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诈_景三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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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李帆听到这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炸了,他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出声打断华城,我的衣服在床上,那我身上的是谁的好像不用说了,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李帆不敢想下去了——
“……你能跟我说这衣服是我自己换的么?”
“唔,衣服是你自己换的,”华城从善如流,可李帆偏偏不相信了,不过他也不好再说话,只听到华城接着说:“早餐煮好了,大家都在等你,牙刷毛巾也准备好了,洗手间蓝色的那一套,水龙头转左边是热水,记住了。”
华城说完起身就准备走,李帆却再次注意到了他一开始就抓在手里的纸条,那纸条本来是在衣服上面的,不过华城进门后就收起来了。
李帆逮到个机会就问:“你手里拿着那纸是不是本来要给我的啊?”
华城脸上一点波澜都看不到,李帆只看到他顿了一下,随即举起手中的那张纸往回走,淡淡地说:“本来是要给你的,不过现在你不怎么需要,你想看的话,那给你看。”
李帆瞄了瞄华城那完全看不出信息的眼神,颤颤地结果华城手里的那张纸,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干了什么蠢事一样。
门咔的一声关了,李帆打开那张纸:
“帆帆,这是你的衣服,你现在在我家,怕你因不知酒醒何处而害怕,特留。”潇洒刚劲的字迹,右下角署名是:华城。
纸张的一个角因为手指用力的按压而有了褶皱,李帆回过神来,赶紧将那张纸胡乱折了几下,翻开被子上自己裤子的口袋就塞了进去。
塞完之后突然记起根本没有人在旁边偷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帆洗漱完出去的时候,才知道华城没有开玩笑,人家真的一家子坐在餐桌那里有说有笑等着他开饭。
“叔叔阿姨好!我叫李帆,是……华城的舍友!”
“坐啊!”彭颖拍着他旁边的凳子欢快地冲李帆说:“帆帆,就等你了!”
帆帆……算了,帆帆就帆帆吧……李帆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坐到了彭颖指的那个位置,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华城,华城也冲他一笑,他只好对彭颖点头说:“谢谢阿姨!”
华城家的早餐没有酒店的那么丰富,酒店每次都会换着花样给他熬粥,做精致的小糕点,而华城家里就只有冒着热气的一锅瓦罐粥、一叠酸豆角,还有两笼蘸着红点的包子,可这些却让他回忆起了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粥是典型的南方粥,熬得每颗白胖胖的米都折了腰,和在糯糯的粥饮里。
彭颖看李帆单是喝粥,忍不住给他舀了一大勺:“这个好吃!多吃点,自家腌的,很下粥!华小城就很喜欢吃!”
“妈,这酸豆角有点咸了,真不能多吃。”华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彭颖才不理他,自个继续和李帆聊天:“帆帆,我家华小城从来不带同学回家玩,我总觉得那臭小子不会交朋友,愁死我了你知道吗,你还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玩的!”
“啊真的吗?其实华城在学校有很多朋友的,他成绩好大家都喜欢,不过可能大家都不喜欢串门玩哈……”李帆用余光瞥了华城一眼,发现华城正在专心喝粥。
“还喜欢他?逗我玩呢,和他爸一样,像个木头!”彭颖说:“帆帆,你在学校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吧?”
华父:“什么和他爸一样?”
华城:“妈,说好的食少言……”
华父和华城几乎是一起说了这句话,惹得李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里有,也没什么女生给我写情书,华城就有!”
