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悦来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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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风来说:“谢谢你记得我生日,但我今天吃了生日蛋糕,也吃得很饱了,现在实在是不能再吃什么了”
凌云牧说:“你可以什么都不吃,但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你回来我就给你”
祝风来不喜欢上课的时候有人跟他讲话说是影响思考,一下课却就和钟悦山和林尧海走了,凌云牧根本没有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就像祝风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一样,从一开始就把他拒之千里,这让他有点恼火,想质问祝风来,又想起那天晚上他把人拖到楼梯口处祝风来微微害怕却目光坚定的样子,就像他是一个大狮子随时把他吃掉一样。
他本来想着等祝风来会来了和他一起吃顿饭,等了两个小时之后觉得祝风来已经吃过了,就准备了一份礼物一通一通地拨打,耐心地等待祝风来接电话。电话是从徐一杰那里听来的,打了十几通无人应答之后,他还以为号码错了。
祝风来在电话那头问道:“什么礼物?”透过无线电波的声音冰冷无情。
凌云牧说:“就之前你提到喜欢的,我在花店给你买了一盆茉莉花,你可以放在屋子里有阳光的地方养着”
祝风来一想,他的确提过。那是钟悦山院子里的花,钟悦山洗完澡也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祝风来说:“好,回去找你”就挂了电话。
钟悦山踢着路边的一颗石子,说:“谁?”
祝风来说:“我同桌,说是要送我一盆茉莉花”
林尧海因为吃的太饱,现在还在后面慢悠悠地走。钟悦山皱了皱眉,以前祝风来是不愿收生日礼物的,特别怕别人绞尽脑汁猜他的喜好,说是最麻烦了,大大小小又占地方,而且“我同桌”是已经认可凌云牧了吗?钟悦山想到这又踢了一颗石子。
凌云牧捧着花盆一直站在校门口等着,看见他们三个出现在视线里就奋力的招手。
走进了祝风来说:“你怎么在这里等着?”
凌云牧摸摸后脑勺,说:“我宿舍离得有点远,这么晚了你要是进去找我还得有人送你出来”他看了一眼钟悦山。
在惨白的灯光下钟悦山面无表情。
祝风来见那茉莉还有几朵开得娇嫩,应该刚洒过水,凑近闻了闻,笑着说:“难得在九月还有茉莉开,谢谢你的花”
凌云牧又摸摸脑袋说:“你喜欢就好”
陈叔一如既往地准时出现在钟悦山和林尧海的宿舍楼下,他先接的祝风来,这时祝风来已经坐在了后座。
钟悦山指着副驾位置说:“尧海你坐前面”
林尧海学着古人作揖的样子笑说:“那就谢谢钟老板了”
祝风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窗外。
刚回到家钟伯父就来了电话,钟悦山去接电话时钟悦星往祝风来怀里扑。
祝风来自然很乐意,但看了一眼钟悦山只是拉着她进门,林尧海在一边就直接抱起了她,低头对她说:“大小姐,坐稳了”然后脱了鞋就往屋里冲,钟悦星被逗得咯咯笑。
林尧海把钟悦星放下来,钟悦星又跑过来抱住祝风来的大腿,仰着头张开手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钟悦山就从后面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林尧海等钟悦山挂掉电话在一旁为祝风来抱打不平地说:“悦山你也太狠心了,你妹明明那么喜欢风来,为什么就不让风来抱”
钟悦山看着一边心情受挫的祝风来开玩笑地说:“因为两个都很可爱,可爱相吸就都会把我忘了”
小悦星奶声奶气地说:“我喜欢来哥哥,我要抱抱”又张开了小手臂。
祝风来如愿以偿终于抱到了小悦星,开心得不得了。又要亲亲又要捏脸,逗得小悦星咯咯笑。玩累了又陪她用积木摆房子,又陪她玩骑马。
钟悦山皱眉说:“悦星不能让你来哥哥给你当马骑”说着就要抱开她,没想到小悦星居然被吓哭了,说了一句“哥哥坏,我不要哥哥抱,我要来哥哥”
钟悦山平时宠妹妹宠得不得了,这一下哭了他心慌得不行,忙说:“是哥哥不好,悦星乖,悦星不哭,来哥哥这里抱抱好不好?”
