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一起长大-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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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班里的男生则永远是拉帮成队的出现,除非路上遇见,否则绝不会成为小团体,所有男生一起去食堂吃饭,一坐就是顺溜的一排,一起去商店买东西,去到就会堵住小商店的门口,他们理科的男生更是如此。
“董妮,我问你件事,你们女生出门怎么天天拉着手啊?”
“因为好呗,你怎么问这么无聊的事?”
“没事,就问问。”
“我也不是和谁都拉手好吧,我只和那两个玩的好的拉手。”说着董妮指了指前面。
“那你说,为什么男生也玩的那么好,他们怎么不拉手?”
“有病吧,他们拉手多娘啊,你能想象两个男生拉手走在路上,咦。”董妮说着嫌弃的甩了甩手里的笔,对着余温说:“你脑子成天到晚想什么啊?”
“我真的是好奇瞎问,你这样我以后不给你讲题了啊。”余温感觉脸有点躁得慌,摔下话头对着窗户散热。
余温心里纳闷极了,自己买的书上说,同性恋在人群中的概率是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也就说一百个人中有一个或者两个,学校里有四千人,也就是四十个,怎么就只有自己和杨帆呢,莫非剩下的都是女生,她们手拉手互相喜欢着也不会被人发现。
男生勾肩搭背的从楼下抄近道,翻过小亭子到食堂的超市买零食,还有女生拉手从里面出来,余温望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纳闷的要死,书上还说同性恋这个特殊群体有互相识别他人身份的能力,自己眼睛都快望穿了,怎么一个都没有发现,是买了盗版书,还是学校除了自己都是正常人?
高三,学校要进行百日誓师,高三级部开始大扫除,余温把自己的桌子扛出去,看见女同学在擦玻璃,怕碰着她,抱着桌子拐了拐弯,哗啦哗啦,书桌里的书一本本掉下去。
扫地的男同学弯腰给余温捡书,捡起厚厚的两本五三时,夹在中间的一本薄书掉出来,“同性恋亚文化,这是什么啊。”捡起书的男生困惑不已,照着书名念出来,引来后排的男生。
“哎,我看看,想不到咱班的学霸也有这种嗜好。”一群人围上来,吓坏了余温,把手中的桌子随便摞到走廊里,立马跑回来抢过握在手里,明明给书包了书皮,怎么脱落了呢。
“里头讲的什么,翻两页看看。”一群人伸头盯着一本书,又看不懂,本以为是本小黄书,但谁知里面还有余温勾勾画画的痕迹,好像有点看不懂的样子,其中一个懂得多的男生率先明白过来,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余温。
“哈哈哈,咱班还有这变态,我得报告老师。”说着就抽身往外走,余温拉住他的胳膊,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羞的不敢抬头。
杨帆从最后一排的桌子上跳下来,朝余温走去,杨帆心砰砰的跳,手塞进口袋里控制不住的打哆嗦,全班就杨帆一个男生没有凑过去了,杨帆想解救余温,可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杨帆一直盯着余温看,余温被一群人围着,嘻嘻哈哈的声音裹着余温,也听不见余温说什么,杨帆背后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腿也抻你起来,就是害怕,怕的想立马消失在这世界。余温眼神制止住试图走过来的杨帆,杨帆脚步停止下来,站在走道上不知所措。
“看的什么?”旁边扫地的女生也伸头进来,看明白情形后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转头继续扫地。
男生起哄的声音引来教导主任:“吼什么吼,全校就听着你们班在这里说话了,什么情况啊。”围观的男生纷纷散开,余温捡起桌子上的书,塞进校服里,若无其事的路过杨帆,从后门走出去,拉上拉链,低着头,假装毫不在意的走向垃圾通道,书撞击铁皮后发出清脆的声音,接着安静的落到楼下的垃圾堆里。