“就他这样的,还真有啊?”彭颖说:“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
这句话对于知情的李帆来说就不言而喻了,李帆不知道华城的妈妈是完全不顾及这个“秘密”还是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了不得的东西,他正想着怎么样接这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李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眉,但他抬头就给了大家一个大笑容,随即举起自己的手机示意:“我家里的电话,看来必须要接一下了。”
华城一直注视着李帆走出餐厅,到了客厅上。华城不知道电话里在讲什么,但他隐隐约约能听到李帆的话。
“对,昨天就放假了。”
“我在同学家。”
“有点事情,你知道了也没用。”
“现在吗,你总是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的。反正一直都是你说了算。”
……
华城一边喝粥一边在听李帆的电话,李帆的声音有点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样子,就算是平时开玩笑,也不是这种感觉,他推因至果明白了个大概,只对他爸妈说了句:“什么都别问他。”
李帆挂了电话转身就回去道个别,就看到华城拿着他的大衣和背包,已经在身后了,不禁一怔。
华城走近,把大衣好好地挂在李帆的肩膀上,又把背包递给他,问:“要回去了吧?”
李帆:“嗯。”
华城替他整理好衣服,说:“不用跟他们告别了,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帆帆,寒假快乐。”
“替我跟叔叔阿姨说声谢谢,酸豆角真的很好吃,”李帆把手插在裤兜里,手里捏着那张纸,他勉强自己挤出一个像样的笑容,说:“寒假快乐”
可能唯有在你面前,我才漏洞百出。
第31章 新年
华城一直都没有李帆的消息,一如既往。李帆这个人,一放假就把自己藏起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有时干脆就关机,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尚未禁止烟花爆竹。华城推开窗,一股鞭炮硝烟的味道传上来,他立即觉得喉咙一梗,呼吸道像是被附上了一层灰烬。
昨天和父母一起守夜看春晚,窗外的鞭炮声一直持续到深夜,家家户户,陆陆续续的,东边响罢西边响,绵延不绝。
华城自出生以来就没在家乡看过雪,可今年不知怎么,这个南方的小城却零星飘扬地下了点不像是雪的雪,新闻报道说这是三十年难得一遇,也有人调侃着“乡巴佬”把白霜当雪的。
华城往楼下看去,昨日的鞭炮纸以每家门口为中心,散落着铺成了一地的红毯,家家户户都贴上了传统的红对联和门额。不知谁家的车放在楼下,铺了薄薄一层浅白的“雪”,挡风玻璃上被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寒假说多不多,你要把它当成了短假也没问题。因着高三要补课,其实寒假就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大概年初四左右就得回学校上课了。
还有三天,李帆,你还好吗?
华城掏出手机,打开短信页面,昨夜零点写好的消息还在编辑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发送键。
信息刚发出来,华城松了口气,他刚想把手机放回兜里,手机就震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李帆的电话,他顿时觉得手腕一软,手机差点就从窗口掉了下去。
华城划了接通,迫不及待地放在耳边,可是那边没有说话,华城关好窗户,试探性地打了声招呼:“李帆?”
那边却还是沉默,华城开始怀疑李帆是不是一不小心按错了电话,可他心里又总存着侥幸,于是,他也不说话,就陪着电话那边耗着。
良久,那边终于有声音传来,嗓子听起来颇为沙哑,那声音问:“华城,我明天去找你玩好不好?”
“……好,”华城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艰涩,赶忙清了清嗓子:“好,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你上次来没注意地址吧?”
李帆来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驼色大衣的华城。华城就站在路口的那棵挂着红布条的梧桐树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他,立即跑了过去。
李帆外面穿了一件大衣,可里面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华城赶紧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又帮他紧了紧松垮垮的大衣。
围巾上还留着华城的温度,老人家常说,冬天捂住了脚丫子和脖子,整个人就不冷了。李帆也觉得是,围巾一裹上,他立即觉得寒气都消弭无踪了。
来的路上,车堵人堵,多有不顺,也觉得没什么了。
华城把手伸进李帆的口袋寻着他的手,发现一片冰冷,华城问:“冷不冷,大冬天的,里面都不会加件毛衣再出门么?”
“不冷,”李帆笑笑,任由华城握着他的手:“你这样,我又想起你说我拉着你的手不放的事了,你说——”
华城就这样牵着李帆的手,一步一步往家里走,他听到李帆在他耳边问:“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啊?”
