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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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圈，两个三角，两个点，又一个圈，再两个点。
他看着这个猪头满意地点点头。
擦掉，画只小羊。
又擦掉，画只小狗。
……
秋洛把十二生肖都画了个遍之后，终于觉得自己的创作热情冷却了下来。擦掉那只不是是龙还是蛇的条状物体，开始写字。
秋，洛。
擦掉，再写两个字。
小小的。
也许是在车里吧，回暖了呢。
“小伙子，终点站到了。”
秋洛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惊觉自己居然在车上睡着了，起身向司机道谢，下了车。所幸自己的目的地就是终点站，不然错过了可如何是好。
是个城市外围的小镇子。
镇子晚上挺冷清的，没有商业化包装出来的圣诞氛围，只有路边的街灯还亮着。
他按着记忆走，走了估摸十几分钟，看到了那座小教堂。远远地就听到了旋律轻柔的颂歌，他加快了步子走进去。
秋洛其实跟大多数人一样，对圣诞没什么概念。但向家奶奶是基督教徒，从小还是受了不小影响。每年圣诞虽不会特地隆重去过，但也会来教堂听听颂歌。
教堂里坐着二三十个人，台上唱着歌的有老人也有孩子，神色安详平静。
他找个位子坐下，看着围了舞台一圈的烛火，听着钢琴声，跟听众们一起闭上眼，祈祷。
隔壁家大爷的孙子要高考了，愿他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同事的媳妇儿要生了，愿母子平安。
常去买水果的那家店最近不开了，愿店主没有遇上什么烦心事，早日解决吧。
还有那家面包店，那个人从小就爱吃那家的蛋挞，愿生意红红火火。
关于，那个人，嗯，暂且不提吧。
秋洛微笑，许下最后一个愿。
愿我所爱之人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无论……身在何方。
睁开眼，一片清明。
走出教堂的时候，夜已深了，来教堂的大多都是镇上的人，抱紧了衣裳，各回各家。秋洛看看时间，末班车已过，无奈。
虽然很不想麻烦他，可秋洛还是拨通了男朋友的号码，秋洛十分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打扰你了，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来N镇接我呢？我搭不到车回去……”
通话那边很嘈杂，隐隐有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和男男女女交流的声音，不知是酒吧还是歌舞厅。
“好。”男人说了一个字便挂了，秋洛甚至不用下心思揣测都知道那声音透露的不耐烦。
他把手机放回衣袋里，在公交站安静地等。
真冷啊。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见到那辆熟悉的车开过来，车灯照到脸上，秋洛眯眼往后退了退，避开那刺眼的强光。
一条围巾落到脖颈上，被一只大手绕了好几圈，然后那双手放到他冻得有些红的脸上，一阵暖意即刻传遍全身。男人的声音带着一分责怪：“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到教堂里去等？”
和九分心疼。
秋洛微笑着被男人拉进车里，“在这里方便你倒车嘛。”
男人无奈又好笑，倒车，回家。路上突然想起什么，挑眉，“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什么语气？”
秋洛脸上大大的微笑，“先生，我们不熟。”
男人看了他一眼，不语。
没有陪他来教堂，生气了？
圣诞节还要应酬，去对付那帮难缠的老头子，他家这个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被烦得不行，想着怎么找借口先走。
最终以“接老婆”的名义被成功放行。
男人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糖果，放在秋洛掌心里。
“吃吧。”
“干什么？”
“哄你啊。”
秋洛：“……”
还是很给面子地吃了，甜甜的。
车前的玻璃突然染上一点一点的小东西，秋洛咦了一声，惊喜道：“下雪了，向临。”
“嗯。”
“圣诞快乐。”
向临笑了一下，“圣诞快乐。”
下雪了。
又是一年。
