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中二病同学的爸爸怎么办-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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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鱼是鱼类吗?应该是两栖类吧。”闻晋霖扔下华丽假尾走进洗手间,脱到只剩内裤披上浴袍出来让化妆师化妆。
柴毅腾小声地对叶果洛吐槽道:“他也就长得好看,性格一点都不浪漫,还两栖类呢,美人鱼能跟癞□□那种玩意一样吗?他不适合你这种吃饭洗澡都要点香薰蜡烛的家庭出来的小孩。”
叶果洛没体会到柴毅腾是在安慰他这个失恋的人,一本正经道:“他说得没错啊,美人鱼又能在海底长期生活,又能在岸上长期生活,肯定是两栖类。两栖类里面也有很多美丽的物种啊,比如蝾螈。”
柴毅腾拉长脸,看在叶果洛为他提供场地的份上忍住白眼,“是是,你们生物都学得比我好。”
化妆师这边很快就好了,不需要浓妆艳抹,她给闻晋霖上半身都涂了防水的油性粉底液,将眉毛画粗了一些,嘴唇涂成朱红,凸显出几分野性就停了手。
柴毅腾走过来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太棒了,快把尾巴穿上试试。”
闻晋霖在化妆师的帮助下将那条尾巴从脚踝拉到腰,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皮肤上所涂粉底中含的闪粉和鱼尾上的各种饰物一起闪闪发光,“我的天,反光成这样,相机还拍得到我吗?你可别拍成鬼片了。”
“你只用负责美就行了,其他的我来操心。”柴毅腾扶着他,透过巨幅玻璃门望一眼泳池,“我抱你过去试个水?”
“腿都不能弯,下了池子肯定沉底啊!”闻晋霖硬着膝盖跟只僵尸似的蹦了几步,柴毅腾急忙弯下腰,本意是要来个帅气的公主抱,但平衡没掌握好,人被他抱起后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闻晋霖啪地砸在地上,差点痛出眼泪来,咬着牙愤愤地瞪着肇事者。
“对不起对不起……”柴毅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你这个表情真的让我有了鬼片的灵感耶,闻缪斯。”
“滚!”闻晋霖用两条紧缚在一起的腿用力踹他,看起来就像用鱼尾在抽他一样。因为姿势和服装所限,这抽人的力度有限,但柴毅腾夸张地跳来跳去大呼小叫着:“别乱动啊,把亮片磨掉就不好看了!”
叶果洛羡慕地看着他们,他也好希望能和闻晋霖这么亲密随性地相处。
第39章 利齿
39。 利齿
等到闻晋霖打够了消气了,柴毅腾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扶着泳池扶梯下了水,“你先慢慢适应下水里的感觉。”说完他便退到后方,通过镜头注视着闻晋霖。
闻晋霖仍握着扶梯,用力摆着腿,试着掌握平衡让身体水平地浮起来。假尾的布料打湿后似乎变得更紧了,平时做来很轻松的动作要多花几倍的力气,闻晋霖扑打得水花翻腾,气喘吁吁,头发很快便湿透了。
柴毅腾盯着他丰润的唇瓣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发了一会儿呆,叫来化妆师吩咐了几句。化妆师找来一副像是万圣节道具的假牙,小跑到泳池边给闻晋霖戴上。假牙上下都是尖锥状,像是在模仿鲨鱼之类食肉动物,闻晋霖戴上后嘴巴就合不拢了,只能保持露出上下一共十二颗尖牙的“微笑”看着镜头。
柴毅腾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愣了几秒才说,“你先沉下去,脸慢慢浮出水面。”
闻晋霖依言屏息沉了下去,然后一点点慢慢地钻出水面。最先出现的是柔软的黑色短发,然后是洁白饱满的额头,上面散乱地覆盖着被水浸湿的黑发。一只细长白皙的手破水而出随意抚了一下湿发,手指离开后,两条浓秀的眉、一双波光粼粼的眼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水滴从他皮肤上滚落,因为肌理细致并没有留下多少水痕,倒是他的头发、眉毛、睫毛被水黏成一缕缕,原本的黑色变得更加厚重也更加光润,与他眼珠的颜色十分相似,但远没有他眼睛里的那份灵动。水池里波光粼粼,闻晋霖像是像这光拢在一起吸进了眼底,亮晶晶但又冷冰冰地看着镜头,仿佛看着一群非我族类。
柴毅腾深吸一口气的功夫,闻晋霖笔挺的鼻梁已经露出了水面,仿佛一道分界线,其上是精致动人的眉眼,其下是咧开的红唇和利齿,视觉刺激十分强烈。
“把镜头吊到泳池上,”柴毅腾对摄像师吩咐道,随即又大声对闻晋霖说:“你想象自己是一条鱼,自由发挥吧。”
闻晋霖站在浅水区想了一会儿,张开双臂一头扎进水里,用力将腿扬高,那条华丽闪耀的尾巴带着一长串水珠刺破水面,像一面美丽的旗帜一样招摇了几秒,又很快落入水下,只折射出一片破碎的蓝光。
