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每天都在上淘宝-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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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谢景安要将他赶出去,乔姓子弟顿时吓白了一张脸,从坐席间走出来腿一软就要跪下求情,谢景安却在他离席时就对崔同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看你们王爷被他欺辱吗?还不快快将他丢出去,以免留在花厅碍本王的眼。”
崔同从这乔姓子弟说话起就看他不顺眼,一直横眉冷对眼睛里直放刀子,只是没有谢景安的吩咐不好自作主张,心里憋气憋的都快炸了,如今终于听到谢景安的吩咐只觉得气都顺了,连忙指了两个健壮肌肉虬结的宿卫将人架起来,一路拖着丢出花厅。
原本崔同还想跟出去再唾弃嘲讽几句,可又害怕其他世家会再说出什么对顺王大不敬的话,因此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了下来,继续对在场的世家横眉冷对,虎视眈眈的等着下一个被丢出去的人。
又借着一个人杀鸡儆猴了一回,谢景安心里满意,面上却脸色极为难看,冷声道:“在座的诸位还有谁对本王不满,皆可说出来,本王等着。”
还说,说什么说,敢说的人被你呵斥一番都丢出去了,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又不是嫌钱多了。
不管众世家心里怎么腹诽,可没人再敢当这个出头鸟,个个噤若寒蝉,在偌大的花厅里就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深思,我觉得我的男主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可爱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脸皮越来越厚,人也越来越狡猾了,不,这个锅我不背,是他自己变了!
第64章 离间
众世家不敢开口; 谢景安却有许多话想说; 他眼神落在众世家的面上一一看了一番; 忽的笑了一声; 淡淡道:“方才那位世家子弟虽是以下犯上; 但有句话却说对了,本王的确看姚员外乖巧听话; 这才让工匠们加紧赶工,将他的货物尽数交付,不然在座的诸位以为; 本王不交给姚员外,反而交给方才那个欺到本王头上的人么?再者; 本王为何会提早一步将货物交给他,难不成诸位当真心里不知晓?姚员外只花了十二天功夫就将银粮尽数运到,而在座的诸位呢?比他迟了整整五日; 本王有什么缘由不给他交货; 反而优先诸位?”
谢景安语气看似平静,可每句话却是咄咄逼人,直听的众世家面红耳赤,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谢景安才面色缓了一缓; 安抚道:“本王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人,在座的诸位真心敬重本王; 本王自然也真心待各位,可若是有人仗着本王远离长安; 又年幼可欺,不将本王不放在心上,那本王也只好不将尔等放在心上了。”
打个巴掌又摸摸头,原先还满腹怨愤的众世家到底被谢景安一番话镇住,虽心底还有些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听着。
看到一群人终于老实了,谢景安拼命抑制住翘起的嘴角,生怕面上会泄露半分,忙拿茶盏遮了一遮,半晌道:“此次不能尽数与在座的诸位交货,实属无奈,但也不是一星半点都交不了,先前本王去工坊里看了,制出的各种货品都不多,但若是匀匀,每家还是能分些的,不过这样一来,每家能拿到手里的货物就太少了些,只怕还不够一家铺面铺货的,依本王看,后头到的世家不妨等等,本王已命刘主薄主持此事,想必要不了几日就能再建起几座工坊,到时每日制出的货物就多了,按着各世家送银粮车队到的时间,一家一家分下去,很快就能将货物尽数交齐了,还不耽搁先到的世家铺货,诸位以为如何?”
以为如何?当然是不好!没有比这个主意更缺德的了,他们不过比前面到的世家晚了一天半天,可若真这样排下来,他们岂不是要排到好几天后才能接到货。
接到货后还要用船运往各州,再分给铺面铺货,这么一耽搁两耽搁下来,他们要比前面的人晚多少天才能赚到钱,这损失的不是一两二两啊,那是成筐的银钱!
