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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礼拜四幸运降临-第6章

小说: 礼拜四幸运降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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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拽下来……”
  又指了指地上凹了一半,七歪八斜的炸串机。
  店长还没发现脏乱的现场有什么不对,顺着瓦尔的视线往下一看,倒吸一口气:“!!!”


第9章 chapter。 9
  林轻扬不仅没有拿到工资,还拿了一笔钱出来赔当时店里的损失。
  虽然艾雅一直竭力为他说情,但店长思考再三,看了看瓦尔实在是阴沉的面色,还是摇摇头。
  “虽然我也很舍不得这么勤奋能干的伦恩先生,但是……”店长摊开手,面露遗憾地摇摇头,“没办法,我不太可能叫小门罗先生回家去。”
  林轻扬默默地点头,没有做无谓的争执。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林轻扬跑了银行一趟,才把炸串店的损失赔上,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他失去了工作,没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收入来源。
  疲惫地绕过一个街角,太晚了,最后一班公车也没了踪影。
  公交车站只有一盏孤零零的,亮着奶白光的路灯,一串树枝从路灯后头分叉伸来,将完整的光分割成零碎的几块剪影。
  林轻扬怔怔地抬起手,遮住眼前的一小块光斑,茫然得好像找不到归宿的小兽。
  其实他很害怕,害怕极了,害怕到只想在原地蜷缩下来,哪里也不去。
  他一点也不喜欢打工,就像他并不是很喜欢和别人交往一样,一个人待着总是令他充满了安全感,但有时候仍然需要走出去,比如说赶紧冲上去,帮利马小姐切片熏肉,然后给所有的客人一个好看的微笑。
  这没什么,习惯就好。
  现在不需要处理油腻腻的材料和露出笑容了,然后该做什么?
  路灯的光线被路边临街房屋窗缝里的温暖气息糅合,街道上时不时有轿车开走,行人三三两两地走着,漫无目的。
  没有多少自然的光线,城市的灯光向来比月光明亮无数倍,就算是繁荣的大城市罗萨堡,入夜之后也会变地寂静无比,大部分人们更喜欢窝在家里享受壁炉的烘烤,而不是去吵闹的地方寻求刺激。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簌簌地抖动。
  十二月过去了,要迎来春天了。林轻扬把手缩进袖子里,轻轻呵一口气,模糊地想着。
  前边是他常去的那家便利店,二十四小时不打烊,会经常上新一些味道不错而价格实惠的快餐。
  林轻扬之前的晚饭都在这里解决,熟悉得好像自己家,就连店员看见他都会笑着喊一声“伦恩先生”。
  林轻扬也笑着同她打招呼,左右打量一遍,再次从柜台上拿下一盒快餐。
  “这个就好了,帮我结个账谢谢。”他把东西递给店员。
  店员顺手帮他加热,不抱希望地问一句:“来一杯咖啡吗?或者可乐什么的,店里有续杯。”
  “不了,谢谢。”林轻扬笑着拒绝,这时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另一位客人,一只手拎着食物,一只手拿着一张长长的纸。
  “福布佳白面包……”那位客人皱着眉头,将面包放在柜台上,店员拿起来给他结账。
  林轻扬还在等快餐加热完,本来他可以在炸串店里处理他的晚餐,现在全被一场意外搞砸了。他等了一分钟,不经意地抬头看去,突然怔住:
  “威弗列德先生?”
  正是那位在火车上和他愉快谈天的先生!
  路易·威弗列德先生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就算是大半夜出门买东西,也穿着笔挺的西服,深色马甲布料考究,袖扣上的宝石被隐藏在阴影之下,和他的眼眸是一个色系。
  他披着一件林轻扬十分眼熟的大衣,不过不是火车上那件,只能说颜色有些类似。眉眼冷峻,灰绿色的瞳孔里似乎没看见任何人,只有手里那张写了长产一串字符的纸。
  听见有人喊他,路易·威弗列德明显一怔,转过头来,见是认识的朋友。
  “啊,我还以为是谁,”绅士先生眉眼间的冷漠骤然划开,林轻扬惊恐地发觉他的笑容似乎比火车上见到的要稍微真诚一点,“原来是伦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威弗列德先生。”林轻扬拘谨地打招呼。
  便利店的店员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头顶摄像头在尽职尽责地记录一切,路边车和行人一同减少,坐在窗边时,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林轻扬有些不自在地摸出手机,又在路易的目光下偷偷摸摸塞回裤兜。
  “那个,”他决定找点话题,不然面对面实在有些尴尬,“威弗列德先生来罗萨堡……也是做点生意?”
