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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玫瑰花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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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吗?这一点,司徒跟林遥的观点一致——不可能是巧合。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林遥拨打了申路军的电话,对方很快接听了。林遥忙问道:“申经理,你在办公室吗?我还有点情况想问问。”
  申路军说:“不好意思,我在外地,估计下午五六点才能到家。您急吗?”
  林遥瞥了眼司徒,后者正在使劲对他使眼色,摇头。林遥完全看不明白!司徒干脆捂住他的手机,低声说:“这孙子在家呢,我有安装窃听器!”
  林遥下一秒的眼神恨不能活剐了司徒,但语气上是没改变态度,对电话那边的申路军说:“那就约明天吧,我去公司找你。”
  申路军满口答应下来,还约定了明天九点的时间。
  电话挂断,林遥虎着脸,冷着眼,质问司徒,“你到底把窃听器放哪了?”
  “他家客厅的花盆下面。”末了,划了一下重点,“特别保险!”
  林遥差点被气乐了。感情司徒不止是给申路军送了束画,顺带坑了老申和小王,还顺带着放了一枚窃听器。说什么好呢?除了“呵呵”也只能“呵呵”了,不然的话,林遥怕控制不住自己“法办”了这货!
  林遥顺了顺了气,说道:“等会记得拿回来,被组长知道了,咱俩一起遭殃。”
  这是必须的,司徒表示也不想被抓住小辫子。不过,在没有回收之前,多听一些总是可以的吧?
  窃听器的信号还是有点沙沙声,可能是申路军的位置不在客厅,司徒只能听见微弱的脚步声。听了大概两分钟左右,他说:“申路军一个人在家。”
  “为什么不见我?”林遥好似自言自语地说,“今天见和明天见有什么区别?”
  “时间问题,他再拖延时间。”司徒说,“但我想不通,在宋海滨案上他没有作案时间啊。”
  “我还是很在意抽屉的问题,凶手为什么要调包?”林遥说道。
  “嘘!”司徒忽然示意林遥安静,并将耳机从手机上扯下来,点开扩音功能。很快,林遥听到沙沙声,沙沙声中还有脚步声。
  听了数秒,林遥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好像是两个人?”
  他的话音没落,就从手机了传来申路军的惊呼:“你干什么!?”
  司徒和林遥同时看向对方,前者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的速度猛地快了起来。这时候,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非常模糊,完全听不清是不是有人在说话,林遥立刻拨通申路军的电话,这一次,无人接听。
  幸好,申路军家距离经纪公司不是很远。
  十分钟后,他们冲进了申路军家的小区,直奔10号楼三单元。
  申路军住在一楼,司徒急吼吼地开始敲门,大声叫着申路军的名字,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因为声音太大,对面的人家开了门,了解了情况后,就说:“我们家院子能过去,申先生一般不锁院子门的。”
  没等邻居的话说完,林遥一个箭步跑进了邻居家。
  院子并不大,两户之间隔着一道铁艺栅栏。。邻居家的院子种了很多蔬菜,林遥越过小白菜、拨开番茄架、踩了几个茄子辣椒,一个纵身跳到了申路军家的院子。好在,申路军家的院子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
  林遥快步上了缓步台,握住他纱窗门的把手,轻易地就拉开了。顾不上许多,林遥直接走进客厅。客厅的摆设很是奢华,金白二色的宽大组合式沙发,占据半面墙的电视,还有屋顶上华贵璀璨的吊灯,将整个客厅渲染出皇家般的气势来。林遥没琢磨申路军究竟多有钱,他大声叫着:“申路军?”