我们还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剧透地码完啦w
最近好像有点小虐qwq
吃颗糖甜甜哒w
☆、觊觎
病房内，秋落坐在床上，支起床上的小桌子。这两天背部的伤好一些了，起码动手的时候不会扯着疼。他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注意力十分集中，削出来的苹果皮一直连着。
隐隐约约听见越来越近的嚷嚷声，是向遥那孩子。秋洛微微笑了，笑容却在听到另一个声音的时候戛然而止。
“医院里不要大声喧哗。”他听见向临在门外这样说。
门被打开的时候秋洛的手抖了一下，削了三分之二的苹果皮掉了下来，他看着手指上流出的血珠，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刺痛。向临顿了一下，沉默着上前，拉过他的手瞧了瞧，转头对向遥说，“向遥，去问护士拿个创可贴来。”
向遥答应一声，又出去了。
向遥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棉布，沾了点酒精，往秋洛手上割到的地方轻轻擦着。秋洛下意识地皱眉，挣脱出向临的手。向临怔了一下，定定的看着他。秋洛咬了下唇，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已经不能跟向临正常地相处了，再一次。
……至少现在不行。
“你还在生气？”
秋洛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摇摇头。
他低着头，突然间好像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对不起，不会了。”
秋洛吃了一惊，不自觉的抬头看他。向临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又拉起他的手继续处理伤口，秋洛用了些力，谁知向临抓得更紧。
小小的房间，怪异的气氛好像都要溢出来了。
“创可贴拿来啦。”向遥笑眯眯地走进来，向临看去，秋洛趁机抽出手，主动喊道，“小遥，帮哥哥贴一下吧。”怕让某人再“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谢谢小遥。”秋洛冲向遥笑了一下。
向遥看了眼脸色十分不好的二哥，心中嘀嘀咕咕，撕开包装，小心地帮秋洛贴好创可贴。眨眨眼，“洛哥哥，我听医生说，你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
“爸爸说学校的住宿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回去就可以直接住了，不过刚出院的话要不要在家再休息几天？”
秋洛摇头，“我直接回校。”
“哦。”向遥遗憾，不过想到家里还有母亲，还是觉得让洛哥哥回校好一点。
秋洛好像有话想跟向遥说，看了几眼向临，欲言又止。向临道，“我先回去了。”
转身，出门。
在门外呆了一会儿，听见两人的笑声。于是不再停留，向出口走去。
五指紧紧攥成拳。
熟悉了十几年的感觉又再次出现，又是那种怎么都无法靠近的疏离感。又是那种担惊受怕的眼神，将他看似什么可怕的怪物。
原来他对这个人，说错一次话都不行。他以为等了许久才来的转机，脆弱得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那个人，究竟在生什么气？他知道那两个女生的名字？他以为他在监视他？
可是他又无法解释。
向临曾经去过H大附中。
那天是向临的月假，他自己绕了路，想好了借口，去到H大附中等秋洛。
他想跟他一起回家。
高中生没那么早下课，等了许久，看见足足一个月没见到的人，眼睛一亮。然后，又见到那人身边的女生，女孩子脸有些红，问他能不能去她的生日会。
秋洛摇摇头，不好意思道，要早点回家照顾弟弟。
他看见那个女生挂在胸口的校卡上的名字，陈琳琳。
秋洛看见他的时候很明显地吃了一惊，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回了家，向临知道自己的心情很糟。
后来，他到秋洛房间里找向遥的时候，向遥趴在床上，秋洛趴在桌上，都睡着了。他给秋洛披了件毯子，低头却看见被压着的课本夹页露出粉色一角。
猜想到那是什么，他忍不住轻轻从秋洛手臂下抽出课本，翻到夹着信纸的那一页。
皱眉看完了露骨的爱慕之词，就记住了那个名字。莫小雪。
这个人这么受欢迎也是很烦心啊。
本来还在T中和H大附中有点犹豫的向临立马决定了目标。