  说起话时,他回忆起上次的愉快时光,浑身也没这么紧绷了。
  “没有。”路易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目光从林轻扬脸上滑过,似乎在思考什么,不久后又笑了一声,“只是来完成一位长辈的心愿。”
  这倒很不常见,林轻扬露出好奇的目光,顺着视线看向他手中的那张纸。
  “就是这张纸吗?”
  路易点头赞同:“是的。他体弱多病,只能静坐疗养,说想重温年轻时的记忆,就写了这份清单给我,让我找给他。”
  林轻扬笑道:“很少有老人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玩心很重,总是会想出一些别人猝不及防的主意,比如说之前的……家里人总是为他发愁,不指望他多安分了,只希望所有人都安然无事。”
  又有客人打开门,进了这间深夜便利店,包装翻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大门尚未完全关上,有冷风从外边吹进来,正好吹到林轻扬裸露在外的后颈上。
  林轻扬猛地打了个哆嗦,默默把衣领往上翻了翻,开始拆自己的快餐。
  “这样也挺好的。”他真诚地感叹一声。
  话刚说完,路易·威弗列德站起身,说了一声失陪,转身走向柜台处,林轻扬茫然地看着他和店员说了什么,店员点点头,从后面接了一杯饮料。
  路易接过来,小心地放在林轻扬面前,是一杯热巧克力,正腾腾地散发着热气。
  林轻扬一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饮料杯:“这……给我的?”
  路易重新坐下来,把热巧克力往他那边推一点:“抱歉,只有廉价的饮料招待你。喝点热的比较舒服。应该不讨厌甜的吧?”
  不,二十五块一杯的热巧克力一点也不廉价。
  “谢谢。”林轻扬十分感激,现在他的确需要一杯热的东西来回复体温。
  就好像上次那样,威弗列德先生总能准确地看出他冷不冷,然后关键时候给他来一杯热水……准确的判断。
  说不定他的职业也正和这个能力有关?林轻扬抿一口热巧克力,胡思乱想着。
  路易漫不经心地展开手中纸条,随口问道:“这么晚了,乔你还在这里……不回去吗?”
  “那也得吃完晚餐再说。”林轻扬指了指桌上的快餐,现在已经完全冷了,看着卖相实在不太好。
  路易有些讶异:“现在才吃晚餐?”
  林轻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不是很想用谎话蒙骗好心的先生,然而他的经历也不好为外人说道:“是的,我到东区来看望一个生病的亲戚……刚从他家出来,没赶上公交车,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晚了。”
  路易若有所思,他点头,站起来,大衣柔软的边缘从凳子边划过。
  “不早了,失陪,”他低声劝告年纪不大的小朋友,“夜深人静,你也赶紧回家去。”
  林轻扬咬住热巧克力的吸管,乖乖应一声:“好。”
  空掉的快餐盒被囫囵个儿扔进垃圾桶,热巧克力还剩大半杯,被林轻扬揣在手心里带回出租屋,走在路上时,他还在回忆刚才和路易的相遇。
  和今天比起来,上次的相遇几乎就是年轻绅士在逗小朋友,他们聊很多遥远的东西,看似绚烂有趣,实则漫无目的。而今天,那位威弗列德先生才似乎重视了一点他这位偶遇的朋友。
  也是,他这一没钱二没势三不会说话讨人开心,能得到这样的表面客气已经很不错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林轻扬回到出租屋,把热巧克力往桌上一放,扑在床上时又有些不请自来的沮丧。他蜷起身体,尽力将那道修长的身影从脑子里剔除,转而取代的是冰冷的金钱数额。
  绝大部分欠款毫无头绪,他还有大半年的吃住要解决,出租屋租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应该付下一次的租金……
  “老天!!!”
  林轻扬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不敢置信地跪坐下来,颤抖着手开始清点自己身上仅剩的存款。
  绝对不够接下来一周的房租!
