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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人间失守-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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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魏恒试图从他身上起身,貌似真要去厨房拿刀。
  邢朗连忙紧紧箍住他的腰,把他按住。
  在魏恒的狂轰滥炸下,邢朗的脑浆子碎成了一滩豆腐渣,好不容易才渐渐拼凑起来,把魏恒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过了一遍脑子,才反应过来,这人算是彻底被他逼急了。
  邢朗扶着他的腰,无由想笑:“宝贝儿,听你说这么多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魏恒眼角一抽,咬着牙用力掰他的手指,又想从他身上起来。
  邢朗忍着手指被他掰断的风险,紧紧的箍着他的腰不敢撒手:“冷静冷静冷静,我都能解释。”
  “不听你的鬼话,留着糊弄鬼去吧!”
  魏恒到底是百八十斤,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么一用劲,一折腾,邢朗还真差点控制不住他。
  邢朗忙道:“别闹啊,我腰上有老伤,待会儿咱俩抱在一起滚在地上,指不定谁送谁去医院。”
  魏恒果然不再跟他较劲,只不轻不重的卡住他的脖子,虽然一脸冷酷,但是目光灼人:“我才不会送你去医院,如果你真的爬不起来了,我转身就走,看你留的住留不住我。”
  邢朗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抱着一只暴脾气的野猫,稍有不甚,整张脸都会被挠烂。又见魏恒在气头上,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安抚,便使了个险招,决定以毒攻毒。
  于是邢朗在他腰上重重一捏,耍流氓般蛮横道:“你走一步试试?虽然我混到现在还是个不上不下的正处级,但是这些年我在刑警队各个单位都待了一个遍,那个队伍里没有个把熟人?你信不信我招呼一声,立马有几百号人供我调遣,到时候你还想走?别说你想离开芜津市,只要你能走出这个小区,就算我邢朗是个没能耐的警怂!”
  魏恒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跟他耍狠比横,一时气盛,偏又怒极反笑,骂道:“混蛋!”
  邢朗叹着气笑说:“诶,混蛋爱你。”
  魏恒的一腔邪火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调和成了蜜油,再大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甘心就此服软,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但是又实在不知该和他说什么,只好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邢朗眼角一颤,倒抽了一口冷气,老老实实的待着让他咬,等他咬完了松了口,还假惺惺的问:“硌着牙没?”
  把魏恒气的,非常后悔刚才怎么没有索性把他咬死。
  见他满脸写着还想再来一口,邢朗连忙顺毛撸:“消气没?没消气?没消气就接着咬,给我留口气儿就成。”
  魏恒当然不会如他所愿,冷哼一声:“我嫌脏。”
  邢朗笑的没皮没脸的:“我就是你的脏脏包,爱怎么咬怎么咬,只要你高兴,连皮带骨啃了也行。”
  魏恒没绷住,笑了:“滚!”
  见他彻底消气了,邢朗才敢抱住他,不规不矩对他动起手来,解开他松松散散的头发,用手指当做梳子把他的头发捋了捋:“我简单说两句,您赏脸听一听?”
  刚才折腾了一通,魏恒也有些力竭,抱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由着他对自己的头发动手动脚,闷声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邢朗咬住他的皮筋,双手把他的头发拢到脑后,口齿不清道“蒸的明白?”
  “嗯。”
  邢朗帮他绑好头发,又顺了顺发尾,笑道:“那你也不用说了,我也明白。”
  说着,他端起魏恒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咂舌道:“谁家公子这么闭月羞花?”
