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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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新宇像条尾巴似的跟在戴复身后,看着戴复熟练的撒料搅拌感觉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给戴复烦得不行:
“碍不碍事?出去等着去!”
“哇哇哇!”满新宇大呼小叫,“拌得好香!”
戴复心力交瘁地叹了口气,从案板抽出刚切的胡萝卜条塞进满新宇嘴里,用安抚智障儿子的语气慈祥道:
“一会儿先给你烤好吧?”
岑子嵩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地□□戴复和满新宇之间:
“我洗菜?”
“行行行。”戴复把满新宇推出厨房,“顺便帮我把培根肉拿出来。”
满新宇在厨房外抻着脖子高声道:
“田田!这个假期我要去你家吃烤肉!还有叔做的狮子头!茄子鱼也行!馋好几周了!”
岑子嵩哗啦一声拉上厨房的拉门:
“田田不支持点菜谢谢。”
戴复:“…………”
戴复表情复杂地看着岑子嵩,正要说话时却见岑子嵩撑着门框皱眉慢慢弯下腰。
戴复吓了一跳,赶紧冲干净手去扶岑子嵩: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呢!”
“胃疼。”
岑子嵩抓着戴复的手,表情有些痛苦:
“很久没犯的毛病,今天可能是饿着了。”
“你饿你早说啊!”戴复欲走,“冰箱里现成的吃的太凉了,你等着,我下去给你买点,你有没有药?”
“没事儿。”岑子嵩抓着戴复的手一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一凉一饿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凉?”戴复另一只手按上岑子嵩胃的位置,“是这难受吗?”
“嗯。”
戴复把手掌心贴上去慢慢地揉起来:
“好点没?一会儿出去就给你烤点吃的。”
岑子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
“满新宇……”
“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他?他又饿不死!”
岑子嵩看着戴复认真的样子,感觉对方手心的温热触感隔着衣服,穿透肌肤血液抵达了心脏某处,刚刚莫名而起的独占欲和不快早就在对方担忧的表情里烟消云散。
岑子嵩抬手按上戴复来回揉搓的手,看着戴复的脸——
过界了。
他冷静地想。
他抓着戴复的那只手难以察觉地紧了紧——
他知道自己已经过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满新宇:“……你戏太多。”
岑子嵩:“多谢夸奖。”
第11章 你明白吗
比赛前的训练有条不紊地推进,在训练了几周后体院的辩手们已经能适应自己的辩位,综合素质也有明显的提高。
其实戴复在当初协助友院同胞们挑选合适的辩位时也费劲了脑筋,毕竟八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正是精力过剩肝火燎原的年纪,辩论赛这个东西打着打着就容易有火气,火气一大就容易有事故。
原人文曾有辩手总结过进入辩协后的生活——
对方辩友犟如驴,常常放屁当真理,场上生气场下撕逼,批注——练武场等你。
虽然有艺术夸张的成分,但一定程度上不无道理,于是戴复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坚持“脾气不好别上攻辩”的原则,将和平维持到底。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今天训练赛的辩题是大三的师姐挑的,比较常规,是“应当干一行爱一行还是爱一行干一行”。
戴复自从抽完正反就有些心不在焉,坐在训练教室里卡巴卡巴地咬饼干,给满新宇烦的啊。
“你属耗子的你?”满新宇把按动笔按地啪啪响,“烦人不烦人?”
戴复看他:
“看你这么有脾气,一辩稿一定写得很好了吧?”
满新宇气结:
“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写完我就不吃饭!”
今天是周五,是一周里唯一不用晚训的一天,戴复下午没课,岑子嵩去学生会跟进板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公寓,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辩协教室准备这个下周一打的辩题。
满新宇和他情况差不多,不过韩轩这么积极戴复倒觉得有点奇怪。
韩轩就是那天目光让戴复很不舒服的男生,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五官深邃英俊的程度远远高于正常人的平均水准,因为总是露齿笑的原因有一种坦诚率性的好看。
眼下的教室里只有戴复,满新宇和韩轩三个人,戴复端着饼干盒晃到满新宇桌子前,拿起一块饼干伸到满新宇鼻子下面:
“吃吗?”