班里对余温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没有人挑明这件事,但处处都在拒绝余温。余温的女同桌私下找老师调位,调来的男同位抱着书桌不愿并过来,大声的问老师:“为什么是我啊。”
老师严厉的命令男生坐过去,叛逆的男生抱着书桌朝最后一排的空位走去,不理会老师的命令。杨帆抬头盯着老师的目光,期待着老师看过来。老师注意到杨帆,眼神清的像水一样,看上去乖乖巧巧的。
“那杨帆吧,顺道补习一下,提提成绩。”
杨帆手握桌子两沿,班里同学的眼神,杨帆只觉得别扭,但还不能解读,那是同情,可怜,事不关己的冷漠,还有一丝对杨帆性别取向的怀疑。
杨帆面色凝重的搬桌子过去,和余温中间腾出一人宽的空隙,安静的坐着。杨帆瞄了余温一眼,余温没有发现,杨帆小声的说:“喂。”
余温扭头看杨帆,杨帆看的出来,自己调位这事,也不能消除同学对余温疏离带给余温的影响,余温不苟言笑,嘴角向下坠,眼睛耷拉着,整张脸就像结满蜘蛛网的破庙,没点精神气。
杨帆转头看了看,都在认真写作业,悄悄的把手伸进校服袖子里,一点一点挪动到余温胳膊旁,余温感觉到什么,迅速把手拿开,离得远远的。
宿舍里,没人提这茬,但都不敢在和余温身体接触,有时聊到关于女生的话题,大家心领神会的笑起来时,突然想起余温,笑声就戛然而止,静的恕�
好在还有一百天就要高考了,大家都很忙,忙的几乎忘记了余温这档子事,余温心思也在学习上,不在乎大家的反应,更重要的时,杨帆就坐在自己身边,一千句嘲讽歧视也抵不过杨帆安静的坐在自己身旁。
收卷的铃声在校园飘荡,余温从考场出来,被眼前的景色镇住,是在梦中嘛,天怎么这么红,红的恕�
从后面出来的同学发出尖叫声,大呼:“我X,地球是要爆炸了吗?”
紧着着从面出来的男生也大呼:“我X,该不会真的要爆炸啊,这天也太好看了。”
跟着同学一起前来的语文老师,一脸欢喜的望着天,说:“过雨园林绿渐浓,晚霞明处暮云重。是祥云,是喜讯啊。”
天上一大片一大片红,从东边到西边,粉嫩,橘黄,殷红的云,混在一起,但又有层次的分离,余温在校门口等杨帆出来,站在校外的家长纷纷拉住自己的小孩,说这天是祥瑞之兆,让孩子抬头拜一拜。
余温大吸一口气,想把这带颜色的云吸进肺里,余温也想像语文老师一样,对着美景说出句古诗,但昨日就考完了语文,怎么也记不得背过的诗句。
“我靠,你看这天,怎么红的这么恕!毖罘有C懦辔伦呃础�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叫我靠。”余温戳着杨帆的胳膊,一字一句的纠正。
“知道了,学霸,走呗。”
“去哪儿?”
杨帆愣了一下,说:“当然是回宿舍搬书了,能卖不少钱呢。”
两人走回宿舍楼的路上,看着路边骑着车极速猛进的同学,他们扯着试题纸,哈哈的笑着,高呼:“解放了,自由了。”余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自己考得应该不错,也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忍受高中日复一日的学习,但怎样都笑不出来,余温体会不到解放,更不要说自由,不是为没有住处担忧,余温看了看杨帆。
杨帆也在低头走路,杨帆心里知道,考完这场试,就再也没有资格待在教室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在学校里,再过几日,成绩一公布,余温就要成为大学生了,他再也不能和余温一起朝夕相处,打打闹闹了,日后的他们,将会一步一步验证厉文轩的话。
“小碎步迈起来,快走两步,行不。”余温从背后推着杨帆快走,教学楼下收书的大爷忙的脚不沾地,本就狭窄的走道挤满了人,余温和杨帆坐在宿舍楼前最偏僻的晾衣架上等着。
太阳渐渐沉下去,漫天的晚霞也褪去颜色,天回到原来的颜色,淡蓝淡蓝的,杨帆看着躺在晾衣架的余温,他脖颈细长,突起的喉结吸引住杨帆的视线,杨帆伸手摸了摸余温的喉结,问:“为什么我还没有变声,你都变了好几年了。”
“急什么,你这声音多好听。”
“好听你个头,咱班男生的声音都雄厚的要命,一听就是大人,就我的,听起来还是小孩。”
“你知道男生为什么会长喉结吗?”
“为什么?”
