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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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祭灶官。秦爷爷去了集市买麻糖，香香灶王爷的嘴巴，让灶王爷在上面多多说说好话，以期来年顺遂平安。
一家人今天都挺高兴，隐隐还有些激动。忙活完了厨房，趁着天气好把被子也都抱出来了，拴上两条长绳，院子里立马花花绿绿的，挂满了棉花被子。
季青罗抱了两床今年新打出来的棉花被出来，里面都絮了厚厚的新棉，摸着软腾腾的，挂在绳上时还用手抻了抻，拍了拍，就是看着这喜庆的花色嘴边总有压不下去的笑意。
秦满仓收拾房间，先把住着的几间房间打扫了一下，轮到父母那间房时，刚进去就差点被儿子赶出来，秦九坐在床头边的小桌子上，老式床头柜太高，秦九又喜欢趴在或者坐在床头边上陪着秦早，秦爷爷看他乖孙子这样太别扭，就亲自打了一套桌椅，真是为秦九量身定做的，高度比划好了才动手做。他技术好，材料选好，刨好木材，半天就做好了，没用钉子，采用的镶嵌式。这样不会刮到人，外观也好看大气。
打桌椅的时候，秦九也忙前忙后，秦爷爷进了靠东边的杂物间，里面有专门的位置放他的木料，他做了一辈子木匠，老了木料也是攒了不少，选了枣木出来用，打出来的花纹也好看，也耐用。
刨平面，光滑后，量尺寸划线，点墨，点墨的时候秦九最是好奇，浸透了墨的细线，一边固定住，拉到另一边，中间挑起，一松，“啪”的一声，笔直的线条就出来了。看的秦九跃跃欲试，处理好了木材，秦爷爷找了一小块废料出来让他摆弄，前前后后忙活了半天多，成品终于摆了出来。刷上一层清漆，晾一晾就能用了。桌子没什么繁琐的样式，两人坐上都绰绰有余，因此可以摆上很多书。高度以后都可以调整，等秦九再长大点，换个桌子腿就行。
此时，秦九就坐在桌子上看书，哦，看书只是顺便，主要是看着秦早有没有醒来，饿了还是渴了，会不会哭，然后再去喊大人。秦九积极做着凡是和秦早有关的事，不假他人之手。秦爸爸一直觉得若不是儿子太小恐怕都要自己上手喂弟弟了。
秦九看到爸爸拿着扫把搓斗进来，忙道：“爸爸，你轻一点。”然后自己跑过去拿过秦爸爸放在门口的细绒的毛巾，擦起桌椅来，动静小，小心翼翼的，挪完东西都要看一眼有没有吓到早儿。
两人合力，不大一会就解决了这间房的卫生问题。秦九接着看书，秦满仓退出房间，看到季青罗站在另一间小套间前，忙走过去站在一起，开口：“终于要住人了不是。”
听到声，季青罗转过头去，两人对视一笑，秦满仓先一步过去打开了门，套间结构简单，就是一间小客厅，挨着的就是卧室，不过因为有大客厅使用，这个客厅多是当作书房在使用，放的书比较多，掀开罩在桌面，柜子等上的罩子，两人一个擦，一个扫地拖地，再说着话，也很是舒适，偶尔还冒出秦满仓嘴馋的声音：“娘好久都没卤过肉了，”说着还抬头伸鼻子闻两下：“馋的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引来季青罗的笑话。
直到听见外面的秦爷爷喊了一声：“九儿，快来看，爷爷给买了什么好吃的。”
两人加快了手脚，把最后一点收拾好，拎着东西出门关门，转到院子里放好用具，就看到秦爷爷自行车上挂满了东西，自家儿子正站在车旁边听爷爷一一介绍给他买的吃食，嘴巴里还咬着麻糖，听到爷爷给弟弟买了拨浪鼓更高兴了，连眼神都亮了不少，忽略了爷爷：“本来想给早儿做一个玩玩，不过看这个也不错就买回来了。”
秦满仓上前接过菜，肉，都拿到厨房交给秦奶奶：“娘，你在卤肉吗？太香了。”说完就想偷吃一块，拿着筷子的手都快伸到锅里去了，被眼疾手快的秦奶奶一巴掌拍开了：“还没好呢，再说灶王爷还没吃呢，你急什么。”
秦满仓好不委屈，直喊着这也太不公平了，九儿都吃上麻糖了，自己吃块肉都不行，无奈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一下，只能感慨了一句：“有了孙子忘了儿子。”才作罢。