  话音未落,忽然看到朝南的位置有一扇门开着,咖啡色的地板擦得锃明瓦亮,一双没有穿鞋袜的脚交叠地横旦在地上,扭曲着。
  林遥急忙上前几步,随着距离被缩短,脚旁散落着的玫瑰花瓣清晰可见。那些殷红的,美丽的花瓣,好像刚刚从花枝上跌落一样,颜艳如初。林遥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走到房间门口,一眼看到躺在地板上面无生气的申路军。
  咚咚的巨大的敲门声打断了林遥瞥繁杂的思绪,司徒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入他的耳中。林遥急忙转身打开入室门,看到司徒一脸焦急模样,只说了一句话:“叫救护车。”
  司徒闻言,心沉到了底。
  司徒一边打电话一边跟着林遥进了屋子,看到申路军的时候,心说:完了,肯定活不了了。
  申路军不知道中了多少刀,腰部以上、下颚以下都是血。血染红了花瓣,被血滋养了的花朵更加妖媚惑人。司徒的目光顺着血流落定在申路军的手上,他的手里攥着一把玫瑰花,玫瑰花中夹着一节人骨。
  林遥和司徒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摸到申路军的颈动脉,又是同时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他们都没想着追出去,因为那是徒劳的。从窃听器里听到申路军的声音是十五分钟之前,换言之,凶手早就跑路了。追出去也是没用。
  司徒蹲在卧室门口,使劲搓脸,看似压制着某种极端的负面情绪。相比司徒的自我克制,林遥显得有点冲动,恨恨骂道:“真他妈的!又是差一点!”说着,狠狠一拳打在墙壁上。
  司徒抿着嘴叹了口气,遂说:“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林遥怒道:“你怎么不早点打开窃听器?”
  司徒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问道:“怪我喽?”
  “你装个窃听器就该时时刻刻监听,要不装着干什么?当摆设吗?”
  司徒直接被林遥气乐了,站起身来走到林遥跟前,说:“好歹我还知道装个窃听器,你们呢?知道他有问题,你们早点装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装窃听器需要上报审批的,你说装就说装的?”
  “所以你们警察办事就是他妈的麻烦!”
  本来林遥就窝了一肚子火,司徒嘴上有不干不净的,林遥想都没想,直接给了司徒一脚。这一脚踢在髌骨上,司徒疼的直蹦。
  “林遥,你这是迁怒你知道吗?”
  林遥咬牙切齿地说:“我就是想找人打一架!”
  司徒指了指他:“哪天心情愉快了,好好归拢归拢你!”
  林遥嫌弃地白了一眼司徒,“少装蒜,我根本没使劲。”
  “卧槽,你还想怎么样?再使点劲,我腿就断了!”
  估计是司徒的样子略有些喜感,林遥居然不像方才那么恼火了,扶了单腿蹦的司徒一把,说:“赶紧把窃听器拿出来,等会上缴。”
  司徒一瘸一拐地走向客厅回收窃听器,留在卧室的林遥尽量克制自己的怒火,打了电话通知组里,只有才开始观察尸体。
  不一会儿,司徒拿着窃听器回来,问道:“发现什么了?”
  林遥说:“还不确定。”言罢,他走了卧室。
  司徒站在距离尸体稍远的地方,看着林遥的背影都觉得这人八成快疯了。其实,林遥这么恼火他是完全了解的,毕竟想骂人打架的不止林遥一个。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恼火,连续两次被凶手捷足先登,他们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想到这里,司徒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日了狗了!”
  林遥嫌弃的眼神瞥过去,说:“你能别再拱火了吗?”
  “那你让我捶两拳吧。”
  林遥不怒反笑,这笑中没有一点正能量,满满的都是无奈和自嘲。司徒也跟着笑了,八成是觉得他们的心境达到了高度统一吧。
  司徒说:“咱俩相互挤兑没什么意义。你说得对,还是想点有用的吧。“
  于是问题来了——什么是有用的?


第15章 颈骨、线索、过去
  于是问题来了——什么是有用的?
  首先,司徒指出:“我们知道影院的玫瑰花礼盒下面有柠檬巴黎水,进而联想到了申路军,但是……”司徒说到这里停下,目光坦然地看着林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申路军可能是凶手。”
  林遥耸耸肩:“我也一样。但是,我们都想错了。”
  这一次,轮到司徒苦笑连连:“对。如果说柠檬味的巴黎水是凶手刻意留在影院的,那么‘刻意’的目的指的是下一个被害人申路军。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宋海滨的死亡现场应该有凶手留下的线索,暗指王鲁。”
  林遥没有接着司徒的分析说下去,他看似已经平静了下来,低着头在客厅里缓缓踱步。司徒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能看着他好像小乌龟散步一样走来走去。忽然,林遥一脚猛踹在沙发上,沉闷的声音打破了他看似冷静的表象。
  还是在生气啊,司徒暗想。
  林遥承认了自己的疏忽,也承认了自己的不足。这很好不是吗?至少林遥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死要面子跟司徒一路掰扯下去。错了就是错了,好在他还有机会重头再来。
  打定主意后,林遥给谭宁打了电话,叫他和唐朔仔细翻看被调包的抽屉里有没有跟影院相关的东西。
  当听说申路军在家里被杀,谭宁和唐朔惊讶不已。
  谭宁缓过神来,当即回答:“有!”
