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_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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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提早离开剧组,刚刚从纽约回来,才歇息了没几天,马上就又要投入工作。叛将刚在圣诞节前上映,提早一个月就要开始宣传。
这是苏若去年拍的一部古装剧,根据中国真实历史人物侯景改编而成。
这天正是首映。
南梁朝时期,君主萧衍信奉佛教,广建寺庙佛塔。他甚至还层出家同泰寺,要群臣用巨款为他赎身。迷恋于宗教的萧衍不事朝政,皇室招降纳叛成风。影片开始的时候,苏若饰演的侯景已经反叛了东魏高欢,纳降于南梁朝萧衍。
苏若一出场,便是一幅少年将军的模样,红衣怒马,虽为降将,却意气风发的好似凯旋归来。他策马行至殿前,下马施礼,“朱大人,听闻你为陛下解梦,使陛下宽宏大量纳降罪臣,侯某当真是感激不尽。”
苏若本就俊帅非常,如今盔甲及身,头发微卷,些许束在头顶,些许散在鬓角,平添几分异域风情。他抬头扬唇一笑,那笑容虽有几分阴柔乖戾,却分毫不减其俊逸风华。
肖熙杰饰演的朱异被剧中侯景他一笑,竟生生不敢与其对视。只虚手做引,道:“哪里哪里,侯景将军用兵如神,善挟巧诈,作战多捷。能有你祝我南梁,实是南梁之幸。”他在前面带路,侯景连忙跟上,脚步却是蹒跚不稳。“朱大人莫要走快,我虽精通骑射,马上功夫了得。却自幼有足疾,下了马便是平地也走不稳的。”
侯景生于北魏,乃是一名鲜卑化羯人。北魏末年,胡族起义,君王命权臣尔朱荣镇压。尔朱荣招兵买马,势力渐大,遂不满居于忍下,挟帝自重。此时他权倾天下,各路豪杰纷纷投奔,其中就包括侯景。然而好景不长,尔朱荣被魏庄帝所杀。侯景与尔朱荣旗下将军高欢相识,两人意气相投,颇有乱世奸雄惺惺相惜之感,尔朱荣死后,高欢不欲再侍尔氏旗下,邀侯景一同叛变。
侯景便投靠了高欢。他能征善战,深受高欢信赖重用,先后被封为司空,司徒,西道大行台。然而随着侯景在乱世渐露头角,高欢反而对他有了忌惮。
他既喜欢侯景美貌,又嫉妒他的才能。伐西的时候,侯景曾建议分兵。
军帐沙图前,侯景打断高欢,言辞凿凿道,“此时我兵,多力有余,宜分前后。二军相继而进。前军若胜,后军全力,前军若败,后军承之。分兵实乃万全之策。”他扬手摆图,身子微微探前,头发略散,却平添一份不羁。他朗声说话,声音清朗,抬头扫视全场,众将领都呐呐嗯声。确是让高欢又妒又恨。
“我意已决,休要再说。分兵予敌可乘之机,非是上策。”
侯景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结果未曾的分兵的高欢果然大败。
镜头一转,乃是沙场,满目疮痍,横尸遍野。高欢颓然坐于上座,披头散发,神情颓败。苏若饰演的侯景扬手进入帐内,单膝跪下,依然声音清朗,不卑不亢。“高将军,侯某原请兵数万,追敌而去。此时宇文大胜,必轻心大意。我侯某可用项上人头担保,追击必胜。”
高欢犹豫不决。至夜,便与妃子说了此事。娄妃倚在高欢身上,把玩一块玉佩,想了想笑道,“侯小将军为人桀骜不驯,必不愿甘居人下。如今你军中威望甚高,如今请兵,此去即便得胜,也肯定不会回来了。”高欢第二天便拒绝了侯景。
侯景暗恨在心,怒极一笑。第二天便塞给娄妃一包药物,只道,“这高欢妒我才能,不欲重用于我。你且要帮我。”不出数月,高欢重病而死。侯景却又叛了高氏,投于南梁。
……
回忆结束,镜头转至南梁殿上。安文玉饰演的南梁帝萧衍盘膝而坐,双目低垂,拿了串佛珠竟在低声诵经。
侯景跪地,躬身行礼,“罪将侯景,多谢陛下仁德,纳降罪将。”
萧衍抬眼看了看,多盯了几秒,便笑道,“日前朕有异梦,梦见中原牧守以地降梁。朱卿与朕释梦,到此乃我南梁一统天下之征兆。如今见了侯卿,孤更觉此梦不假。早听闻侯卿用兵如神,计谋无双,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侯景暗自不屑的嗤笑一声,瞟了眼朱异,朱异弯眉冲他偷偷笑了笑。
萧衍派自己的侄子萧渊明率兵北伐,不想萧渊明战败,被高氏重将慕容绍宗被擒。侯景追击,虽大胜慕容绍宗,却被对方使计谋困住。困了数月,弹尽粮绝,手下一将士竟带兵判走。
此时东魏的君王乃是高欢的儿子高澄,他恨侯景叛变,害死自己的父亲,便挑拨萧衍与侯景的关系。言书一封,道,“我东魏与南梁素来交好,不愿伤了和气。我礼带你萧氏族人,愿将其归还。只需尔,以一人换之。”
侯景此时征战在外,心有不安,休书萧衍。萧衍信里信誓旦旦道,“将军大可宽心,我欲与东魏讲和,却必不会出卖于你。”
侯景还是心有顾虑,他伪造了一封书信送于萧衍,问,“不知陛下何时交付侯景?”
