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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寒蝉-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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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掀开外套的同时,眼前忽然一花,身边顷刻间多出另一个人。此人一记重击砍在于秋凉后脖颈处,于秋凉双眼发黑,却凭借着本能抓住对方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事发突然,对方没能压制住自己的声音。这下子于秋凉听到了,绑架犯的帮凶,竟然是个女人。
  “虽九死其犹未悔。”绑架惯犯摇头晃脑地背诵着,脸上神情十足惬意。他夺走于秋凉手中的外套,再次蒙住了于秋凉的头。


第91章 受困
  悠悠转醒之际,眼前所见的是朦胧的天色,以及昏黄的灯光。于秋凉小狗似的甩了甩头,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环顾四周。他似乎被关在一个仓库里,身边堆放的全部都是杂物,从外面的天色来看,那个绑架犯已经关了他很久。
  身边不远处突兀地响起口哨声,于秋凉猛地转头,看到矮柜后面还藏了另一个人。仅凭口哨声,判断不出这人的性别,更判断不出这人的年纪,此人的身形被柜子遮掩去不少,于秋凉费劲地挪了挪,才勉强看到对方的穿着打扮。嗯,加绒丝袜,小裙子,这是个女生,应当年纪不是很大,说不定和他一样,也是高中生。
  啊,这变态,连绑一男一女,还都是学生,这是要搞什么神秘仪式,向邪神献上童男童女作为祭品?于秋凉幽幽叹息。想不到自己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度过十七年,就要成为邪神的晚餐。
  大概是晚餐……除非邪神今天晚上肚子不饿,想等到明天早上再吃饭。
  “于同学。”忽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于秋凉的思路,激出他一身的冷汗。正常来讲,在陌生的环境中,听到了熟悉的人讲话,人们会感到很亲切,说不定精神也会松懈,但于秋凉的情况和那些人们不同——他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对方很恐怖,结果如今在陌生的地方又听到了这声音。此等境况令他毛骨悚然,三魂七魄登时散去一半,他立刻后悔了,他方才就不该往柜子这边挪动,他应当乖乖地在原来的位置坐着,不去招惹这尊藏在柜子旁边的煞神。
  他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可能,大概,也许,遇见人贩子了吧。”对方的语气很平淡,看不出半分惊恐,这让于秋凉更加害怕。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于秋凉认为,对方的冷静正是其反常的标志,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又往后蹭了蹭。
  仿佛开了天眼似的,在于秋凉动弹的同时,柜子后头的女孩也动了。于秋凉吓得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矮柜旁边出现那张熟悉的脸。他和谢江月不知道是有怎样的孽缘,连被绑架都能被一起绑走,天晓得绑架犯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绑架犯仅带走了于秋凉,那倒还好,他可以找个机会,独自脱逃,可绑架犯偏偏多绑了一个谢江月。于秋凉不再看谢江月那张脸,转而去观察紧闭的门窗,他想尽快找到一条可以出去的道路。
  在地上扭了半天,于秋凉才挣扎着站起身。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大门。大门叫他推出去一截,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不再能动,于秋凉把脸贴在门缝上向外一看,发现门外面挂了一条粗铁链。
  看见铁链的一瞬间,于秋凉泄了气。他不是食铁兽,更不是古时候的剑客游侠,身边没有削铁如泥的刀剑,甚至连一件能伤人的兵器都没有。哦,或许他可以给敌人来一记头槌,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拿脑袋撞开这扇大门。
  于秋凉想起弟弟买来的科普类儿童画册。他弟弟喜欢看汽车,还喜欢看恐龙,曾经指着其中一头恐龙对他科普,说这种恐龙头很铁,可以撞烂小汽车。
  “今天晚上它就来把你的小汽车撞烂。”当时于秋凉是这样回复的。
  随后弟弟被他气得大哭,他因此挨了父亲的一顿揍。
  人类这种生物,除了智商比别的东西高,情感比别的东西丰富,好像也没啥特别出彩的地方。什么现代文明,什么高科技,什么光辉灿烂的人类文化,碰见天灾和蛮不讲理的野生动物,全部都得完蛋。于秋凉想,那个神经病绑架犯骨子里肯定就是头大牲口,他蛮不讲理,老是想着去绑架小孩儿。
  仓库的窗子一般都开得很高,而于秋凉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不可能从窗户偷溜。于秋凉心烦意乱,束手无策,在大门和窗户之间团团乱转,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脚底板都快被不知名的焦灼情绪给烫熟。转了好半天,他咬了咬牙,蹭到谢江月身旁,背过身去:“你看看,帮我咬一下这个?”