  谭宁做事非常仔细,被掉包抽屉里有什么东西,他都背下来了。告诉林遥,里面有一张电影票。
  一张电影票谁会在意呢?
  这会儿,忽略了电影票的众人都在自责。
  挂断了电话,谭宁的面色有点阴沉,对身边的唐朔说:“小唐,带上电影票去申路军家。”
  唐朔一脸怒容,可见也是被申路军的死气到不行。或者,他跟谭宁的想法一样,如果他们提早发现申路军没有走,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一起命案的发生?
  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这种灵丹妙药,让你重来一回。
  申路军家中,林遥为了保护现场,和司徒带在客厅。俩人都蹲在地上,面对面眼瞪眼。这会儿,司徒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那股子邪火也烟消云散了,可他看得出,林遥还没有放下。正想开解林遥几句,就听他说:“现在我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把抽屉调包了。根本不是拿走东西,而是放进电影票。”
  司徒跟着说:“调换抽屉的目的,是混淆我们的视线。”
  对,的确是这样。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发现。但是……
  林遥摇摇头,一副百思不其解的模样自语着:“为什么每次都是差一点儿呢?三起命案,三次跟凶手擦肩而过。绝对不是巧合。”
  “的确。”司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眼屋外的院落,眼睛半眯起来,“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关键是,凶手是如何掌握我们的行动的?”
  林遥也想不通这一点。
  “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难解。关键在于,凶手是掌握了你的行动,还是掌握了我的行动。”司徒渐渐抓住了重点,“咱俩把王鲁的案子再撸一遍——发现玫瑰花礼盒的时间是23:40,王鲁的死亡时间是00:10,相隔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凶手更为从容地杀人,为什么偏偏要会在我们赶到王鲁家之前,才动手杀了王鲁?”
  林遥摇摇头,显然也是想不通这一点。
  司徒忽然说:“死的都是当年的乐队成员,很可能下一个就是闫峰。不行,我得回去找闫峰。”
  “一起去。”林遥抓住要起身的司徒,不容他拒绝地说。
  司徒拍拍林遥的手背,说:“你要留下来说明情况。而且,凶手很可能留下下一个被害人是谁的线索。”
  没等林遥开口,外面传来嘈杂声,邓婕和鉴证组的人鱼贯而入。司徒对林遥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匆匆离开。
  邓婕看到尸体的时候,非常冷静,问了林遥几个问题之后开始工作。鉴证组的人在申路军家中开始勘察,林遥跟大家交代了一下具体情况。这时候,邓婕说了一句话:“申路军死的够惨的。”
  林遥在客厅听见了邓婕的话,猛地打了个激灵。随便交代了几句,就急急忙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司徒打电话:“司徒,凶手的作案手法变了。”
  正在开车的司徒一愣,立刻反问:“为什么?”
  “宋海滨在花室放了人头骨,之后被杀;王鲁在永远放了花束和人骨,之后被杀。就是说,他们都为凶手做了一件事,之后才被杀害。但是,申路军为凶手做了什么?”
  司徒急忙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急道:“妈的,我有点晕,你让我想想。宋海滨和王鲁,我们都是先发现了他们为凶手做的事,之后发现他们是尸体。可是,我们发现申路军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有玫瑰花和人骨了。”
  “咱俩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就是……”
  “你等等,等我撸顺溜了。”司徒打断了林遥的话,“因为玫瑰花和人骨都在申路军的手上,所以你才肯定凶手的套路变了。”
  林遥立刻明白了司徒想要表达什么。
  宋海滨将玫瑰花和头骨放在花房,被杀地点是自己的办公室;王鲁将玫瑰花和人骨放在影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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