满新宇饿得不行,一脸屈辱:
“请你尊重我!拿走!”
戴复惊奇:
“诶哟!满哥有骨气!”
满新宇:“…………”
“戴复。”韩轩叫他,“你能过来一下吗?”
韩轩见戴复走过来拍拍自己旁边的凳子:
“你坐这给我讲讲名人事例的打法呗?”
戴复不疑有他,虽然第一天的时候他感觉韩轩有点不对劲儿,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韩轩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一个天天对你笑的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啊!而且韩轩也总喜欢和戴复讨论问题,一来二去戴复和韩轩的关系就比和其他人近些。
戴复给韩轩说了几点运用和反击方向,看他记下来后就闭上嘴嚼饼干——
这个辩题很普通,但总容易让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除了出柜时的鸡飞狗跳,这件事能排到他家破坏家庭关系的大事榜第二位。
韩轩再看戴复时看到的就是对方伸直腿倚靠着凳子发呆的模样。
戴复长的好看是被美男榜官方认证过的事实,他的长相是非常典型的清俊帅气,有着旁人难求的远山般的干净眉眼,穿上正装就是赛场上透辟自若光华锋锐的辩手,脱下正装就是赛场下棱角尽收内敛真诚的戴复,相处起来有着拳拳到肉的真实和坦诚。
韩轩看着戴复的侧脸,听到血液在身体里加速循环的沙沙声。
没到五点的时候戴复就收拾东西去楼下学生会找岑子嵩去了,教室里只剩下刷刷写稿的满新宇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轩。
满新宇收了最后一段论述,韩轩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来。
韩轩接起电话看了满新宇一眼,走到教室门外,不过在屋里还是能隐约听见几句“再等等,他现在和我不是特别好。”“再说吧。”“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之类的话。
满新宇皱起眉,从韩轩主动要求参赛回忆到这段时间韩轩看戴复的眼神,感觉怎么想怎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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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复敲开门的时候学生会里只剩下岑子嵩一个人在白色卡纸前涂涂抹抹。
岑子嵩学过几年绘画,不学后有空闲也会自己练习,水平也很可观,不过戴复没怎么见过他画画,所以很新鲜。
他站在一旁啧啧有声:
“可以啊,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啊岑选手!”
“这个颜色好看。”戴复兴致勃勃,“用几种颜色调出来的啊?这房子是你自己画的吗?先打的草稿吧……”
岑子嵩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手:
“心情不好?”
戴复一愣。
“你心情不好就会特别话多。”岑子嵩道,“有人惹你?还是又想起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儿了?”
“卧槽,有点神了啊你。”戴复失笑,“这么明显吗?”
“精力过剩脑补过头,想着想着就容易钻牛角尖。”
岑子嵩拉过两把凳子:
“来吧,坐下聊聊,有故事的戴同学?”
戴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两天特别喜欢在岑子嵩身边呆着,心情好的时候觉得一起干点什么都很有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岑子嵩说两句话就能安心不少。
“诶。”戴复伸出手指戳戳岑子嵩的手背,“你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
岑子嵩觉得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小动作可爱的不得了,忍不住反手握住戴复的手,语气依旧是四平八稳:
“律师,你以为我学法学干嘛?”
“但是也有很多人学法也不为当律师啊,专业职业不对口多了去了好吧?”
“很多人不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
“就这样?”
“就这样。”
戴复不说话了,但岑子嵩基本上也明白了他情绪低沉的原因。
“戴复。”
岑子嵩抬手捏捏他的耳垂:
“你看着我。”
戴复注意到两人岑子嵩的小动作和两人交握的手,但是一股莫名的懒散和舒适笼罩了他,他轻轻应了声,没有动。
“在一些选择上能做决定的只有你自己。”岑子嵩道,“看到现实问题应该去尝试解决而不是放弃目的,任何身处异位的步步紧逼都是名目各异的绑架,你明白吗?”