镜头对准潜入水底的闻晋霖,他闭着双眼仰头对着天空斜着身体浮在水里,高清的摄像头甚至可以捕捉到他睫毛落下的阴影在眼睑上摇曳。他突然睁开眼,对着镜头吐出一串气泡,脚尖在池底一踮,重新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然后像一只捕食的鳄鱼一样,只将眼睛保持在水面上,在游泳池里转了一小圈。
做完这几个动作他抓着扶梯爬了上来,在大理石地板上躺平身体一动不动,白皙的肚皮倒是起伏得厉害。
“怎么出来了?”柴毅腾走过去蹲下身问道。
“累死了,休息下。”闻晋霖口齿不清地道。
“哦,”柴毅腾招招手,“摄像师,把他这副死鱼样也拍几个特写。”
闻晋霖翻了个白眼,连踢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哇,这死鱼眼好逼真。”柴毅腾戳戳他的双眼皮。
闻晋霖摆了摆头,用力瞪他。
柴毅腾见他确实脱力了,胆子愈发大,又戳戳他粉粉的□□,□□着道:“这里和嘴巴有好大的色差,要不也给你涂成大红色?”
闻晋霖握住他的指头,脸上那说摹靶θ荨备罅诵�
“啊啊啊啊啊!”泳池边传来柴毅腾的惨叫,“松嘴啊!”
虽然最后成品也就一组照片,但柴毅腾从白天折腾到了晚上,用各种光线各种角度捕捉着闻晋霖的动作。等到终于收工时,闻晋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在叶果洛家吃了顿饭才有站起来的力气。
“走吧,我送你回家。”柴毅腾丝毫看不出疲态,热情地赞扬了叶果洛的厨艺与慷慨后,架起软绵绵靠在椅子上的闻晋霖。
“柴毅腾你开车稳一些,闻晋霖今天太累了,让他在路上睡一觉吧。”叶果洛关切又不舍地望着闻晋霖,“以后也可以多来我家玩啊,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好啊好啊,学校的泳池太多人了,只要你不嫌烦,我有好几个同学想找地方游泳呢。”闻晋霖冲他眨眨眼,“都是帅哥美女哦。”
“随时欢迎。”叶果洛又将自己烤的小饼干给闻晋霖和柴毅腾一人装了一罐,礼貌地将他们送上车,目送他们离开。
“真是好男人啊!”柴毅腾摸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比起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老男友,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叶果洛吗?”
闻晋霖闭着眼蜷在副驾座里,一副“我很困别和我讲话”的抗拒姿态,柴毅腾“啧”了一声,安安静静地将他送到了学校。
这次没有人将他拦在楼下了,闻晋霖满吞吞地爬上楼梯,进宿舍后刷了牙就蒙头躺下,懒得去考虑秦纵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秦纵现在正在飞美国的航班上,在听了那样一番话后,他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恐怕只会更加招人烦。更何况,秦墨在电话里恶狠狠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他得回去好好做一番工作才行。
“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只有你能帮我,求求你了……”秦纵将姿态放得极低,“叔叔,你能不能假扮作我爸爸?只用几个小时就好。”
“你想做什么?”秦墨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秦纵偷跑回国已经让他心烦意乱,现在又提出这怪异的要求……要不是秦纵是他们家的一根独苗,秦墨早放就任他自生自灭了。
秦纵有些羞愧又有些期待地表达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扮作我爸爸,告诉闻晋霖,你当年是骗他的。那时因为对他心怀愧疚,他又缠得紧,不得已答应了他,后来——”
秦墨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扔给自己的保镖,“小乔,我出去透口气,如果秦纵再打过来,你就接起来告诉他,我出去物色孤儿了,准备领养到自己名下。”
名字虽然叫做小乔,其实是个壮实黝黑的男人。他为难地抓了抓头发,眼睁睁看着秦墨推着轮椅离开,手机很快便再次响了起来。
“少爷你好,我是乔。”小乔憨厚地笑了一声,“秦爷出去了,他说要领养一个自己的孩子,不要你了。”
秦纵:“……”
惨遭遗弃的秦纵立即订了机票往回赶,虽然他的提议听起来很荒谬,但他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闻晋霖好,他不过是想代替自己的父亲照顾闻晋霖罢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
第40章 说服
秦纵风尘仆仆带着两个黑眼圈赶回家,家里帮佣多年的吴阿姨悄悄对他使眼色。
秦纵跟进厨房喝了一杯果汁,小声问吴阿姨,“他现在在哪儿?”
