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人生-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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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生也很惊讶，他反应也很快，我还穿着睡衣，他就裹着被子从我身上翻下来，夏朝北这时已经朝前走了一步。
他是吼出来的：“你丫的臭流氓！欺负我儿子啊！”
因为夏朝北吼得内容实在超乎我的想象，不仅是我，我去看顾庭生，顾庭生的表情都是一个囧。
但是夏朝北现在愤怒的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他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的模样，一看就是要揍顾庭生，而顾庭生现在最需要的是穿上衣服，我想我真是害惨了顾庭生，昨晚为什么要偷懒不给他穿上睡衣？
我相信前后两辈子，这一天都是顾庭生最尴尬的一天。
没有之一。
我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要去拦夏朝北，我总不能看着他揍顾庭生，但是林淑珍反应比我快，她拽住了夏朝北，林淑珍看看我，又看看顾庭生，我看着她，张口喊了声“妈”。
喊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抖得。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林淑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看到了其中一种就是失望，是我最害怕在她的脸上看到的表情。
夏朝北是很好的爸爸，林淑珍是很好的妈妈，所以我想做一个很好的儿子，我想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令他们值得骄傲的人。
我学习很好，我会写小说卖版权自己挣钱，很多时候他们对外提起我，我都以为我做到了令他们骄傲。
可是在现实面前，只要我是一个同性恋，我就知道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他们的骄傲了。
林淑珍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夏朝北被她紧紧拽着，夏朝北又一脸愤怒的问我：“杨露，你读大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和顾庭生干嘛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淑珍也看着我，她说话声音都是打着颤：“小露啊……闹着玩呢是吧？”
我看着林淑珍，我想妈妈是希望我可以对她点头，然后呢，一切都万事大吉，我和顾庭生只是闹着玩，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句闹着玩，就可以揭过去了。
但是我感到很抱歉，我摇了摇头，我说不出话，只能这样摇了头，在我做完这个动作后，夏朝北和林淑珍都呆滞到那里。
林淑珍嘴唇动了又动，最后她使劲拽着夏朝北出去了，她对我和顾庭生说：“你……你们两个都穿好衣服，然后出来再说。”
林淑珍出去后还带上了门，很快客厅里传来了争执声，我等他们走后，往后退了一步，想说点什么，可是我的腿碰到床边就是一软，我是瘫坐在床上的。
背后传来顾庭生下床的声音，很快顾庭生就换上衣服走过来，我转过头看他，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平心而论作为死过一次的人，遇到这种事——这种事甚至和我曾经经历的很多事对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事。
我幼年时丧父丧母，少年时发现顾家黑幕，青年时死于非命，我上辈子的那一生从某种程度来说堪称是一部悲剧史，现在不过是被养父母撞见被迫出柜，这点事又算什么事呢。
可是顾庭生弯下腰抱住我，他不断的抚摸我的背，亲我的脸颊，他对我说：“小露，别难过了。”
顾庭生又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都被顾庭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笑，可是才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我摸了摸眼睛，并没有眼泪，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感到很难过。即使这件事在我经历的那些事中，算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了，可是我觉得心脏那里很闷，嗓子里像是卡主了什么东西，让我既没有办法微笑，也没有办法出声。
我和顾庭生没有再耽误时间，我们甚至没有统一交流什么，因为我们都明白——我们彼此都不会对对方放手。
我很爱我的姐姐我的养父母，甚至我把爱他们放在我自己之前，但是我心中排在第一位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顾庭生，这一点前后两辈子我都没有办法改变，可是我也不想伤害养父母。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在这件事中，会被伤害到的人只有我自己该多好。
林淑珍和夏朝北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和顾庭生出了卧室，他们两个已经停止了争执声，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前在争执什么，但是显然他们已经统一了自己的意见。
林淑珍和夏朝北脚下，还有两只猫仔再扒着他们的鞋咪咪叫，胖猫不见踪影，猫仔也长大了很多，胖猫都不怎么爱这些小崽子了。
我和顾庭生走到他们面前，两个人也坐到沙发上，大家四个人八双眼睛相顾无言，是夏朝北先开了口。
夏朝北看着我和顾庭生，他问的是：“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两个男孩抱在一起亲？”夏朝北提高了音，“你们这是……这是要上天哦！”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开口说话后，我什么都听不到了，耳朵里只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好像世界只剩下我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对林淑珍和夏朝北说：“我喜欢男人，天生的，是我先喜欢顾庭生的。”
当我说完后，世界是静止的。
林淑珍脸上的表情是静的。
夏朝北的表情定格在了一个有些好笑的表情上。
顾庭生转过头看我，他的表情是惊讶却又疼惜的。
这一瞬间静的吓人，连两只猫仔都轻着脚步跑了。
过了很久，但可能只是因为太静了，所以我忽略了时间的快慢，也许其实只是很短的十来秒，林淑珍目光完全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颤着声音问我：“怎么会，怎么会天生喜欢男人呢？这男人都喜欢女人，哪有男人喜欢男人的？”
夏朝北说：“有啊，小珍，你都忘了还有同性恋这玩意啊？”
“你闭嘴！”林淑珍吼了出来，夏朝北不出声了。
这是林淑珍从进了屋后，第一次露出了生气的表情，然后她就又去看顾庭生，用一种很严厉的目光看着顾庭生。
林淑珍开口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对顾庭生说：“小顾，阿姨对你不好吗，你家里情况你给我说了，阿姨觉得你小小年龄爹妈不在身边，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又看小露喜欢和你在一起玩，才让你留在我家。但是你比小露大三岁啊——”