钟悦星不依不饶,哭得更厉害了,林尧海在一边逗她都没用。祝风来摸摸钟悦星的脸说:“悦星哭花了脸,来哥哥就不喜欢了哟”
钟悦星慢慢停了下来说:“那我不哭了,来哥哥喜欢我吗?”
祝风来捏了捏她的脸说:“喜欢呀,来哥哥最喜欢笑着的小悦星了”
说完钟悦星就笑了,一边抽噎一边笑,眼角还挂着几颗泪珠
林尧海擦了把汗,说:“你家大小姐可真不好带啊”
钟悦山看着他俩和谐相处的温馨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那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你而已,她要真喜欢你就算打她她都会抱着你的腿走路的”
☆、风雨欲来
刚进入十月初天气预报就连续两三天报道有台风将登陆,这个三四线城市近海,每年都有台风过境,倒是也见多不怪了。
祝风来抬头看着天,天气好得不像要刮台风的样子,天上全是被照得耀阳的白云,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气温高得异常,像要活生生把人体的水分都抽干一样。祝风来倒想在这时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台风,他张开双手,迎接着热浪中的狂风——就像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年少爱情一样,脑中却闪过钟悦山凝神思考的样子,他骤然收回了手。
学校广播发布紧急通知,级长陈志明显是刚跑过来气都没平稳就急着说:“全校同学请注意,全校同学请注意,今晚八点左右第22号台风将登陆邻市,风力最低9…11级,预计持续三四天,学校附近估计全部线路瘫痪,请全体老师立即停止上课,班主任请把手机发还全体同学,有需要的同学请尽快联系家长接送,等三四天过后天气好转再另行通知上课日期。尽量不要留宿,留下来的同学要注意安全,重复一遍……”
一下子全校都因为这来之不易的台风假沸腾了,这种热得能榨尸油的时候放假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
钟明海平时对钟悦山放任式养育,生活之事几乎从不插手。但在在对待台风这类天灾人祸上可谓态度强硬,听说钟悦山想留校却支支吾吾回答不出理由时,勒令陈叔强行把他带回了家。而林尧海一早也坐上了他妈妈的车回去了,留下祝风来一个坐在被紧扣上窗扣的教室里迷茫地看着窗外的艳阳天。
凌云牧搂着祝风来的肩膀,说:“怎么,不回去么?”
“嗯,不回去。家里也不特别需要我现在,让我妈去接我弟吧”
“那到时候学校停电,要不要先出去买点干粮回来备着?”
祝风来看着几乎空了的教室,周清辉还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悠闲自得地算一道数学题,就高声对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周清辉推推眼镜,说:“去哪?”
“出去备粮,停电三四天你打算留下来不备粮?”
周清辉想了一下,收拾东西就走,说:“去”
于是三个男人去了一家商场。刚进门就看见每一个收银台处都排起了长龙,每个大妈大婶手里都领着大包小包的,就像今天商场买东西不要钱似的。凌云牧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下队伍说:“要不要这么夸张”
——实际上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他们无论走到食品区还是零食区,基本全都扫空了,只留下辣椒一栏无人问津,不知道的人都怀疑今天商场是不是不做生意了。
无奈他们又骑车走了十几分钟去了另一家更大的商场,里面战况类似,零零散散剩一些辣酱。祝风来摇摇头说:“估计再找也是差不多的,不如干脆就在这里买吧。”
凌云牧非要拉一个推车跟着过来,周清辉说:“哪用得上,都没剩几样了”
祝风来拿了几个方便面,又拿了好些面包,和一堆零食饮料,之后就实在想不出还能拿什么了。周清辉倒是见什么都拿,米、面、水果、蔬菜、饮料恨不得把能看见的都一股脑倒到凌云牧的推车里,说:“我自己煮,你们快死的时候打电话来我家吃”被祝风来打了一拳。
凌云牧非常的不满:“你说不用推车,结果你自己拿的东西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多”
周清辉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车,坚定地说:“我吃得完”
