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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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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夏安年还是喜欢那个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厚着脸皮咋咋呼呼的许致言,喜欢那个在运动场上挥洒着汗水,唯我独尊的许致言。
  现在他这样虚弱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太没有生命力了,像是垂暮的英雄。
  夏安年不由着魔一样伸手抚上了许致言安静的眉眼。
  那里的触感比他粗糙的有着薄茧的手要细腻得多,却是一样的紧致。
  夏安年的手顺着他的鼻尖抚摸着他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嘴唇,动人的触感让他着迷的按了按。
  刚才的麻药有帮助安眠的成分,还好他睡得熟。
  夏安年的手又在他唇上不舍的揉了揉。
  随后,猝不及防的,他俯身轻轻的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相触的感觉美好的不可思议。
  夏安年只是贴着他的嘴唇,心里的难受和躁动以及自我厌弃就奇迹般的被安抚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相距不到一厘米的俊脸。
  他们鼻尖捧着鼻尖,他嘴唇上边人中的部位能感觉到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
  十点多钟的太阳耀眼的惊人,照进屋子里,一室安稳。
  连细小的灰尘都停止了跳动。
  夏安年依然小心翼翼的贴着嘴唇,这也许都算不上一个吻。
  但在夏安年心里,这就是他的初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初吻。
  许多年后,许致言曾第无数次问及他的初吻,夏安年依然是讳莫如深的微微一笑。
  他的初吻啊,早就在某个动心的时刻给了那个永远都不知道的可爱的笨蛋。
  而此刻,夏安年上瘾了一样,依然把嘴唇贴在另一个有着不同温度的嘴唇上。
  满心的安稳和平静。
  终于,夏安年离开了许致言演的嘴唇,即使没然看着,他依然红了脸。
  他眼光描摹着这个仿佛永远都陪伴在他身旁,只要他有难,就会挺身而出的英雄,也抵不住劳心费力的疲累睡着了。
  睡在,他的英雄旁边。
  此后静谧无言,只余舒缓平稳的呼吸交错着。
  许致言比夏安年还早些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楞,仿佛还是早上,他在夏安年的卧室里醒过来。
  他抬手想要习惯性的伸个懒腰,左臂却在动作的瞬间传来钻心的阵痛。
  “嘶!”
  许致言忍不住又痛呼出声,疼痛带着今早令人心惊胆战的回忆扑面而来。
  他用完好的右手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趴在他身边依然沉睡的夏安年。
  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眼睛通红又有些肿着,许致言知道自己让他担心害怕了。
  他想起在大厅时,夏安年看见他昏睡那一瞬间的脸色,刺的他心也跟手臂一起疼起来。
  不,比手臂还疼。
  他的少年应该更累吧。


第五十四章 写一封信
  他抬手虚晃着摸了摸夏安年的头发,发丝尖部从手心穿过留下一串痒痒的痕迹。
  就像他每次看到夏安年一样的,那种让他想要不断靠近的麻痒。
  他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看了看自己休息的环境不错的地方,知道麻烦夏叔叔了。
  但也和他们靠的更近了不是吗,算不算因祸得福?
  许致言在心里调侃自己,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笑容。
  夏安年睁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那个少年带着与以往别无二致的爽朗笑容,仿佛今早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夏安年不要猛地一下坐起身子,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许致言。
  许致言见他高兴,不由笑的更加飞扬。
  夏安年却在余光看见他包扎着的手臂的时候陡然失落,脸色也黯淡下来。
  “你……你还疼吗?”
  许致言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再不想让他担心。
  “你放心,不疼了,真的,”见夏安年一脸不信的看着他,许致言用完好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笑起来。
  “好了,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是有点疼,但是在正常范围之内,我可以接受得了的,没事儿,你别担心啊。”
  夏安年见他说的认真才点点头,轻轻拿过他的受伤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包扎时纱布的走向。
  “需要注意的,谢叔叔已经,告诉我了,包扎的方法,他也和我说了,回去,我帮你换药,你放心!”
