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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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拿着东西,天色也暗下来,五指藏在背包后面交错着,是不是还能擦到肩膀。
许致言看着被晕染开的普蓝色的黯淡天色,只觉得在没有比这样两个人手拉着手吃饭回家再幸福的时刻了。
都不知道吃什么,干脆出门第一家,恰好是一家海底捞。
里面灯火通明的人看起来很多,香味儿不时从门帘飘出来,吸引着更多的人。
没多做迟疑,许致言就拉着夏安年走进店里,有个靠窗的角落还有两人的位置。
看着前面带路小哥频频回望的打量眼神,夏安年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并没有什么东西啊?
再抬眼正好对上服务生的眼神,夏安年疑惑的看过去,对方却瞬间移开了视线。
夏安年沿着他目光的回路看过去,是和许致言一直没分开,五指交错的手。
顿了顿,他环视了下周围,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已经洞悉了夏安年些微的顾虑,许致言没有回头,只是拉着的手箍的更紧,无言的表示着自己的坚定和不退缩。
夏安年就也不再挣扎,尽力表现的更加自然,抓着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他自然没看到,许致言随之而扬起的高高唇角。
海底捞的服务确实是出名的好,那服务生显然看出了什么,动作间却一点儿也没带出什么,甚至也不再好奇的打量。
由此,夏安年更是松了口气。
“小年,你说我们是不是周末再去买点儿东西收拾收拾,家里感觉还是太空了,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
夏安年一听认真的想了想,顿时觉得确实少了很多东西。
“那咱周六去吧,周日正好收拾,床品也该换了,冬天白色感觉不暖和,换点儿热闹的正好。”
话音刚落,许致言就笑起来,往前凑了凑,“好,好,咱就买大红色带喜字儿的。”
夏安年习惯性的点点头,半路才反应过来,瞬间抬起头看了许致言一眼,却恰好对上他肆无忌惮的笑容,闷闷的说了句,“我可不要啊。”
“好好,你说不要咱就不要,咱家就听你的,”说着又半站起来凑近夏安年耳边,“啥事儿听媳妇儿的准没错。”
说完也不坐下,就弯着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安年。
夏安年忍不住拍了拍他欠揍的脸颊,原本刻意板起来的脸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锅子端上来的时候,许致言才好好的坐下,还小声嘀咕了句上菜太快了。
夏安年听见不由哭笑不得,眼睛笑的弯弯的给许致言了一筷子菜。
果然他马上就端着碗儿跟着笑起来,结果留下了夏安年不加菜,他就举着碗不吃的后遗症。
没法子,有人脸皮实在是厚,夏安年不想再引起别人的关注,只得每次自己夹完菜,自觉的夹一些许致言爱吃的肉类放到他碗里。
每每许致言都会粲然一笑,露出几颗大白牙,惹得夏安年哭笑不得。
“怎么,这么有情趣啊。”
听见熟悉的调笑声音,两人同时侧头看过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发展
许致言的眉飞色舞瞬间就收敛起来,眼眸也随之沉下来。
夏安年夹菜的动作还停在半空中,前后不是,最终还是小幅度的把牛丸放回了锅里。
是墨言商。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墨言商却浑不在意,往前走了两步,身体前倾看着两人,满是玩味,“怎么不吃了,待会儿火锅把菜都煮老了,别在意我啊。”
许致言没说话,只是严肃的盯着墨言商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确定墨言商对夏安年根本就没有过和他一样的心思,顶破天不过是好奇。
那种生活平静无波的富二代生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波澜,仿佛以后的生活都会变得很有意思。
也只是仿佛罢了。
也许还要感谢墨言商的突然插入,不然,他根本不能下定决心一搏。
对于夏安年的事情,他总能变得想象不到的谨慎,怕出哪怕一丝的意外。
因为墨言商突然来势汹汹的态度,他才等不急要赶紧把人追到手,从而有一个可以正正经经的把人保护在自己怀里的名分。
夏安年也有些尴尬。
墨言商对他来说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很难很难看清楚。