戴复沉默了很长时间,岑子嵩也不急着逼他说话,陪着他坐到天色渐暗夜色初上,空气一点点掺进凉意,人声也渐渐平寂,但两人交握的手却一直没有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两章节奏写得很不好,心焦,好气哦。
第12章 错不在你
训练的日子匆匆而过,戴复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二级院比赛就开始了。
文法不必说,拿了冠军是意料之中,但让人惊讶的是体院居然位列季军。
比赛结束后体院辩协无论如何都要攒局请文法的出来玩,戴复这段时间累的够呛本想拒绝,但拧不过体院的好意只好赴约。一大帮人喝得魂魄出窍群魔乱舞,文法男生少,戴复替女生们挡了不少酒,更是喝的头重脚轻仿佛渡劫。
岑子嵩接到满新宇大着舌头打过来的电话后立即裹上大衣出门去接戴复,一大帮人喝成这样谁都顾不上谁,他生怕戴复磕了碰了一路眉头就没舒开过,一张黑脸给出租车司机看的战战兢兢。
到了ktv岑子嵩好不容易在错杂的光影里分辨出房间号,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只有戴复正把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很乖的感觉。
岑子嵩好气又好笑,走到他面前蹲下:
“外套呢?”
“你来啦?”戴复脸色发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喝酒喝的,“你来干嘛?”
“接你回家。”
岑子嵩在包厢扫视一圈,站起身从一旁的矮桌上拎起戴复的外套。
“胳膊张开,给你穿衣服。”
戴复喝醉了显得特别安静和听话,让干嘛干嘛,岑子嵩话音未落他就抬起胳膊,仰着头眼神一直没从岑子嵩脸上移开。
岑子嵩给戴复套上衣服。
包厢内缓缓摇动变幻的光线慢慢渡过戴复光洁的皮肤,顺着衣领见缝插针地钻进去投射出一小片暧昧不清的阴影,戴复的睫毛上压着沉沉的光影,偶尔衬着灯光闪出若有若无的细碎光点,平时清亮的双眼也在昏暗中漾着荧荧的光。
岑子嵩喉头一紧,听见心底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他看着戴复轻声道:
“这次饶过你,没有下次。”
戴复打了个哈欠。
岑子嵩失笑,领着人回了家。
戴复到公寓后更是昏昏欲睡困得不行,岑子嵩废了半天劲儿才给他擦了脸刷了牙,换好衣服塞进被子里。
折腾这么半天岑子嵩也累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戴复熟睡的侧脸,伸手无意识地抚着戴复的脸颊磨蹭,眼神沉沉若有所思。
——这种感情来势汹汹,每日增长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计,让他罕见地有些顾虑和焦灼。
他清楚地知道他对戴复的感觉在慢慢过界,但他却分析不出来原因。来由不明的感情总让他体会到飘摇的不安,找不到原因看不到未来,控制不了这感情成长的速度。他被凭空吊在戴复面前,越克制越想接近,越接近越贪心不足,他甚至连一个名正言顺靠近戴复的理由都没有。
朋友?远远不够。
岑子嵩现在依然记得两人交握着手的那一下午,他有多少次想亲吻戴复,没有朋友会想做到这一步,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戴复呢?戴复怎么想呢?
岑子嵩坐了许久,最后给戴复掖了掖被子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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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嵩心里放着事睡得并不踏实,半睡半醒间听到卫生间传来噗通一声,他起身按亮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岑子嵩脑子有些混沌,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这声音八成是戴复弄出来的,急忙掀开被子走出卧室:
“戴复?”
卫生间门敞开着,戴复撑着洗漱台脸上湿漉漉的都是水。
岑子嵩从镜子里看到戴复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清明起来,和喝醉时判若两人,知道这人是酒醒了:
“怎么突然起来了?不舒服?”
“做了个梦。”戴复嗓子哑得不像话,“没事儿。”
“没事?”
“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岑子嵩没办法只得照做,等他回来时戴复低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