华城的家门上也贴了对联,一开门,就有暖气传出来,李帆不禁逗乐:“不是说南方没有暖气,家里都会比外边冷么,你家倒是暖和。”
“欢迎你以后常来取暖。”
这次来,翠花完全当李帆是熟人了,一进门就围着摇尾巴,李帆蹲下来抱着狗头蹭了蹭,说:“你家狗不怕生啊!”
“是你怕生吧,”华城把一双棉拖甩给华城,说:“你上次来还很怕它,躲在我背后不出来。”
“……”李帆觉得喝醉酒的那一次发生的事,可能会成为他一辈子都要被华城调侃的“把柄”了,他只好说:“那次的事情我真忘了,你最好也赶快忘了,别总拿出来说!”
李帆上次来都没好好打来打量过华城的家。华城家客厅挂着一大幅全家照,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了,那时候,华城才到他爸膝盖上一点,整一个糯米团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
“陈年老照了,这是我三岁的时候,家里去北京看雪的那会儿拍的,背景是□□,所以我爸硬是要挂这幅。”华城随口答疑。
“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太多了!”李帆往周围又看了几眼,才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拿着暖手,”华城给李帆倒了一杯热水,在李帆旁边坐了下来:“我们家亲戚都在B市,他们每年都要大年初一坐车赶过去拜年,顺便在那边住上几天。”
李帆手掌伸直夹着玻璃杯前后转着,又靠近嘴巴喝了点,才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华城一愣,等明白过他说的意思后,笑了笑:“没有,我不喜欢走亲戚,刚好你来,我能找到借口不去——对了,你吃午饭没,想吃什么,我去煮。”
“都可以,我不挑食,需要帮忙吗?”
华城站起来往厨房去:“帮忙就不用了,不过我这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煮饭,可能不太好吃,你别期待太高!”
李帆就这样看着华城在厨房里忙活,厨房和餐厅间只隔了一层透明的厚玻璃,他可以清晰看到华城围了个围裙,把手机搁在橱柜上,一边看着一边做,不过看华城手上这个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煮饭的。
“华城,”李帆好像坐不住,特地走到厨房门口问道:“你家狗喂了么?”
“哦,对了,”华城掀开锅盖,往里面撒了点盐和葱:“冰箱冷藏最上面那层,你拿一份,加热一下倒给它吧!”
李帆于是照做了,等加热好把食物倒在狗粮碗的时候,翠花就闻着香屁颠屁颠赶过来了,听说狗吃饭的时候不能去逗,要不然狗会以为你跟他抢食,倒过来咬你一口。
李帆偏偏就不信了,看华城家狗这么温顺的样子,也不像会突然间咬人的,他伸手轻轻摸了一把狗背,狗只转头看了一眼,又乐呵乐呵地吃饭去了,李帆得趣,朝厨房喊:“华城,你家狗叫什么名字?”
“啊?”华城里面估计油烟声太大,听不清,李帆又喊了一遍,才看到华城一手端着一碟菜出来,说:“你问它名字啊?它叫翠花,不过是公狗,我妈硬是给取的。”
“翠、翠花?”李帆到厨房洗了个手,笑道:“你们家的‘硬是’还挺多!”
“算是吧,”华城把菜放到餐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一碟出来:“红烧鸡翅,蒜蓉茄子煲以及白灼小青菜,春节多油腻,我们吃清淡一点。”
华城给李帆装了饭,李帆夹了一块鸡翅肉,咬了一口,牙齿穿过微韧的皮咬到里面却是嫩的肉,味道也恰好,李帆忍不住夸奖:“好吃耶,你现学现卖的吧?”
“嗯,随手查了个烹饪视频,网上多得是。”华城不以为意。
李帆却觉得学霸不愧是学霸,连学个煮菜都是一学就上手,第一次煮的菜,估计能比得上人家视频里的百分之九十了,这学习能力实在是没得说:“我估计你要做个大厨的话,能上到国际等级!”
“没那志向,以后能煮个小菜给家人吃就行。”
煮个小菜给家里人吃。
李帆听到这句话“哈哈”了几声,就不说话了,低头吃菜,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突然贯彻了华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