  他的大部分钱都赔给炸串店新买炸串机去了!


第10章 chapter。10
  林轻扬在心里祈祷房东老婆婆能善良一些,起码看在他这张乖孩子模样上。
  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神明上,宽恕他几天,等他找到工作,他绝对不会拖欠任何一点房租!
  然而事情总是反着来,令人手足无措。
  折腾了大半夜后,林轻扬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他还在家乡小城市,没有背着一个破旧的黑包,独自一人乘火车北上谋生。
  他仍然有一个吵闹的家庭,母亲总喜欢在吃完晚餐之后把所有剩下的豌豆和卷心菜拨到他盘子里,嘴上说着“小孩子多吃点”,实际是她自己并不喜欢吃。
  有时候也会有吵架,吵得很凶,父亲一根一根地抽烟,林轻扬根本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生怕被揍,这个时候他通常选择蹲在自己的小阁楼里,只要把阁楼的门一关,外面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能说听不见,只是会变得模模糊糊的,不再清晰地扰人睡眠,嗡嗡响,像催眠曲一样,伴随了林轻扬的大半个童年。
  所以他才能在吵闹的街边房屋住下——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顶多是稍微吵了一点。
  只不过今天的吵闹有些不同寻常,杂夹着沉重的敲门声和人尖叫的声音,是一种尖细的老婆婆声音,林轻扬很少听过这样的音色,最近听到的还是……
  “交房租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光大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投进来,从他的眼皮上亮起。房门还在猛烈敲击震动着,房东似乎为了防止租客出门工作讨不到租金,大清早就来敲各家的门。
  不好,他现在身上几乎一点钱都没有!交个空气!
  林轻扬迅速翻身下床,刚想左看右看先躲一下,稍微拖延一阵时间时,绝望地发现房间里什么能遮挡身影的家具都没有,还没等他想出个绝妙的主意,房东掏出备用钥匙,拧开门锁,和林轻扬四目相对。
  她睁着一双浑浊的小眼睛,眉毛高高吊起:“伦恩先生。”
  林轻扬坐在床边,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只好愣愣地和房东老婆婆打招呼:“早……早上好,贝斯夫人。”
  房东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一遍林轻扬蓬乱的头发,声音突然变地轻缓:“伦恩先生,我假设您知道,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
  林轻扬在她的瞪视下,差点说不出话,就算反应过来,仍然有些结结巴巴:“是,是的,我想起来了。就是,没想到您这么早来……来收。”
  “我很高兴您还记得。”房东向他摊开手,“房租和上个星期一样,上帝告诉我要仁慈些,不要涨价再给可怜的客人们压力了。”
  那上帝有没有告诉您再仁慈一些,最好能推迟交房租的日期?
  林轻扬吞吞吐吐,喉咙里差点说不出来完整句子:“那个,我知道和上个星期一样……就是人总有一些失误,比如说工作上出了点差错……呃,我是指……”
  他绞尽脑汁想要把话说的再委婉一点,然而房东老婆婆什么拖延房租的客人没见过,一眼看除他在想什么,一针见血:“伦恩先生,是不够钱交下个星期的房租了吗?”
  等等,他……
  “那就不好意思,请离开这里,”房东老婆婆脸上骤然没了表情,冷冰冰地指了指门口,“看来我需要寻找下一位足够大方的租客。”
  林轻扬从床边站起来,还指望能从她手里捞几天宽限:“我就是工作上出了一点差错,还没拿到工资……您再放宽几天,我绝对不会拖房租的!”
  房东老婆婆看着他恳求的目光,不为所动,眼底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她见过这样的租客,耍足够多的花招,就是为了能拖一天拖一天,似乎为自己能拿到免费的房子住而沾沾自喜……都是一个德性。
  她疲倦地打了个手势,房东老婆婆的儿子从外边走进来,身强力壮,比林轻扬起码多出两圈,一把拎起他的后领扔了出去!
  今天诸事不顺,不宜出门。
  林轻扬懵逼地站在大街上,手里拎着他那黑色的破包,包上的破洞被主人熬夜缝补好,只是针脚错乱,看着十分滑稽可笑。
  房东的儿子从里面走出来,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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