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戏_初禾-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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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的是韩孟,像土狗的是秦徐。
缓过一口气后,打滚的会滚到像土狗的身边,要求帮忙放松身体。
所谓的“放松身体”,其实就是按摩肌肉。
这要求并不过分,高强度越野之后,战士们都会相互按摩,比如揉肩、压腿、拍打肌肉。秦徐自己也需要韩孟帮助放松,所以只能忍着恶心敲打韩孟的腿,再发泄似的捶打对方的肩。
自以为捶得很重,但人在体力接近透支时,再重的拳头也没多大分量。
韩孟为他按摩时小动作特别多,不是在他耳郭里吹气,就是顺手挠挠他的腋窝或者脚踝。这些动作做得明目张胆,挑逗意味明显,但在军营里偏偏又不算耍流氓——战士之间开玩笑抓鸟的事儿都不少见,摸一把胸膛更是日常玩笑之一。
为这种玩笑生气显得很没气量。
所以秦徐不能发火。
可他心里又明白韩孟的小动作性质不一样。每次被摸了这里那里,心里都很窝火,思来想去,最后干脆以毒攻毒,韩孟摸他哪儿,他便黑着脸摸回去。
但这招并没有让他心情好起来,更没有复仇的快感。
因为他摸韩孟大腿内侧时,韩孟不仅不气恼,还会朝他丢来一个“你继续,爷享受着呢”的欠揍表情。
他很想撂担子不干了,但中途跑路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到时候如果警备区的领导问下来,多半还会给祁飞丢脸。
只要想到自己是祁飞的兵,他就干不出不顾祁飞面子的事。
最近韩孟不跑越野了,改练格斗。祁飞一听就乐了,亲自和韩孟切磋了两次,对韩孟的身手大加赞赏,问韩孟这一身本领从哪儿学来的,韩孟却笑而不答。
祁飞不是八卦的性子,人家不说,他也不追问,只顾着叮嘱秦徐好好与韩孟练习,共同进步。
秦徐已经和韩孟在沙地上滚了3天了,姓韩的乐此不疲,虽然负多胜少,但不到祁飞整队带回,就不自动提出休息。
秦徐在新兵连时最厉害的就是近身格斗,连几个排长都放倒过,教训韩孟这花拳绣腿的“偶像”更是不在话下。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韩孟的确有两下子。别的不说,单是那一记利落的一招制敌,就几次险些让他倒地不起。
他偶尔会想韩孟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几次想开口问,最后都忍住了。
他们并不熟,而且韩孟这人……还十分讨厌。
每次摆开架势时,韩孟都很认真,眼神犀利而专注,全无平时的懒散,打斗过程也可谓酣畅淋漓,但只要没能取胜,姓韩的就会躺在沙子里耍赖,抱着秦徐的大腿死命往下拽,非得搞出个同归于尽的结果来。
秦徐最瞧不上他这点,但又无计可施,好多次被他摁在沙地上打滚,挣扎起来后老觉得裤裆里涩得慌,回宿舍时走一路硌一路,搓澡时才发现那儿进了沙,都给磨红了……
但这倒霉事只能忍着,总不至于给别人抱怨“我老二被沙硌了”。
转眼间,“明星班”已经在警备区待了半个月。
秦徐大多数时间和韩孟绑在一起,但也有和祁飞一同训练其他11人的时候。
这帮明星都没什么架子,没多久就和祁飞称兄道弟。秦徐和他们接触得久了,最开始那股“看不惯”的劲儿也渐渐没了,反倒相处得十分融洽。
都是20岁左右的男人,抛开偶像光环,没了摄像头随时随地跟着,他们累了也会不计形象地瘫倒就睡,热了脱衣脱得比很多战士还奔放,开玩笑时也会带着脏字儿彼此问候祖宗,疯起来也会往别人裤裆里抓。
秦徐和丁遇关系不错,这哥们儿在镜头前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高贵冷艳得像个禁欲的菩萨,混熟了却啥玩笑都开,爽朗豪放,极好相处,而且训练非常认真,祁飞布置的任务他几乎都是第一个完成。
他是《淬火》这部剧的男二号,主角韩孟最重要的兄弟。
聊天时他跟秦徐说,偶像只是看上去光鲜,背后付出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