  许致言听他这么说脑袋灵机一动。
  “小年,我……我……”
  “怎么了?”夏安年不解又有些不安的看着他,“是不是疼了?”
  “不,不,我想问,那个,我这几天可不可以住你家,”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不想让我爸妈看到这样担心。”
  夏安年本来还想着要怎样给他换药,这样一来也方便他照顾。
  况且,许致言本来就是因为他受伤的,住到他家也理所应当。
  “当然可以!”夏安年点点头,又不确定的指着他的手臂,“真的不疼了吗?”
  许致言想着可以住在夏安年家好几天,能跟他朝夕相处,觉得这伤都值得了,现在心情都飞扬起来。
  “不疼了!哪儿都不疼了!”
  夏安年看着他大大的笑容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对了?还去看阿姨吗?”
  夏安年看着许致言的情况摇了摇头。
  其实他还是想去的,每年清明,他都会去看他妈妈。
  他爸爸工作忙,连节假日都少休,如果他再不去的话,就没有谁还会想着他妈妈了。
  许致言知道他是考虑自己的情况,但又不愿意让他完不成原本的愿望。
  “我没事儿,我们去吧!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走起路来一点事没有,不信你看!”
  许致言下地在夏安年身后快走了几步展示。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了去看夏安年的母亲,一起去。
  夏安年见许致言走起来确实没问题,心里有确实想要去看看孤单的妈妈,就稀里糊涂的决定。
  他本想和谢医生道谢,却发现没有任何他的联系方式,而且看他刚才匆忙的样子,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最后只得写了一封不正规的信:
  谢叔叔好,
  谢谢您的帮助,我的朋友在您的调理下已经恢复很多了。很遗憾也很抱歉不能在这里等您回来,我要去看望我的妈妈,来日一定找爸爸一起邀请您吃饭,给您添麻烦了!
  祝安!
  夏安年,许致言
  把写好的信放在桌子上用钢笔水压好,夏安年和许致言下楼出了医院。
  时间接近正午,阳光很大,又是一个暖融融的清明。
  许致言拉着夏安年在医院门口的花店里重新买了纯洁的百合花,用别致的包装纸包起来,仿佛比上一束更美。
  夏安年闻着怀里的花香,看着生龙活虎的张罗着给他妈妈买喜欢的糕点的许致言,刚才低落的心情都好了些。
  “小年!快点走啊!你妈妈爱不爱吃蛋黄酥和马蹄酥?”
  夏安年抱着花束快走几步跟上他,“我妈妈喜欢,绿豆糕,和豌豆黄。”
  “这两个也挺好吃的,再买上几块蛋黄酥吧,我饿了。”
  夏安年看着他不由失笑,“好,还有抹茶酥。”
  许致言欢欢喜喜的遵命,将各类糕点装好,一种一种撑过斤数付了钱,迫不及待的拿出觊觎已久的蛋黄酥,还不忘分给夏安年一个。
  夏安年见他吃的香,感觉自己也饿起来,一口要开酥脆的薄皮,里面的蛋黄和包裹的莲蓉甜糯咸香。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就着蛋黄酥就吃了个半饱。
  “怎么过去,要等公交吗?”
  夏安年摇摇头,之前公交上发生的事情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出租车吧,堵一点没事,你手不能挤。”
  许致言吃饱了,舒坦了,又还沉浸在可以去他家住几天的喜悦里难以自拔,夏安年说什么他都欢喜的答应。
  他们两个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上了车,没想到抬头看到的竟然是熟人。
  还是刚才送他们来医院的那个师傅。
  司机显然也已经认出了两个人,讪讪的想请两人下车又不好开口哦。
  许致言心情不错的看了他一样,“到城南墓园。”
  夏安年也点了点头。
  刚刚还在跟同行边吹牛边抱怨的司机也没可奈何,任命的拉上两位“小祖宗”往城南墓地的方向开过去。
  他们这的司机师傅有一个特点,能侃能说,天南海北的啥都能跟乘客海聊,不说话就感觉没上班似的不踏实。
  倒霉的司机师傅显然按捺不住,从后视镜看着夏安年这个比较温和的,“小哥是要去扫墓吗?”