谁都不能觊觎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启高中线w高中应该是JQ最多的时期了，会长一点（大概？）
新助攻出场w临临好好把握机会
计划有变，这篇文要提前完结（并不是要缩短或者删情节的意思啦）
不过本来这篇文就不长qwq
最近几天要多存一点稿
安排一下发文时间，说不定要日更（躺倒）
☆、校服
九月一日，H大附中，高一新生入学。
向临低头看书，肩膀猛地被人一拍，抬头，又是穆晚那张笑嘻嘻的大脸，挑眉，“我记得你被分到五班。”
“咳咳，那啥。不就差了两分么。”穆晚有点不好意思，凑到向临耳边轻声道，“我爸塞钱给我走后门了，这不，小弟我追随大哥你到一班来了。”
向临不语，眼睛却带了点笑意。同窗三年的好友又在一个班，自然是高兴的。穆晚看着向临微微发愣，心想老子可不容易啊。
为了让铁公鸡的老爸出钱让他调班，他可是舍弃了垂涎许久的游戏本和出国旅游的机会，还答应了考试一定不掉出年纪前三十。
这都是为了谁呀为了谁。
“看在小弟对大哥忠心不二的份上，请小弟去小卖部喝瓶果汁吧？”
向临起身披上校服外套，“走吧。”
高三一班。
“秋洛洛！今天高一新生入学，去不去看可爱的小学妹们？”方棋笑嘻嘻地勾住秋洛的脖子，秋洛把他的爪子扒拉下来，“不去。”
“为啥不去？你之前不是天天念叨你弟要来嘛？”
“……”秋洛停笔，刚刚想好的解题思路又变得乱七八糟。
“去嘛！小学妹多可爱，也给我介绍一下你那个宝贝弟弟啊！”
“改天给你介绍，现在我要学习。”
“……”方棋默。转身勾住同桌的脖子：“胖砸，去不去看小学妹？”
同桌点头，两个人开开心心地下楼。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又回来了，表情微妙。秋洛疑惑，“学妹不可爱？”
“有一个特别可爱，长得跟天仙似的。”方棋撇嘴，“就是……嗯……好像脾气不太好。开学第一天就闹事儿，胆挺大啊那姑娘。”
秋洛没有问，但方棋还是自顾自说了起来，“运动场上有两个女生在吵架，都是高一的，好像是遇见初中看不顺眼的同学了，两个人就在篮球场上吵了起来。另一个姑娘脸皮比较薄，看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可能怕引来老师吧，就想先走了，谁知那个长的特别漂亮的看见人多越发来劲儿了，扯着不给走，嘴特损，但是真的很搞笑哈哈哈……现在的女生不得了了，可怕！带刺的玫瑰花采不得啊！”
“哇！那女的被气疯了！是不是要打架啊！”走廊外面也站了许多看热闹的同学，方棋一听兴奋地不得了，站起身，“哪个被气疯了？被骂得懵的还是骂得爽的？”秋洛哎哎哎地被一起拉了出去，高三的教室被安排在三楼，从走廊西面望下去刚好对着篮球场。方棋带着秋洛拼命挤到前排，秋洛微笑，很想骂人。
果然有两个女生，其中一个长得很漂亮，双臂抱起，神色倨傲，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另一个气得全身发抖，突然转身从边上一个围观群众手里抢过一瓶水，扭开瓶盖呼啦啦扔了过去，女孩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便不打算躲了，咬咬牙迎上去，冲向那个扔水的女生。
这个时候，边上突然出来一个男生，伸手一挥，打掉了那瓶水，自己却淋了个满身湿。
高高瘦瘦的，长得十分清秀俊美的少年。水沾湿了黑色短发，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事发突然，围观群众木了，俩女孩木了，外面还喝着果汁的穆晚木了。向临看着自己湿透的校服皱眉，他等一下还要在入学典礼上做新生代表发言。
众人回过神来，议论声渐渐大了，两个女孩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年，那个漂亮的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向临走出人群，向穆晚道，“走了。”
穆晚看了一眼目光一直停留在向临身上的那个女生，语气怪怪的，“我都没注意你什么时候过去的，英雄救美啊。”
“那一下要是砸到那个女生，会受伤。”向临淡淡地说。那可是满满一瓶水，怎么说砸到头也不轻的。
砸到你就没事？穆晚看着向临发红的右手有些生气，“去医务室。”
“不用了，我去高三一班一下。”
“找你哥？”
“……嗯。”
“干啥？”
“换衣服。”
“……”穆晚跟了上去，“我有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