秦徐烦韩孟,但对和韩孟同一经济公司、似乎还经常讨好韩孟的柯扬却渐生好感。
柯扬处事待人稳重成熟,很有担当,但其实才17岁,是剧组里年龄最小的成员,戏份也不多,几乎只是露露脸而已。
可他差不多是按主要配角的定位来要求自己,训练极其刻苦,云梯不敢跳也跳了,越野跑不下来也跑了,别人能坚持的,他也强迫自己坚持,做不到最好,但必须一次比一次好。
秦徐发现,韩孟对柯扬的照顾几乎是显而易见的,远远超过了一般前辈对新人的照拂。
柯扬有次从单杠上下来后怎么也站不起来,韩孟二话不说将他抱起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笑话逗他。他对韩孟似乎也很亲昵,甚至连洗内裤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秦徐有一点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但到底没有多嘴去问。
不过宿舍里倒是传起了八卦。
强老三不知又从哪里打听到小道消息,说韩孟是个双,被男人包养着,自己也包养了其他男人,柯扬就是其中之一。不然怎么解释柯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为什么总能在热门剧里露脸?韩孟干了人家,就理应给人家一些好处。
秦徐不太能接受这种说法,倒不是有心护着韩孟,而是觉得柯扬虽然的确爱讨好韩孟,但不像是为了戏份卖身的人。不仅柯扬,“明星班”其他人也都不像强老三说的那么龌龊。
但八卦越传越厉害,甚至有人说夜里上厕所,看到柯扬跪在地上舔韩孟的老二,最后被射了一脸。
八卦源头不可考,言之凿凿的人都说是“听来的”。
秦徐想反驳,又觉得底气不太足,毕竟柯扬给韩孟洗内裤的事是他亲眼目睹的,而韩孟又变态,动不动就把“我想操你”挂在嘴边,怎么想也和正直不搭边儿。
说不定他俩真是那种关系。
宿舍里热闹得很,八卦的主角却已经靠在门边。
韩孟光着膀子喊:“秦徐,走,洗澡了。”
最近韩孟不怎么叫他“秦班”了,当着别人喊“秦徐”,没人时开口就是“宝贝儿”,白天打了一天架还不够,晚上还得腻在一起洗澡洗衣服。他起初不乐意,韩孟就威胁要去跟祁飞说他这助教当得不称职,他不想让祁飞难做,只好每天和韩孟裸体对裸体,就差没面对面打飞机了。
这天韩孟又来找他,他拿了洗漱用具刚要走,强老三突然凑过来道:“小心屁眼。”
他骂了一句“滚”,走到韩孟跟前时两眼一瞪,越发瞧韩孟不顺眼起来。
第10章
这个点儿澡堂人多,韩孟没跟秦徐动手动脚,言语调戏都省了。只是去更衣室穿衣服时盯着秦徐看了半天,发出一声令人头皮一紧的笑声。
秦徐本是侧对着他,一听这笑声就本能地转过头,皱着眉道:“笑什么?”
“笑我宝贝儿秀色可餐。”韩孟伸出双手,摆出取景的手势,闭着左眼,将一丝不挂的秦徐框进视野中。
从他的角度看去,秦徐刚好在一片暖色调的柠黄光晕中,胸肌上挂着晶亮的水珠,半边人鱼线跟刀凿出来似的,屁股翘起的幅度正好,老二被包裹在浓密的阴影中,但因为尺寸可观,从侧面看上去,那微微向外凸着、又犹抱琵琶的隐约感反倒叫人垂涎。目光再逡巡向下,长腿上疏密正好的腿毛湿漉漉地贴在肌肉上,脚踝圆圆的,有种健康的性感。
他挑起眉,指了指秦徐右手拿着的湿毛巾,歪着头说:“宝贝儿,你猜我现在正想什么?”
秦徐最近对“宝贝儿”已经免疫了,懒得反驳,也不往心里去,斜了他一眼,不想窥探他被精虫蛀空了的脑子,往后侧过身子,加快擦水的速度。
韩孟“咦”了一声,赤着脚靠近,但也没离得太近,乐呵呵地说:“宝贝儿今天这么懂事?转身背对我的意思是邀请我来个背式,从后面操你?”
秦徐额角猛跳,手臂青筋都爆出来了,转回来吼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聊个天而已,激动什么?”韩孟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腿微微张开,让胯下的大家伙彻底呈现在秦徐面前,又道:“刚才我让你猜我在想什么,给个面子猜猜呗,猜了我就去穿衣服,不惹你了。”
秦徐出了口粗气,一股怒火从左边太阳穴撞到右边太阳穴。他板着脸,薄唇挤出3个字,“猜不到!”