祝风来想真要吹台风那剩下几天都得吃干粮了,那今天晚上一定要先吃一顿了。他提议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打球,因为看着台风一时半会也不会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凌云牧这么跟他说道。
周清辉赞成要去打球的提议:“天气预报也就那样,说不定是明天八点台风才登陆呢,其他几班也有好几个留宿的男生,刚好可以凑一起”
他们打球打在兴头上,没注意到天都黑了下来,等注意到的时候天边已经风起云涌,连片的乌云低压压地垂在天空中,天像泼了墨一样,掏出手机一看才不过六点半,天却暗得像晚上□□点一样,霎时之间狂风大作,看样子风雨欲来。
周清辉扔下球说:“不打了,要下雨了”又对祝风来说:“回去吧,等下来不及了”
祝风来跑起来说:“我车在教学楼前右边的停车场,我骑车回去要快一点”话音未落就听见雨点噼噼啪啪地打了下来,一下人群作鸟兽散。
虽雨急风骤,但看起来还能回去。祝风来一边跑一边想,但没想到雨越下越紧密,祝风来和周清辉从篮球场刚跑到教学楼雨就已作倾盆之势,他们全身湿透,一道闪光亮彻天边,随后“轰——”一声雷在耳边炸响。
祝风来把上衣和裤子拧了拧,走上楼梯去想找个教室歇一歇,走到楼梯口发现楼道的防盗门已经上锁,他在一楼转了一圈,一楼的教室也都从里面关了窗在外面锁了门,他只好又回到了一楼大厅。看来他们是被困在这里了。
周清辉开玩笑说:“今天和你做了一回难兄难弟,像流落街头似的,幸好现在也没人,看着不至于太丢脸”
黑暗中看不见表情,听不出一丝困扰。
外面零星闪着几道微弱的灯光,除此之外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得见“哗哗——”的下雨声和“呼呼——”的刮风声,除此之外就是几个烦人的蚊子在黑暗中“嗡嗡——”地绕着他转,听得人心烦意乱。衣服湿答答地黏在手上、背上令人难受得紧。
祝风来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七点十分。又点开天气预报:未来三个小时都是大暴雨。
他熄了手机,黑暗中周清辉和他大概是相同的心情,但都默契着不开口。
他给钟悦山发了条消息:“今天雨真大啊”
雨大得困住了回去的路,贴在身上的衣服能让人感受到体温的逐渐流失。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又熄了手机——手机放在班主任处太久,没来得及充已经快没电了。
周清辉开口提议道:“要不我们就这么回去吧,反正衣服也湿了,回去再洗个澡总比捂着这一身湿衣服坐在这里等一个晚上好。”
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天地间忽如白昼,紧接着又炸起一声雷响。
周清辉咽了口水,说:“我开个玩笑”
电话响了起来,祝风来一看,是凌云牧打来的。
凌云牧开口便问:“你们平安回去了没有?”他半开玩笑的说:“快到了,现在在教学楼”
凌云牧挂了机,祝风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愣了两秒,又去看钟悦山消息,还是没有回。
可能由于湿衣服带走了体温的原因,祝风来现在的感受绝对算不上好,一阵风吹过,似是要把他身上的热量全都吸走一般,从头到脚凉进心里。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周清辉一直在旁边拿着手机玩,不知道是在打游戏消磨时间还是在跟谁聊天。
总不能这么呆一晚,他这么想到,站起来说:“我想现在回去”
周清辉也站起来说:“我也回去,总比在这里好”
他们挽起裤脚,正打算冲进雨幕里,一道灯光自远而近。
“风来?”是凌云牧的声音。
他回头看,凌云牧正拿着两把直柄伞站在大厅另一边,另一只手撑着一把折叠伞开着手机电筒照的他们眼睛生疼。
凌云牧快步走近祝风来,说:“幸好我没有白跑一趟,你们今天晚上先来我宿舍吧。我宿舍离得比较近,又只有我一个,伞我好不容易借来的,风雨大,拿直柄伞不容易吹坏”
周清辉听闻,走过去挑了一把就打开说:“不错不错,提议很好,朕准了”
回去路上周清辉都叽叽喳喳跟凌云牧在说话,祝风来走在一边偶尔答两身。风有点大,眼睛有点涩。当他正心灰意冷时凌云牧冒雨赶来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们送伞,说不感动那一定是在撒谎。
学校定制的夏季的校服每人两套,凌云牧身上穿了一套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