还在琢磨着该用什么方式和这位情敌先生进行下“友好”沟通呢,结果听到纪子洋那超自来熟的语气顿时愣了一下,然后转念又换上了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你没事吧?醒酒了吗?”
    语气不算和善,半调侃半枪药。
    然后纪子洋明显地一愣,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让他感到很震惊又很新奇的东西,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季长思。
    “卫夕…”
    季长思瞥了一眼纪子洋,也没搭理他,只反锁好家里的大门,然后走进旁边的厨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等到他将买回来的食物收进冰箱以后,才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到纪子洋面前的沙发上,然后顺茶几下层拿出一包烟,动作利落地弹出来一根叼进嘴里,点火之前还瞟了一眼纪子洋。
    “要吗?”
    然后季长思看到纪子洋的表情更复杂了,衬着那宿醉的惨样,整张脸都要绿了。
    “啊,我忘了,你还绑着呢。”
    纪子洋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是你把我绑起来的?”
    “是我,怎么着?”
    “…你会抽烟?”
    季长思轻哼了一声,点了烟自顾自地吸了一口,然后翘着二郎腿大爷一样地靠在沙发上,“啊?”
    纪子洋面无表情地看着季长思,语气很平静,“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这话问的,好像你认识我?”
    “…我不该认识你吗?”
    季长思听这话笑了一下,“那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纪子洋可见地咽了下口水,他的心已经快顺嗓子眼跳出来了,“…你是谁?”
    “还要我自我介绍?”季长思半笑不笑地瞧了瞧纪子洋,又弹了弹烟灰,“我就是季长思。”
    本以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以他对纪子洋的了解,这人一定会对自己流露出些许敌意。
    只是想象中的敌意没有看到,季长思只发现纪子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怪了,该怎么形容呢,像是傻了,又像是被雷劈了,总归是一种很特别的错愕。
    “…你等一下,你让我缓一会儿。”
    纪子洋垂下头,像是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
    季长思也不着急,就坐在一边儿边抽烟边看着纪子洋。
    只见纪子洋一会儿无奈地抬起头仰天苦笑一下、一会儿又纠结地垂眼摇头,眼神还时而震惊、时而惊恐,总之就是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然后嘴里还一直神神叨叨地念叨着,“错了…都错了……原来是这样…一开始就错了…”
    季长思看了一会儿,觉得是不是昨晚上下手太狠了,把这人打傻了。
    “…你没事儿吧?”然后他忍不住问了纪子洋一句,“你这儿考北影呢?这表情戏也太丰富了吧?”
    纪子洋斜过眼睛上下扫视了季长思一圈,然后还是一脸无法接受地别过脸去,“我的哥啊…可饶了我吧…”
    季长思对纪子洋这种态度感到非常不满意,“你能说人话吗?要是没醒酒就我就再帮你睡会儿?”
    说着,还作势要抄烟灰缸再砸他一下。
    纪子洋赶紧往后缩缩,他终于知道昨晚上蒙之前那一下子是怎么回事了。
    “你等等,你等等。”
    纪子洋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重新对上了季长思的目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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