“哎,太不浪漫了……”韩孟故作失望,缓缓靠近,抓住秦徐拽着毛巾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我刚才想啊,你这只手握着的不是毛巾就好了。你握着我的老二,喘着粗气,急不可耐地往自己屁眼里捅……”
“韩孟!”秦徐终于被点着了,猛地抽回手,扣住韩孟手臂,利落地将他按在地上。
韩孟居然也不挣扎,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膝盖着地,脸也险些贴上地面,却夸张地笑着求饶:“班长饶命!小的不敢了!”
他俩都没穿衣服,赤身裸体搅在一起,不免令人浮想联翩。
另外几名洗完澡的战士也进来了,一见这架势,全起哄道:“哟,关系不错!”
秦徐只好黑着脸放开韩孟,水也不想擦了,抓来衣服火速穿好,头也不回地朝更衣室外走去。
“关系不错”这四个字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阵子警卫连的人都常拿他和韩孟开玩笑,说他们成天黏在一起,一看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
他反驳了很多次,说在一起的时间长只是因为他助教这一层身份,别人又问:“那怎么没见其他人也和你走得这么近?”
他和韩孟关系并不好这种事,只有他俩自个儿知道。
每次练习格斗时,韩孟都会动真格,那拳脚招呼在身上,是绝对不留情面的。而且韩孟获胜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只要赢了,脸上就会露出一种稍纵即逝的顽劣表情。
不可一世。
秦徐确定,那种表情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不过在人前,韩孟总是装得和他很要好,吃饭凑在一起,洗澡也要一起,强行勾肩搭背,哥们儿似的。
如此一来,就连祁飞都误会他们真的很要好。
一天训练休息时,韩孟帮秦徐压腿,祁飞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哈哈哈你们真像一对死基佬”。
此话一出,韩孟动作就顿了一下,旋即笑起来,飞快附和道:“对,死基佬,我们就是一对死基佬。”
秦徐却毫无征兆地发火了,突然站起来,眉间几乎燃着火。
他瞪着祁飞,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吼道:“祁排,麻烦你今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没意思!”
祁飞愣了愣,没想通他为什么反应如此大,下意识地抓了抓头,觉得可能自己这玩笑是有些过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本想说句让双方都能下台的话,他就转身走了。
刚好那天他得回警卫连巡逻,于是一走就是一下午。
祁飞是个电线杆一般的直男,审美、思维全是直男模式,平时和队员们开玩笑也开惯了,看着谁与谁关系好,偶尔就会笑骂一句“死基佬”。
这话不是真说谁是基佬,只是一句自以为好笑的调侃。
但这话听在秦徐耳朵里却完全不好笑,反倒有一股难以招架的嘲讽意味。
祁飞,他仰慕的祁排,说他和韩孟是一对死基佬。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只觉心脏的血液全部冲向脑门。手冷脚寒,凉气在全身蹿动,把一些炽热的心思都冻成了冰渣子。
憧憬的人不仅不懂自己的爱慕,还要以开玩笑的名义把自己推给别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刹那间,连眼眶都灼热起来。
他必须马上离开,总不能让祁飞和韩孟见到他红着眼的模样。
下午巡逻时,他心不在焉,脸也沉得可怕,嘴角至始至终绷着,目光冰冷得令人心生寒意。
他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看着他。
“明星班”这几天正进行楼房攀爬与滑降,这项目很难,不仅需要体力作为支撑,心理素质也必须好——飞身从10层楼高的地方跃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队员们都处在克服心理障碍的阶段,训练也就暂时止步不前。
韩孟倒是学得不错,滑降的姿势有板有眼,虽然速度还稍有欠缺,但多练几次,熟悉之后势必能完成得非常漂亮。
这天秦徐不在,他练了一个多小时就跟祁飞请了假,说是突然想到一个剧本上的问题,想和编剧导演们讨论讨论。
祁飞爽快地放他走,他离开攀登训练区后却没有依言到警备区招待所找编剧导演,而是悠闲地在院落里四处闲逛。
说闲晃倒也不是真闲晃,他就像一个带着枪的猎人,谨慎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看着一组巡逻队员从行政楼前的花园走过时,他眯起眼,笑了。
秦徐是巡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