  魏恒在他肩上用力推了一把,抬腿从他身上下来,收拾好手机和钥匙,走到玄关一丝不苟的穿上了大衣:“我把车开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去警局。”
  邢朗正要跟他道个别,就听呼嗵一声门响,魏恒已经不见了。
  魏恒走出单元楼,竖起大衣领子顶着漫天飞雪紧走几步来到停车场,把吉普车开出小区,在路上拨通了小赵的电话。
  “小赵,你把追踪到上窑的具体位置发给我。”


第93章 冷酷仙境【32】
  上窑位于城市边缘,标示性的地理建筑是一座民办的职业学校,其中学生大都是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小赵追踪到的‘长安之星’最后的踪迹就是被职业学校正门摄像头拍到的影像。
  和职业学校一条马路之隔的地方是一片居民区,其中全是建成长达十几年的老式居民楼,早就划给了开发商拆建重盖,但是因为住户们不满补偿款,拒不搬迁,而一直耽搁下来。
  虽然他们拒不合作,但是搬迁已成定局。临近的房产公司把市场瞄准了这块‘风水宝地’,每天都雇佣临时工进入居民区发传单,而被他们所雇佣的大多都是职业学校的学生。
  魏恒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停车位,穿过马路,踩在还未来得及冻实的雪地上,在路边弯腰捡起一张传单。
  传单的页面被印成了鲜红色,即使被积雪浅浅的埋了一层,也能被一眼看到。上面印着某房地产公司近日一期开盘,现场购房零元首付,诸如此类的吸睛标语。
  魏恒把传单折了几折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走入学校对面的居民区。
  摄像头拍到套牌车长安之星在两天前进入上窑居民区,其后不知所踪。这片居民区很大,一条长街套着许多小巷,还错落着一片片自建房。房屋建造的歪七扭八,分布着许多不知通往何方的小巷和死胡同。
  魏恒在主道上走了一圈,主道两旁矗立的居民楼是整片区域最规整的建筑,而任意钻进其中一栋居民楼,后方就接着乱盖乱造的小楼和平房,方向感稍差一些的,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了。
  下雪天人烟寂静,主道边的一间超市还在对外营业。
  魏恒走进店内,扑掉肩上的落雪,拿了一盒烟放在柜台,才向店老板打听长安之星的下落。
  “没印象,现在谁家开不起个车,我们这儿有开几万的,有开几十万的,很多人家都有车。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面包车是谁家的。”
  魏恒接住老板找的零钱,道了声谢谢,揣起烟盒准备离时,看到柜台上放着两三张鲜红色的传单。
  和他在大路口捡到的传单一样,是某地产公司的宣传单页。
  “老板,传单是什么时候发的?”
  “就刚才,没几分钟。”
  “发传单的是什么人?”
  “前面学校的学生。”
  魏恒刚走出商店,就见几个样貌年轻的男生各提着一纸袋单页从门口走过。
  “同学。”
  魏恒扬声叫住他们,紧走几步,问他们是不是在发放传单。
  这两个男生对生人不防备,也健谈,和快和他聊到了一起。
  “你们一共多少人?”
  魏恒问。
  带着一顶针线帽的高个子男生回答道:“二十来个吧。”
  “都是你的同学吗?”
  “有几个不是。”
  “他们都在哪里?”
  “我们两人一组,扫楼,从上窑东边扫到西边。”
  他说的扫楼就是进入每一条小巷每一栋居民楼挨家挨户的发放传单,任何一户都不准落下。
  魏恒掏出钱包把钱包里仅剩的一叠钞票全都拿出来,先数了三百块出来,对那男生笑道:“我想请你们帮忙找一辆车,就在居民区里找,找到以后我再给你们……”他数了数剩下的钱:“七百五十块。”
  这男生和朋友碰了一个眼神,十分乐意接下这个活儿,在居民区里找一辆车和他们扫楼的任务丝毫不冲突,于是满口应下,当时就掏出手机在群里联系散在各个角落里的同学,按照魏恒给出的车牌号和车型,让大家一起找。
  团队合作的优势此时得以展现,并且这些学生对居民区里的地形很熟悉,少说已经扫了四五趟楼,熟知每一个犄角旮旯和每一个藏在死胡同后面的小院。不到一个小时,戴着针线帽的男生就接到了同学打来的电话。
  他挂了电话冲魏恒道:“找着了,在四号楼后面。”
  “麻烦你带我过去。”
  年轻小伙子蹿的很快,脚底抹油般在雪地上迅速的滑行,魏恒跟着他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最后来到西南角落的几栋自建房附近。
  男生的几个朋友站在路边,围着一辆周身落满积雪的白色面包车,那男生走过去,蹲在车尾把车牌的积雪扑落,问魏恒:“大哥,你找的是不是这辆车?”
  魏恒看了看车牌号,和车型,很快和脑海中目标车辆的影像比对成功,于是点头,又问;“谁见过这辆车?”