萧衍在回信道,“你早上送还萧渊明,我晚上送还侯景。”侯景捏着信,手指颤抖,先是大惊,继而大怒,“早就知道这老头心肠薄得很!我若不叛逆,怎对得起我侯景二字。”
侯景强行将百姓征来当兵。派兵大肆烧杀抢掠,屠杀奸淫,把抢来的钱财和无辜女子都送到军营,作为军妓,任由手下胡族士兵昼夜奸淫,鼓动他们嗜杀本性。此时萧衍却对500里以外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侯景巧言令色,朱异又对他心有好感,有求必应。侯景有什么需求,梁朝都照办。他要一万匹锦为军人作袍,朱异照发,只是用青布代替锦。
他嫌朝廷发的武器不好,请求派京城的工匠到寿阳为他造武器,梁朝廷也照办。
大殿上,忠臣绑了侯景派来策反的使者,压到朝堂,怒谏道,“陛下,此乃侯景使臣。早知他心怀不轨,他竟派人策反微臣。臣重心陛下,陛下莫要被他迷了心智。”
朱异袖子里抱着手,笑眯眯不以为意道,“侯景只有几百残兵败将,能搞出什么名堂?”他说的人数虽对,那确是数月之前的了。
萧衍心里惦念侯景,不愿相信他异心,点头道,“我对侯卿信任有加,孤宽厚待人,侯卿必有所感。”
他竟然还把使臣送还给了侯景。侯景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反而告旁人诽谤。萧衍让朱异对侯景的使者说:“寻常穷人家有三五个客人,还招待得很好。朕有一个客人却惹得他生气,这是朕的过错。”因此对侯景厚加赏赐。
侯景找到梁前太子、临贺王萧正德。他两人举杯对坐,侯景抿唇一下,微微探身凑与他耳边道,“你祝我成事,他日我便拥你做南梁之帝。”萧正德魂不思蜀,只觉得酒意都冲到脑子里,竟天真地应允了。
八月时,侯景以清君侧,斩朱异为名起兵造反。萧衍,竟哈哈笑道,“侯小将军这是吃醋了,不妨不妨。待我折根竹鞭,抽他一顿就行了!”甚至派出早与侯景勾结的萧正德出征。萧正德满心欢喜,处处借机为侯景行便。
侯景生平顺遂,却相貌阴柔眼里,又自幼有足疾,因此性格残暴怪癖。自当了将军,却也无人敢小瞧他。到时他处处与人为难。他一生心高气傲,却遇到了生平劲敌羊侃。两人在南梁为将,羊侃智计不在他之下,尤擅守城,不仅如此,还是个风流才子。他豪侈又善音律,自造采莲棹歌两曲,甚有新致,坊间处处相传,赞不绝口。他有姬妾侍立,穷极奢靡,曾醉中失火,焚船七十余艘,烧毁金帛,不可胜数。羊侃竟然丝毫不挂意,待之如初。样貌虽半点不能与侯景相比,女人甘愿倒贴
侯景反梁,羊侃与侯景两军对峙。
侯景捉住羊侃的儿子,押到城下逼羊侃投降,朔朔风中,一身红袍风扬,神色狠戾,高喊道,“羊侃,如今你长子都被我所擒,你便速速降了吧。我必不为难与你。”
羊侃提了酒葫芦,站在城墙上,回到,“尽管杀他好了!”