想到别人只不过比他们早到一两天,却要多赚好多钱,后到的世家子弟觉得呼吸都发紧了,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就想起身反驳,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对顺王不敬没有好下场,眼皮子重重跳了几跳,才憋着一口气站起身道:“殿下此番话倒是在理,只是对于我等来说,损失却大了些,不如依殿下先前所说,将现成的货品各家均分了吧,都已经等了这几日,也不在乎多等几日,再者某近日才发现莫州几处可游玩的去处,某游兴正浓,刚巧一举两得了。”
说话的世家子弟面上一派祥和,心里却狰狞的几乎咬碎牙,我挣不到钱,干脆大家都挣不到,这样才显得公允。
这位世家子弟话音一落,顿时有不少晚到的世家子弟出言附和,一脸我不急我还想再玩玩的表情。
“曹兄此言甚是,正合了某的心意。”
“曹兄说的是,我等不急,殿下不必如此担忧,我等再等着就是。”
晚到的世家子弟不急了,最先到的几家却心急如焚,听到这些世家的话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忍了又忍才勉强在脸上挤出笑容,站起身反驳道:“某倒是以为殿下的主意甚好,既然制出的货物不多,没道理大家都等着,倒不如让先到的将货物领了,也好回去铺货,毕竟咱们早卖一日,天下人就早一日知道顺王的本事,再者姚员外最先到的不都将货物领走了么?总不至于姚员外都按着规矩走了,到咱们这里就变了规矩,岂不是让殿下为难,更让殿下府中的管事忙累。”
这位世家子弟说的话不可谓不好听,句句为谢景安着想,字字紧扣谢景安定的规矩这个主题,直听的晚到的世家牙痒不已,恨不得冒着得罪顺王的风险,也要与眼前一张小人嘴脸的仇敌同归于尽,碍着他们挣钱,甭管是世交还是友朋,从这一刻起就是仇敌。
先到的世家子弟话音落下,晚到的就迫不及待站起身反驳,花厅赫然变成了两方世家不见硝烟的战场,面上和蔼可亲,语气也颇为温柔,可即便比较迟钝的崔同,也感觉出两方人流露出的杀气来。
崔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这么多模样斯文有理的世家子弟唇枪舌战的场面,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到津津有味。
不止崔同看热闹看的认真,谢景安看他们争执的面红耳赤也颇有些目不转睛,险些就因为心中得意露出笑容,幸好他反应的快,及时用茶盏将脸上的笑容遮住了,才没有暴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是的,这才是谢景安最终的目的,什么震慑什么杀鸡儆猴,不过是前期的铺垫而已,他就是要挑拨这些世家,虽不至于让他们立时翻脸成仇,可也要让他们之间生出嫌隙,这样他才好在夹缝中努力壮大自己,等到自己兵强马壮,他才好有资本跟这些世家叫板,若是他们安安稳稳的跟着自己吃肉喝汤就罢了,可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将爪子伸进他主导的封地政局里,那不好意思了,伸进来一只剁一只,别的他尚且能容忍,可要是有人干扰他治理封地,哪怕原身的便宜皇帝老爹亲自下旨,他也只当自己没接到。
倒不是他有谋反之心,而是在看过这十三州百姓的惨状之后,他已经没法如同刚穿越时一般自欺欺人,只想偏安一隅,他要的不是什么皇位,也不稀罕当什么九五之尊,他只想他治下无饿殍,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不用受战乱之苦,也不怕哪日就变成流民。
当然这个远大的目标离他现在还很远很远,但自从谢景安在平州城墙上被眼前的颌曷军队彻底打破了随遇而安的想法,这个目标就在谢景安心里生成,再也没有变动过。
谢景安脑子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一派淡定从容,直看着世家两方吵的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才和稀泥道:“依本王看世家们说的都有理,可到底施行哪个,本王也不好当下就决断出来,不如这样罢,诸位为本王出谋划策一天也疲累了,不如先行回去歇息,也好私底下再商议商议,待商议出个结果来,再报给本王,诸位觉得可好?”
好?好什么好!什么出谋划策,顺王真是瞎话说的越来越顺畅,听的他们气恼不已,却也只敢憋着。
众世家在心里又不约而同的腹诽了一番,才挤出笑,附和着说了好些句,便带着憋闷的心情,目送顺王远去。
总算应付完了这些世家,谢景安一回到书房就长长的松了口气,崔同却一副兴高采烈,一边忙活着给谢景安准备茶盏点心,一边不解的道:“殿下怎生这般快就放过那些世家了?属下见那些世家吵的正热闹,若不是殿下出言阻止,只怕再吵一两个时辰也不能结束,殿下何不让他们接着吵?说不得还能发展成全武行呢,也不知晓这些文人打起架来是什么样子的,属下看他们争吵和宫里的那些姐姐没什么分别,说不定掐架的时候也同他们一样?拽头发打耳光?”