吴阿姨强忍着笑意道:“你还真以为他去福利院了不成,有你一个小孩就够他受了。”
“我哪里还算小孩子……”秦纵讪讪地放下玻璃杯,“其实,我是支持他找个伴的,不管是娶一位漂亮的婶婶,还是领养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哪怕是养只宠物也好……不然,也太孤单了……”
吴阿姨叹了口气,“你知道他不容易就乖一点顺着他啊,干嘛要惹他生气?”
“我也有必须坚持的事情啊。”秦纵摸着杯壁心不在焉地走了会儿神。
“秦爷在书房,小乔陪着他呢。”吴阿姨轻轻推了推他,“你快去和他道个歉吧。”
秦纵从厨房出来,站在书房门口做了好半天心理准备,打了无数腹稿才敲响了房门。
“少爷,”小乔打开门,冲他点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刚下飞机吗?”
“是,刚回来。”秦纵朝里面看了看,“我有事情想和叔叔讲。”
“你也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先睡一觉吧。”秦墨坐在书桌前,垂头看着摊开的一本书,视线没有抬起过。
小乔见状,对秦纵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缓缓地关上门。
“叔叔!”秦纵伸出一只手按在门框上,“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你之前说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秦墨缓缓抬起头,捏了捏鼻梁,总算给了他一个正眼,“你也不用解释了。”
秦纵挤进门去,三两步走到书桌前,将双手撑在桌上,逼视着秦墨的双眼,“爸爸出事后,我们连一个结果和解释都没有给他,孤零零将他一个人扔在原地,你不觉得我们亏欠他许多吗?”
秦墨眉头越皱越紧,不知道是年龄的代沟,还是因为秦纵不是他一手养大的,他一直都不太明白对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第一,你爸爸和他才认识几个月,他还是个男孩子,我不认为有必要用对待大嫂的方式对待他。第二,如果你亏欠一个人后想要弥补的方式是将他骗得更惨,你请便,但不要拉上我作同伙。”
“叔叔,当年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明白……”秦纵愣愣看了自己叔叔一会儿,“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愿意承认,但他们两个的确是很相爱的。我爸爸这个人,你知道的,情绪并不外显,可是他和闻晋霖在一起的时候,眼睛总是笑着的。”
秦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等你到四五十岁,有个年轻的美人向你热情示爱,你也会每天笑得合不拢嘴,重焕青春的。”
“……”与秦墨的感觉相似,秦纵同样觉得对方过于不近情理,自他记事起,这位叔叔便如同雪山顶的一块磐石,又冷又硬,与一切风花雪月、情情爱爱绝缘,甚至隐隐有种敌对排斥的感觉,“叔叔,你未免把我爸爸想得太肤浅了。”
“我不是将你爸爸想得肤浅,”秦墨微眯了眼,“我认为所有男人在面对美色时都是肤浅的,你则是青出于蓝。”
秦纵脸色青红不定,定了定神继续道:“是,我承认,以前我喜欢他漂亮精致,喜欢他聪明机敏。这次回去见到他,我发现他变了。他还住在我们之前的房子里,在爸爸的房间里。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变过,衣柜里的衣服都没有少一件。他像个笨蛋一样,傻傻地等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等待又不是愚公移山,你等得再久,不会回来的人就是不会回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为什么不懂?”
少年多情,秦白阳遇上的这孩子居然是这么难得的颗痴情种子,秦墨心底略有些动容,但面上丝毫不显,冷漠地看着秦纵,“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变蠢,但想必是没有变丑的。”
“……”秦纵的嘴角抽搐两下,最后却缓缓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没错,他还是那么好看,倒是没有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