就像之前墨言商突然开始送他玫瑰花,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又不然销声匿迹了几天,以至于快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喂,我来打个招呼可不是为了过来让你们两个忆往昔的啊。”墨言商站直身体往后厨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我是说,”一个人人影突然从后厨门口鬼鬼祟祟的快步走出去,穿着店里服务员的制服,脸上还带着头盔,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外卖员,墨言商一看语气却瞬间快起来,“我是说我都不在意了,你们两个也别多想了。”
说着就转身快步往外走,半路又回过头喊了句“祝你们幸福”,惹得不少人往这个方向张望。
墨言商来了又去,除了说两句话,就像一阵没有痕迹的风一样。
夏安年傻愣愣的看着许致言。
许致言往窗外看了眼,墨言商正拉着那个外卖小哥的摩托车不知道在干嘛,脸上却满是玩味。
回过头,揉了揉面前小呆子的脑袋,“没事儿,抽风呢。”
说着就举起碗,没一点儿受过打扰的痕迹,一样满眼期待的看着夏安年。
独独夏安年呆呆的,愣是没想明白。
纠结了一会还是算了,反正好像也没啥的,就又任命的给许致言夹起牛肉丸子,负责人的送到他碗里,没激起一点儿汤料。
许致言美滋滋的咬了口,留下一半儿,终于舍得伸出手劳动一下,却直直的送到夏安年的嘴边。
他眼神时难得的璀璨,像是时刻等着夸奖认同的小孩子。
夏安年看着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硬是生不起任何一点儿拒绝的心思。
着魔一样的微微低下头,把分享过来的半个牛肉丸吞进嘴里,在许致言期待的眼神里嚼嚼咽下去。
转眼就看见他好不隐藏的得意目光。
夏安年恼羞成怒,伸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面上,看他得意地笑容变成滑稽的呲牙咧嘴才放过。
代价是没有了送到碗里的福利。
许致言也不在意,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一下一下愣是把夏安年的瓷碗里堆成了小山,直到夏安年受不了阻止才停住。
两人照例吃了个肚圆,恨不得腆着肚子,一边揉一边走。
时不时一对视,看着对方的样子,两个人就忍不住笑起来,临了还互斥一声没出息。
腻腻歪歪的。
回家的时候,蛋黄果然已经听到声音追出来,兴奋的一直在那扒着铁门。
前两天许致言和夏安年发现隔壁的小狗老过来欺负蛋黄,有一次甚至还差点从铁门下钻进去。
许致言平时表现的不待见蛋黄,一看见就火了,跟对方主人说了之后,对方也是养宠物的,知道两人的爱护心思,态度倒不错。
但人管不住狗啊,许致言和夏安年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那狗呲着牙恶狠狠的追着蛋黄。
愣是把平时大爷一样信步游庭,姿态最够的小土猫,逼得满院子上蹿下跳,“喵喵”的叫的人心疼。
许致言也没再找对方,当天傍晚就找铁丝什么的把下面的比较大的洞堵上了,这样一来蛋黄虽然出不来,但那狗也进不去。
夏安年赶紧开开门抱起兴奋的蛋黄揉了揉他脑袋,许致言含笑跟在后面。
一天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儿,但就觉得还挺累的,瘫在沙发上就懒得起来。
电视随意播着真人秀,夏安年坐在沙发一角,一边儿抱着蛋黄顺毛,一边儿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时不时跟着笑笑。
夏安年拿着手机正跟人商量创业的事儿,脑袋也懒洋洋的放在夏安年的大腿上,“享受”这蛋黄不满被抢位置的推搡,身心不能再舒畅。
他正和刘浩然商量创业的事儿。
原本之前跟墨言商说的一起干点儿什么,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就搁浅了。
许致言后来又深入的想了很多,也觉得跟墨言商合作其实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夏安年的关系,也不是因为墨言商表面的不学无术,实际上他现在都很看好墨言商以后的发展,他家世好,人在金融和商场上也很有天分。
但是坏也就坏在他家世上。
他这个小儿子在家里太受宠,跟墨言商合作,在享受他家里的后台和资源的时候,也会被掣肘,缚手缚脚的,没准儿还要时不时听他家老爷子的。
这不是许致言想要的发展方向,不是自夸,但如果公司做大的话,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多少人因为一起做事业以至于好兄弟反目成仇,如果他和墨言商有什么龃龉,他家里为了小儿子的利益不知道会做什么事儿。