“我给你讲讲,我好久之前刚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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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原来人世间是没有人的,只有上帝住在伊甸园里,一人上帝觉得无聊,在河边对着水面拿泥巴捏了一个自己,晒干后,那个泥人就叫亚当,上帝觉得亚当一个人太过无趣,又从亚当的身体里拿出一根肋骨,变成了夏娃。亚当夏娃生活在伊甸园里,一日,上帝出去,告诉两人,说吃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吃一颗树上果子,一条蛇诱惑夏娃吃了下去,夏娃吃下的果子叫禁果,于是有了人的七情六欲,拿树叶遮住原本裸露的身体,看到亚当身体□□,于是也劝说亚当吃下,亚当刚吃下一口,上帝归来,看到后大声呵斥,还未咽下的苹果的就卡在喉咙里,成为了喉结,所以喉结还有个别名,叫adam’s apple 。
“那你的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个苹果?”杨帆手放在余温的喉结上,说话的时候一震动一震动的,十分有趣。
“这只是个故事,是西方人不知道人体奥秘时对于喉结的想像。”
余温说着,伸手去摸杨帆的喉结,杨帆的脖颈白皙,比脸还要白上一点,杨帆躺在余温旁边,天已经黑了,原本被照亮的云彩撤退到黑蓝夜后,身后的宿舍楼早已人去楼空,杨帆拍了拍余温,喊他回去收拾东西。
考完试后的余温和杨帆突然没有了方向,两人一人一手提着蓝色的大编织袋,站在马路上等公交,他们要去哪里?能不能考上大学?以后要干什么?
公园里是蚊虫的天堂,躺在长椅的余温一点也不相信作文素材说的话,说失败的人身无分文,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过一晚又一晚,余温就在长椅躺着看了一会天,身上就被咬下十几个疙瘩。
杨帆坐在余温旁边,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问:“我想去南方的影视城,你去吗?”
“你真的···?”
“真的。”杨帆知道余温想问什么,在余温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发问前,就点了点头。
“真的想当演员?”
“真的。”
“走,那咱去,去火车站买票。”余温站起立,拿着行李往前走,杨帆立马从座椅上起来,跟着余温,嘴上忍不住笑起来。
有时候,两秒钟作出的决定就会在无意间改变余后的一生。
余温杨帆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来到南方的影视城,坐在火车上南下的杨帆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踏入一条异常艰难的路,而他和余温,也将因为今日的决定,受到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十八岁的杨帆在一身江湖经验丰富的龙套演员中简直就是个雏,等待拍戏的中途,杨帆余温穿着一样厚重的民国官兵服在片场等着,和同行的人聊天。
“哥,你们一天多少钱啊。”
“八十。”被问话的大哥躲在阴凉处,不想搭话。
“八十,我们怎么才五十啊。”
“新来的吧,就这样,等你干的时间长了,就没人坑你了。”
“大哥,你干几年了。”
“好几年了。”
“经验应该不少吧,我想问问哥,一会我们怎么喊词啊。”
“就挣几毛钱的事,又不是大角色,有词有什么用。”问话的大哥把头扭过去补觉,留下后背给杨帆。
“刚来的吧,往这里坐坐。”坐在阴凉处的另一个男人喊杨帆余温坐到阴凉下,说:穿这么多,再晒昏过去。”
“哎,谢谢哥。”
“刚来的啊。”
“嗯,哥,怎么称呼您。”
“北方的吧,什么您您的,叫我王哥就行了。”
“你从这里干多久了。”杨帆问。
“好几年,得有两三年了吧,看你挺小的,怎么不上学了。”
“今年高考,暑假放假早。”
“艺术生,学表演的?”
“不是,就是学生。”
“哥,你别看他是学生,他演过电影的,还获过台湾的奖呢。”余温在一旁兴奋的向王哥展示杨帆,提到杨帆参演的电影,获过的大奖。
“我靠,你获过那种奖,来这里演什么电视剧啊,应该去直接去找导演推荐的啊。”
“不是获奖,是提名。”
“提名也很牛逼啊,不是我说,你爸妈也太不上心了。”王哥说着拍着大腿,数落起杨帆的爸妈,“你获得是国际大奖,电影被禁是被禁了,但你获奖了啊,你爸妈就应该趁你获奖多买点新闻,正好获奖后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