  “对,去看我妈妈。”
  夏安年对着司机很友善,他也觉得这个司机师傅太不容易了,不由又伸手戳了戳身旁的许致言。
  许致言却不乐意,他还记很这早上这个司机对夏安年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呢,呲牙咧嘴的露出个小脸。
  夏安年见他这样幼稚无奈的笑了笑,好在司机师傅忙着看路况没注意到许致言,不然那老心脏呦,又得一惊一乍的。


第五十五章 谈 心
  “小哥可真孝顺,现在还主动惦记着父母的人少喽,我儿子别看比你大,十天半个月连个电话都不打,天天愁的他妈呦,诶呦!”
  司机找着了话题切入点,终于有了点儿上班干活的感觉,开始拉着家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小哥我看你挺和善的人,早上是咋啦,不是跟人马架了吧,”
  说着余光瞥了瞥冷着脸不招人待见的许致言,“小哥我跟你说啊,交朋友可得慎重,不然都让人带跑了,教坏了,家里可就担心了!”
  许致言听他话里有话,哼笑了一声,“哪儿是打架啊,见义勇为来着,被小偷怀恨捅了一刀,还没跟国家要见义勇为好青年的证书呢!”
  司机被他呛了一下,明显不信他胡言乱语,开始专注开起自己的车来。
  总之聊过了,甭管几句,他就觉得自己这趟活没白跑,都职业病了。
  而夏安年听了司机的话音又想起早上中断了的想法。
  带跑了!教坏了!家里可就担心了!
  如果不是清楚这倒霉司机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夏安年甚至怀疑这是他妈妈派人来提醒他了。
  夏安年不由有些心累,他觉得自己都草木皆兵了。
  也许是这种不容于世,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关系让他感到恐惧和担心,也许是从网上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实例让他时刻警戒着。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既不敢跟许致言表明自己也喜欢他,更不愿意就此放手,一刀两断,狠辣的拒绝许致言的靠近。
  他惧怕被“小结巴”更要严重几百倍的流言蜚语,也恐惧让许致言这样从来得到的都是掌声,夸赞和嫉妒的人从云端掉下来。
  那个时刻两人就真的结束了吧!
  没有什么情感能敌得过日益动摇的心,没有的。
  可是让像之前那样躲着,明言拒绝着,他发现自己也做不到了。
  他越来越依赖这个时刻呈现出一种保护他的姿态的大男孩,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从他身边抽离。
  他甚至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逐渐观察许致言的情绪,他希望他开心,更希望他因为他而快乐。
  那些恶毒的,狠绝的话,对着许致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怕他伤心,怕他难过,更怕他不再喜欢自己,开始讨厌他,甚至是厌恶他,恨他。
  那样的时刻想想都可怕。
  许致言是他唯一的,最亲近的人了。
  这一段日子,他见许致言的面甚至比见他父亲的面都还多。
  人说日久生情,不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他觉得自己都不太可能能离开许致言了。
  终于,车子开到了墓园,司机收了钱恨不得上去再踹上两脚,让许致言滚下去。
  夏安年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看着情绪外露的司机大叔也不由笑起来。
  司机开着车再次绝尘而去,夏安年看着身旁不忿的竖着中指的许致言,又是失笑。
  沉闷的心情仿佛也好起来。
  城南墓地是城里比较普通的一块墓地,算不上好地方,也不算差,许多没有葬回老家的普通城里人最后徐都葬在了这里。
  这是许致言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他没想到城南墓地的风景竟然还不错。
  入门的主路两旁排列整齐的种着南方的垂柳,而不是城市里比较常见的馒头柳。
  四月初,正式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时候。
  这一树树的柳条也许是借着“留”的意境来表达思念吧,古人送别也是像雨霖铃里面在柳树下执手相看泪眼,或是折柳相送的。
  那代表生离的码头,和这死别的墓地中的都是柳树啊。
  许致言难得的把课上的语文知识用对了地方。
  一直忧心会因为语文拉分耽误他考全国重点的语文老师知道了大概也会笑一笑了。
  而园里面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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