何况,他并不想屈居人下,他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感情。
等聊得差不多,许致言才分了心思,抬头看,电视还想着,人却靠在旁边睡着了,连蛋黄都窝在他颈窝舒服的眯着眼。
许致言无奈的笑了笑,把手机关了静音,轻手轻脚的坐起来,端详着昏暗灯光下夏安年的侧脸。
夏安年睡着的时候,大眼睛合起来形成一条弯弯的缝隙,又长又直的睫毛忽闪,因为没有那双干净澄清的像林间小鹿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寡淡,却格外的干净。
许致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的碰了碰。
夏安年眉毛颤了颤却没醒,反倒是蛋黄抬起头眯着眼睛不满的看着许致言,满满的控诉和嫌弃。
许致言吓唬的对他扬了扬拳头,没出息的小东西果然瞬间就怂了,讨好的伸出小粉舌头在他拳头上舔了舔。
许致言低声笑起来,揉了揉蛋黄的脑袋把它放到沙发上。
也许收拾东西终究累了,又吃的太饱,夏安年还没有醒过来的倾向。
许致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没开暖气,外面又凉,这么睡一晚上肯定得感冒。
想了想就把手轻轻的从夏安年的腋下穿过,又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用力把人抱起来。
夏安年看着瘦,但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横抱起来着实不轻省。
许致言咬牙用力把人抱起来,就觉得好多了,看着怀里人皱了皱眉头,转而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只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
忍不住又亲了亲他,小心的态度,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整个世界。
也确实是他整个世界了。
难得一路走得稳,直到把人放稳在床。上,夏安年也还没有醒来的趋势。
许致言理了理他凌乱的短发,把被子掖好,又看了半晌,才起来收拾洗漱。
夏安年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天气不错,阳光洒在身上,身旁却空无一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噩梦吗
好像回到了那天,漫长的等待,和安静到让人难过的空气。
夏安年愣愣的坐着,愣愣的。
突然就觉得这段时间的一切可能都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境,全都是他心里的臆想,是一场终究要醒过来的梦。
而许致言,还是那个不见了,不联系的许致言。
都散了。
夏安年用力的掀起柔软的被子,光脚一路快步跑出去,大力的推开房门撞击在墙上发出大大的响动。
没有,洗手间没有!没有,客厅没有!没有,厨房没有!没有,院子里也没有!
蛋黄好奇的跟在他后面奔波着。
夏安年愣愣的站在客厅里,还是上次等待的地方。
就是宿命吧,看就是这样,老天只想给他个遥不可及的梦和一场可怕的玩笑。
已经十月中旬,脚下的地板很冷,寒冷顺着血液深入骨髓。
夏安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年?怎么不穿鞋?”
夏安年顺着声音的看过去,许致言站在厨房的柜台前面,脑袋上还有刚才蹲下舀面蹭上的面粉。
夏安年愣了下,不待许致言有什么动作,瞬间奔过去,一把抱住许致言。
许致言被他的动作弄得摸不到头脑,双手全是面粉,无处安放的举着,只能用胳膊肘安抚的在夏安年躬起的后背上轻轻碰着。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夏安年不说话,只是把脑袋深深的埋在许致言肩膀上。
许致言也不在意,手臂用力将夏安年往上提了提,把穿着棉拖的脚插到他脚下,垫在地板上。
半晌,夏安年才缓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就让许致言以为他做了噩梦吧,真相太丢人,烂在心里好了。
许致言也没再追问,只是安抚的在他脑门上亲了亲。
转眼想起自己已经失败一次的蛋饼儿,难得的有些羞涩,“小年,你,你先洗漱要不待会儿,我再有一会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