林淑珍提高了声音，我想插嘴说妈妈，这些都不是大哥的错，可是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林淑珍带着哭腔对顾庭生说：“你就这样带着弟弟，你这是害他啊，你这样会毁了我儿子一辈子的！”
我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我很抱歉的站起来，站在顾庭生身前，我对林淑珍低声的说：“妈妈，对不起……是我先喜欢大哥的，也是我先追求他的，如果没有我，顾庭生会正常的过完这一生，我不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大哥身上。”
顾庭生在我身后喊：“杨露，你要这样说——”
“可我说的就是事实不是吗？”我打断顾庭生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大哥，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不也是知道的吗。”
林淑珍抬头看我，我说完低头看着她，夏朝北说：“杨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只看到林淑珍眼中的眼泪，她抹了把眼睛，林淑珍站起来，夏朝北也站了起来，林淑珍拽我的胳膊，她没有再看顾庭生，她只是对我说：“你先和我走，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我回头看了看顾庭生，顾庭生也站起来，林淑珍已经拽着我往外走，我不敢挣扎，我也认为不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夸张，那么激烈，而且我也隐隐认为，夏朝北和林淑珍是能说得通的，和华夏大多数传统式父母比起来，他们已经是很开明的父母了。
顾庭生和我想法应该是具有一定的一致性，都有种商人式的狡猾，他应该和我想到了一处，先不要硬碰硬，软化态度为上，永远不要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这算是一种商人式的狡猾，永远让事情有所转圜的余地。
我很顺从的跟着林淑珍离开，夏朝北闷着头不再说话，顾庭生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一直到了楼下，林淑珍让我坐到车里，她和夏朝北自己开的车过来，一直沉默着的顾庭生对她和夏朝北说：“叔叔，阿姨，对不起。”
但是林淑珍什么也没有说，只有夏朝北看了眼顾庭生，他对顾庭生说：“你们这些小崽子啊……你们什么都不懂啊！”
坐在车上一路林淑珍都无话，她很沉默的开着车，夏朝北坐在后面和我并排，他说了很多。
他先问我：“儿子，你就算喜欢男人，你也不能那样被人占便宜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夏朝北，都是男人，这种事究竟算是谁占便宜，根本没有办法裁决吧，但同时我发现夏朝北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
他的愤怒明显的更多的来源于，我和顾庭生当时的举止，而不是在于我是个同性恋。
夏朝北又说：“你怎么会喜欢男人？”
他语气不可思议的很真实：“你又不是小姑娘，臭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爸。”我只能回答夏朝北，“我也是个男人，可是顾庭生也喜欢我。”
“你又不一样。”夏朝北大手一挥，“你不算臭男人，你比小姑娘长得都俊——气死我了！”
夏朝北又看我：“你怎么能让那个臭小子又是亲你又是摸你！”
林淑珍在前排，同时在夏朝北话落后很重的咳嗽了两声。
夏朝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脸上神情很诡异，最后夏朝北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回答他：“大学在一起的。”我不敢告诉他高一就在一起了，那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夏朝北又问：“你怎么会喜欢男人不喜欢小姑娘？”
“天生的。”我告诉夏朝北，“对女孩不来电，欣赏不了她们的美。”
“你只是没喜欢过姑娘。”夏朝北说，“遇到喜欢的，漂亮的，你就喜欢了。”
夏朝北乐滋滋的说：“就像我和你妈，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是命中注定。”
林淑珍又咳嗽了两声。
我想这可比我和顾庭生要浪漫，我告诉夏朝北：“我第一次见顾庭生，我都不知道我以后会喜欢他，我第一次见他……”
我想起那个蹲下身子问我你叫什么名字的小男孩，我对夏朝北说：“我第一次见到顾庭生，很害怕，第一个反应就偷偷溜掉。”
夏朝北：“停！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你又没喜欢过女孩，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只喜欢男人了？”
我看着夏朝北，我也问他：“爸爸，你又没喜欢过妈妈以外的女人，你怎么就知道当你和年轻时的妈妈在一起时，你这辈子就只喜欢她一个人呢？”
夏朝北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
“对啊，我喜不喜欢顾庭生，难道不是我自己最清楚吗？”我对夏朝北说。
夏朝北一脸被我的话噎住的表情，最后他只是对我反驳：“你和我能一样吗，我和你妈走过了大半辈子了，起起落落多少年了，杨露，你这样的小年轻懂什么，这能比吗？”
我想当然能比，我和顾庭生在一起多少年了，起起落落上下两辈子，生生死死走过了一圈，过了多少年，到头来发现心中最爱的人始终是最初的那个人。
我不敢说这爱能感天，动地。
能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但是我能说，我比谁都爱他，我爱他超过我的生命，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而且我更明白，活着是一种恩赐，在这恩赐中我应该勇敢的去爱，去生活，去追求我所想要的，因为能活着——再也没有比这更需要感恩和珍惜的了。
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是对夏朝北摇头，我可以说我和顾庭生和你对妈妈是一样的，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但是这样说只会造成反效果，我只好看着夏朝北，我想来想去，只能告诉他：“我对顾庭生的爱，是真实的。”
并非虚假，并非一时的冲动，这是真正的爱，它不仅甜蜜，它的悲伤更是深入骨髓。爱就是这种东西，只要非常的爱过了一个人，就知道爱简直让人恐慌，因为你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就发现自己的欢愉和痛苦都和这个人绑定在了一起。
“你还小。”夏朝北一锤定音，“你什么都不懂，再等等，再过两年你就知道你们这样的走不下去。”
夏朝北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也不再说什么。夏朝北的态度已经很超乎了我的想象，是好的那一方面。
但是我一直设想中更温柔的妈妈，林淑珍却才是那个态度固执和执拗的人。
她并不多说什么，她只是对我说：“杨露，这段时间你住家里，这个月我都在锦城，你就不要先和顾庭生住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晚安_（：зゝ∠）_
第149章 再见
从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