崔同不知脑补到了什么场景,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都亮了,小脸上满是兴奋,听的谢景安才吃进嘴里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好不容易呛咳了几声缓过气,谢景安曲起食指弹在他额头上,无奈的道:“也不知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东西,读书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既没章法,还彼此撕扯的狼狈不堪,哪像武将打起架来,那才精彩绝伦,惊心动魄,说起来本王倒有些时日没见王府的宿卫抑或武将比试了,不如等林将军回来,本王在城里举办个比武大会,既能为本王挑些武艺高强的人才,还可激励百姓从军。”顺道还能丰富百姓的娱乐生活,可谓是一举三得,当然,最后一句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不然指不定崔同又问,娱乐是什么?
他虽不害怕被崔同怀疑,却也不想跟他科普这么深奥的问题。
谢景安幻想了一阵若真举办比武大会时的热闹场面,便渐渐将心思收回来,让崔同去催问刘主薄怎么还没进府。
刘主薄同魏长史一样,都是个工作狂,往日他传召顶多半个时辰就到了,毕竟住的宅子离王府不远,可今日不知怎么了,竟是他在花厅与众世家都周旋完了,却还不曾见人,莫不是受了风寒病倒了吧。
那这样一来他手底下更没用的人了,谢景安正心里七上八下着,出去问话的崔同很快就回到书房,脸上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了片刻,道:“启禀殿下,前去传唤的扈从说,刘主薄在家吃酒醉倒了,灌了好几碗醒酒汤也叫不醒,只怕今日不能来见殿下了。”
醉……醉倒了?谢景安以为自己幻听了,直问了崔同两遍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刘主薄今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往日滴酒不沾,严于律己的人竟然喝醉了?还是挑自己有事找他的日子,莫不是他能掐会算?知晓本王又要让他加班了?
第65章 招揽
刘主薄这一醉醉到第二日巳时三刻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只觉头疼欲裂; 又在炕上躺了许久才挣扎着起身。
外间守着的下人听到里头的声音顿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也不知是热还是怎么; 出了一脑门的汗; 也顾不上擦,手脚麻利的扶着刘主薄要给他穿衣; 嘴里也急促的道:“老爷,您可算醒了,昨晚上顺王殿下派了人来传唤老爷; 可老爷醉倒了,小的给老爷灌了好几碗解酒汤; 怎么叫也叫不醒,最后没法子给来传唤的人说了好些好话,那人才回去禀报殿下; 说等您今日醒了再去拜见殿下。”
殿下昨晚上传唤我了?刘主薄听的愣了一愣; 才猛的回过神,头一回在下人面前露出心急如焚的神情,手一伸从下人手里夺过衣服,也不用人伺候; 自己麻溜的穿好了; 在下人的喊叫声中腿一跨就出了房门。
他唯恐昨晚顺王找他,他却喝醉了酒耽误了顺王的大事; 此时也顾不得在下人家眷面前维持自己的威严,只恨不得走的再快些; 好早些时候见到顺王弥补自己的过失。
眼看着出了内院再走几步就能从小门出去乘车,却不想忽听背后有人喊他。
刘主薄家里下人不多,这次随着顺王之藩想着这辈子只怕都回不了长安,便将家眷一起带着了,朝夕相处十几年自然听出了来者的声音,不由有些无奈,但还是停下步子有些埋怨的道:“夫人唤为夫何事?我正急着去王府拜见殿下,若是夫人没什么天大的急事,便等为夫回来再说罢。”
刘主薄说完这些话就又要转身走,却没想到刘夫人看着个子娇小身形纤瘦,步子却迈的极快,他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追到近前,板起脸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才抬手将自己带来的氅衣给刘主薄穿上,一边打着绳结,一边道:“你就是再急也得把衣裳穿好了再出门,这里不比长安,雪大风急,若是你病倒了可要让我们娘三个怎么办。”
眼见着自个儿夫人又要唠唠叨叨,刘主薄顿时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