  几乎所有人都摇头,说没见过,只有一个教矮一些的男生迟疑道:“我上次来发传单的时候好像见过。”
  魏恒往他走了一步:“在哪儿”
  矮个子男生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丁字路口:“就停在那个胡同里面。”
  “你看到有人下车了吗?”
  “看到了,是一个男的,往里面去了。”
  魏恒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说的‘里面’是丁字路往西的一条深巷。
  这些学生了解到的情况仅限于此,魏恒没有在他们身上耗费时间,余款结清后就把他们放走了。
  几个大男生一走,被居民楼层层围堵的小巷里顿时变得极为安静,只有雪花落在地面的声音。
  这样的天气,视野受阻,且痕迹极易被掩埋。周围只有低楼,难以发现未来潜在的‘目击者’。若是有人在此时选择在巷子里干些什么不法的事情,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魏恒走到车头前,打落挡风玻璃上的落雪,往车里看,车里空无一人,只有后座堆着一床被褥,车厢地板上还放着一箱矿泉水和方便面。
  来时的路上邢朗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找到窦兴友以后不要单独行动,把位置发送给陆明宇,陆明宇自然会带人来支援。
  不过这个说法相互矛盾,邢朗正是因为不信任王前程,才偷偷摸摸的自己查,如果陆明宇真的带人过来支援,那岂不是大张旗鼓的告诉王前程和刘局,他无视上级命令,依旧在插手徐畅案件吗?
  邢朗这样要求他,无非是担心他只身犯险,出现意外。
  但是现在并没有找到窦兴友,只是发现了窦兴友的车,所以魏恒打算无视邢朗的指令,再往前深查一步。
  刚才提供线索的男生所说的巷子到比停车的巷子要宽阔一些,两边都是平房和仅有两三层的自建楼,许多房子的外墙上涌油漆喷着‘出租’和‘出售’等字样。
  窦兴友不是本地人,来到芜津选择在上窑落脚,或许就是看中了此地低廉的房屋租金和偏僻的地理位置。
  魏恒站在一户门首下敲了敲紧闭的大门,片刻后,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打开大门,问他有什么事。
  魏恒先问他知不知道停在前面的面包车是谁家的,得到否定答复后,才问老人知不知道附近谁家的房子近期被租出去了。
  老人指向巷子东面:“前些天5号房好像新搬来一户人家。”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吗?”
  “不太清楚,也就三四十岁吧。”
  “只有他一个人?”
  “这我可更不知道了。”
  魏恒谢过老人,走向巷子东边的5号房,每一座房子的外墙上几乎都贴着门牌,魏恒一路找过去,很快在巷子尽头看到了和四号院比邻的五号房。
  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前没有院门,只是屋后连着一堵围墙,墙上一米多高的地方开了一扇窗户。
  魏恒走在巷子里,看着屋后的那扇窗户,渐渐的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在周围熙攘而细微的落雪声中捕捉到了一缕音符。
  而这种声音随着他越来越逼近5号房,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这似乎是一首歌,又似乎不是中文歌,但是这歌的调子却有些耳熟……
  魏恒逐渐止了步子,用力捕捉在风雪中飘忽不定的乐声,在脑海中追溯这份神秘的熟悉感。
  忽然,巷子里刮过一阵风,‘呼嗵’一声吹开了房后的窗户,窗户玻璃打在墙壁上,颤了三颤。
  音乐声顿时从不加遮拦的窗口中随着狂风涌出,吹到魏恒耳边。
  魏恒顿时想起这首发音不是中文的歌曲是一首他听过的俄文歌。
  不久之前,邢朗从徐畅家里拿回来了一些证物,其中包括一台相机,相机中摄录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徐畅的女儿徐新蕾唱的就是这首俄文歌。
  正惊疑间,魏恒看到被吹开的窗户忽然由内被人关上,随后,音乐声骤停。
  魏恒连忙拿出手机想要联系邢朗,但是打开手机却发现昨天晚上忘记充电,就在刚才,他的手机已经因为电量过低而自动关机了。
  来不及深思也等不及援兵,魏恒装起手机快步走到后窗边,弯下腰想窥探里面的情景,却被窗后的窗帘遮拦的一丝不漏。
  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围墙不算很高,只有两米多,墙头扎满了碎玻璃。但是两度围墙的T形接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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