  不待谢江月给出反应,窗户那边就传来了绑架犯的声音。一张欠揍的脸在窗口飘浮,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余先生没教好你。他难道没对你说过,小孩子不可以做这种事?”
  “神经病!”于秋凉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此时此刻,他好像个易燃易爆炸的□□桶,还是大号的。他张口迸出一连串国骂,谢江月轻轻地“呃”了一声,似乎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稍稍往后退了一些。
  因着她这一退,于秋凉的计划未能成功实施,风度翩翩的犯罪分子打开门锁走了进来,一把将于秋凉从地上捞起,扛面口袋似的扛在了肩膀上。看到他要带走于秋凉,谢江月连忙站了起来,她的脊背微微弯曲,像一只进入警备状态的猫。
  该犯罪分子和余夏生一样,身上没几斤肥肉,他把于秋凉扛上肩,肩膀将于秋凉的腹部顶得生疼。于秋凉疼得嘶嘶直抽气,怨气冲天地问候了无数遍对方的母亲,犯罪分子才给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被扛得舒服一些。
  绑架犯还是偏爱于秋凉的,他乐意扛着于秋凉走,却让谢江月在后面走路跟着。眼见挣扎无果,走路又走出好长一截,于秋凉干脆放弃了挣扎,安心做一条挂在罪犯身上的大咸鱼。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扛着走多久,也许他还能在罪犯肩膀上睡一觉。
  他的主意打得挺好,可对方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根本就不让他睡。每次于秋凉一闭眼,就要被晃动两下,他连做一条咸鱼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我说你是想干嘛?”发觉自己做不了咸鱼,于秋凉就没话找话,试图排解自己的无聊。去和犯罪分子搭话的人质少而又少,他大概是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
  “我?我带你来我家玩玩。”男人嘻嘻一笑,话语中五分认真,五分敷衍。于秋凉想了想,没搞明白他是在认真地回答,还是在骗人,只好继续问:“那,玩什么?斗地主?抓小鬼?”
  “小鬼抓来了。”男人在他腿上拍了两下,犹如鉴赏一颗熟透的西瓜。于秋凉不太舒服地动了动,伸腿给了对方一脚。他不喜欢有不熟的人碰他,尤其讨厌被这个绑架犯触碰。王八蛋,抓了他的人,还摸他的腿,王八蛋。
  所以,直到男人把于秋凉从肩膀上放下来,他都没闹明白自己来到此地的原因。
  男人将他和谢江月带到了一间看着像办公室的房间里,用黑纱把头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立于桌旁,见男人进来,便向其鞠躬。于秋凉留意了一下女人的头发,惊讶地发现她的头发短了一截。
  上次在冷库所遇见的,是这家伙吗?于秋凉心下大惊,忙去看谢江月。这时候,谢江月的头发看上去就没那么奇怪了,反像是经过造型师刻意的设计。
  “……”
  现在女孩子们的时尚潮流,可真是不好懂。于秋凉咧了咧嘴,对自己的判断失误感到懊悔。
  “平时喜欢看书?”男人对黑纱蒙面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径自走到桌旁,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纸。那些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字,但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写了什么。于秋凉眯起眼睛,龇牙咧嘴地问:“大哥,你是不准备把我们松开是吗?”
  他和谢江月的手都还被绑在身后,这种姿势光想想就难受,更遑论亲身体验。于秋凉的手臂被勒得发麻,两只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木雕泥塑,硬生生安在了他的躯体上。他盯着桌子后面的犯罪分子,恨恨地磨了磨牙。
  响亮的磨牙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翻阅的动作陡然停顿,随后抬头望向于秋凉这边。两方对视片刻,男人低低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裁纸刀,一边把玩着小刀,一边朝于秋凉走来。于秋凉看到他拿刀,竟也没有丝毫危机感,居然还转了个身,把双手向后一扬,跟个大爷似的,示意别人给他松绑。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男人慢慢切割着绳子,顺便跟于秋凉闲聊。
  “有话就说,别逼逼。”于秋凉骂道,“你是三姑六婆吗,跟个爱嚼舌头的老娘们儿似的。”
  “歧视女性吗小伙子?”男人问。
  “我歧视傻逼。”于秋凉回答。
  坐在沙发上等待松绑的谢江月听得此语,当场笑出了声。
  男人看上去有些尴尬,生硬地扯开了话题:“我这边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一下,兴许你看完就会改主意。”
  什么?是怎样的东西,居然这么神奇,能让傻逼变得不傻逼?