侯景怒极,冷笑两声,过几天却又把他押来。“羊侃,你当真不要儿子了?速速招降,我必善待你。”
羊侃吊儿郎当出现在城头,哈哈大笑,“儿啊,“我以为你早死了,怎么还在?”他取了弓箭,竟然瞄准要射,竟不知是对着侯景,还是自己的儿子。侯景忙让人带走,到最后没杀他。
“羊侃,我倒要看看,你能忠到何种地步。”侯景假意与萧衍言和,借机整兵。萧衍舍不得侯景,竟应允了。他割地予侯景,遣羊侃收兵回师。羊侃接到言和的密信,顿时傻眼。
十日后,侯景毁约起兵,一路攻至都城。自此南梁再无力回天。萧衍躺在床上叹道:“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有什么遗憾的?”
台城陷落,萧衍和太子萧纲都被侯景所获。昔日帝王,几分纠缠,如今也只是阶下囚罢了。两人如今地位倒错,曾经跪着的,如今傲然而立。曾经坐于高台的,反而躬身跪地。侯景不住冷笑,只觉快意无比。
萧衍叹了口气,问侯景:“渡江时有多少人?”侯景笑道:“不过千余人。”萧衍又问:“围台城时有多少人?”侯景张狂道:“十万人。”
萧衍闭了闭眼睛,哑声问,“现在呢?”侯景颔首而笑,桀骜不羁:“四海之内,皆是是我所有!”
他在城中大肆烧杀抢夺,却不愿对萧衍动刀,而是活生生把他饿死。萧衍死前,最后的遗言,唯有两声意义不明的苦笑。侯景反叛时,曾立太子萧正德为王,如今萧正德再无利用价值,他便索性杀了他,自立为王。
侯景一生多被人信任纵容,从为将到称帝,可谓事事顺遂,却唯有一人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那人后来却并非死于他手。他霸占羊侃的女儿为妾,夜夜淫辱,却封羊侃的儿子为官,信任有加。
羊侃的儿子表面装的忠心耿耿,时常跟随侯景左右,心中却恨极他。终一日,寻到机会,他趁侯景睡着,狠心杀死了他。他破开侯景的肚子,塞入大把的盐,以防他身体腐烂。后来侯景的身体被四处运送,仇恨他之人有人割了他的头,有人看了他的手。侯景为人残忍,不得民心,死后五肢具缺的尸体被挂在往日都城,百姓竟纷纷割肉食之,最后连骨头也不曾剩下。
影片最后的画面,有人立与城头。兵士上前,手捧一碗清水,水中漂浮着一款形似心形的脊骨。“大人,此乃侯景之骨,百姓纷纷夺而食之。”那人把手伸进碗里,拎出骨头,放于唇边舔了舔。“淡而无味。”他笑道。最后奋力一扔,将那骨头扔入了城下江中。
江水滔滔,一块轻飘飘的骨头落入,水花都不曾溅起……
……
不知是导演故意,还是为了商业需求。启安看完这部剧,却总隐隐有所感,只觉剧中人物暧昧,隐含的情感复杂。只不过影片百分之九十剧情都尊重了历史,倒也让人没法挑刺。
趁着影片播放工作人员字幕表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重新布置了现场。大屏幕定格在《叛将》的豪华海报上,演员和导演以此上场。
苏若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反而系了一个黑色条纹的领结,优雅时尚。
他一走上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是那样站着,便耀眼的好似在发光。
主持人介绍到他的时候,他接过话筒,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掌声轰动,镁灯闪烁,相机“咔咔“的响个不停。
苏若微微侧头,面对记者和相机,他单手插兜站着,动作表情不刻意也不做作。
记者拼命按动快门捕捉他的神色,苏若抿唇而笑,温柔雅致,款款深情。
启安在台下鼓掌,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的苏若。
镁光灯下的苏若好似换了有人,那些懒散倦怠全都消失不见,让启安突然又生出些陌生的感觉。
时间好像拉远,仿佛突然回到了两人初见。苏若插兜微笑,施施然伸手与他相握,一派淡然谦和的模样,他对启安说,你好,我是苏若。
……
导演和主演都介绍完毕,记者轮番提问,众人相继发言。叛将的导演王攀是个口无遮拦的人,最爱说笑。还没几句话,便把气氛炒热,惹得台下笑声连连。
“……片子啊,当然好嘛!演员好,编剧好,导演啊……哎哟就是导演不好!……那导演不好观众也得来看啊,为什么?又不是看我,看肖熙杰呀,看安文玉啊,看苏若嘛!这么多大帅哥,多好看啊!”
记者素来知道他的习性,暖场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之后,提问也逐渐尖锐。
“王导演这次很大胆,影片里一个重要女性角色都没有,会不会担心丧失一部分男性观众么?”
王攀接过话筒,拍着腿,大笑道:“不怕不怕。制片人都不不担心啊,我担心什么嘛!没女人看就看苏若啦,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