  于秋凉竟该死地心动。
  “你拿。”于是他说,“要是我看完了,还觉得你傻逼,你就叫我爸爸。”
  “好的好的。”男人耸了耸肩,“我明白,现在的年轻男孩子,都热衷于做别人的爸爸。”


第92章 罪证
  “本人郑重承诺,在与实验对象接触期间,不作过多纠缠,不透露实验内容,严格遵守组织规章制度,拒绝使用一切引诱手段。
  “被观察者之违法、犯罪行为,一概与观察者无关。
  “当被观察者行为超乎预期时,负责人应如实上报,不得包庇。
  “必要时刻牺牲被观察者之利益。”
  于秋凉连翻几页,发现其上皆是同样的内容,索性略过那些千篇一律,印刷得整整齐齐的铅字,直接去看协议书末尾的签名。第一张纸上的签名就让他大吃一惊,那竟然是顾嘉的姓名。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顾嘉的笔迹,但于秋凉认为这个顾嘉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学姐,只是,学姐到底和谁签订了这份奇怪的协议?
  所谓的观察者与被观察者,都是什么人?那个神神秘秘的实验,又是怎样的东西?于秋凉心里发毛,感到自己被牵扯进了一个天大的阴谋当中。他将顾嘉所签字的这份协议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而除却顾嘉的姓名之外,他没有找到任何他所熟悉的事物。
  于秋凉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检查这一页纸,转而翻到下一张。他以为下一张纸总该给他带来一点儿新的线索,结果这张纸上的内容让他更加迷茫。
  印刷出的部分,自然与前一张相同,于秋凉粗略扫了一眼,又把视线转移至右下角。这回他看到的竟不是名字,而是一枚血红血红的指印,仿佛古代公堂之上审讯犯人,叫他们签字画押。
  等老子回去了,也按着你的头,让你签认罪书,还要在末尾按指印。于秋凉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瞅了桌子另一端的男人一眼。
  既然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的这位没有签名,而是按了指印,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此人不认得字,无法签名,二是此人受某些特殊情况的影响,无法签字。于秋凉把第二张纸抽出来,吊在半空中抖了抖,直接问那男人:“这一份是谁签的?”
  “她的名字,你可能是忘了,但她的编号,你可能听说过。”男人点了支烟,呛人的烟雾弥漫开来,逼得于秋凉后退数步。强忍住咳嗽的冲动,于秋凉憋着股气回话:“算了,你别说了,编号我也不记得。”
  这句话的真实程度是百分之百,于秋凉可以项上人头担保,他千真万确记不得别人的编号。和数学有关的东西,他只乐意去记住电话号码和账户余额,其余的东西最好滚蛋,不要妄图占据他的脑海。
  提到编号,于秋凉就想到了余夏生。他只记住了自己的编号和余夏生的,虽说他对路怀明的死亡耿耿于怀,始终无法忘却,但路怀明去世的那天,究竟是几月几号,他的确记不得了,他只记得那天是农历正月初二。特殊的东西总是比平平无奇的东西更好记,这种现象不奇怪,它十分合理。
  “不记得编号?”怪异的神情在男人脸上出现了短短的一瞬,眨眼间就消失了,面对着于秋凉,连他也搞不清自己所听见的是真心话还是谎言。他定定地注视着于秋凉,过了好一会儿,才给了对方提示:“她有一双红皮鞋。”
  “……”
  于秋凉不禁咋舌。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顷刻间成形,但他不愿意这么去想。他的脸色迅速地黑了下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皱着眉继续往下翻,想在翻完这几页纸以后,找出一个真相。
  在第三张纸上签名的是杜小园。
  第四张是楚潇涵。
  第五张是路怀明。
  ……到了第六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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