秦奶奶看到他搞怪，本来就好的心情更好了，接过筷子，在锅里挑挑拣拣一小块熟的肉出来送到儿子嘴里，秦满仓嚼着肉，品味着满嘴的肉香，假装出来的委屈都没能臊的他脸红。
秦九都看不过去了，时不时就琢磨着他爸爸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啊，无意说出口时就引来大家一顿哈哈大笑，也没人跟他解释什么，这几年都家里都靠着秦满仓装傻充愣，争宠逗笑来缓解气氛，才能好过点。
逗笑间，秦奶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现在走不开，就喊了季青罗去沏奶粉，该给早儿喂奶了，秦早被秦奶奶誉为她这么多年见过最乖最可爱的孩子，不闹人，饿了就哭两声，尿了拉了就哼哼两声以表示他不舒服了，几天下来他一有动作都能知道是要喂了还是要换尿布了。因此带他是一点都不费事。
季青罗沏奶粉，秦九就跟在后面看，好似每个步骤他都要弄清楚，沏好奶粉进屋就看到秦早已经醒了，季青罗喂秦早，秦九就举着刚买回来的拨浪鼓，小小的摇几下，想引起秦早的注意，秦早正专注于吃奶，再说现在也不懂拨浪鼓的玩法，自然是不会看的。
季青罗难得看到儿子调皮，摸摸秦早白嫩嫩的脸蛋说：“他还太小，等会抓的时候就会玩了。”
摸了一下又一下，不舍得丢了，实在是小孩子的皮肤太好了，滑滑嫩嫩的，看得秦九眼热，用毛巾胡乱蹭了蹭手，也跑过来摸了一把，终于心满意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个人就是当时想写了就没忍住，发了上来，也没存稿，写的也不好，这章做桌椅那段，很早之前看到人做过，但是记忆有点模糊了，估计也不准确，欢迎多多评论指正，提意见。
第7章 第7章
卤肉出锅，用碟子盛上，摆上麻糖，再加上两盘水果，敬过灶王爷，卤肉已经可以吃了，却没人再动它，只守在电话旁，盼着电话响，“叮铃铃……”的老式电话铃声响起来时，谁都没有抢着上前，秦奶奶走上前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回道：“好，车开不上来，你们停在坝子底下吧。”
挂了电话，看到几人询问的眼神，笑眯眯的说道：“满堂他们回来了。”
秦早睡着了，于是一家子人走到大门口，又走到大坝上，站在一起，翘首以盼。直到看到一辆小汽车从远处驶来，从一点黑影慢慢清晰起来。
秦满堂把车停在了大坝下面，抬头望，他的家人都在上面，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关节处都泛白，细看正在微微颤抖。这一瞬间他心里似乎有无数种想法，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只觉飘忽游荡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木把手放在了秦满仓的手上，握了握：“我陪着你，下去吧，都等着呢。”
反手抓住对方的手，十指紧扣，仗着车外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秦满仓在林木的手上吻了吻：“宝儿，我们下去。”
宝儿这个称呼是有由来的，林木比秦满堂小了四岁，秦满堂一直在课外找活干，一般都是有熟人介绍，大四的时候有人介绍了一份家教，对方念高三，需要补英语，恰好秦满堂英语不错，拾掇拾掇跟着同学去面试，看到对方住在别墅时只有点意外后就理了理心思不在想了。
面试很顺利，不过第一次两人没能见面，林木趁着寒假跟着妈妈去了姥姥家，回来听说有个哥哥要来给自己补英语时已经麻木了，天知道他们家人都这么聪明，为什么到他这就反了呢，不过有个亲哥是学霸所以家里对他学业要求不是那么严格，只要能及格，好赖考个大学他爸妈就都满意了。
寒假没有回家，于是那是秦满堂第一个不在家过的年，到约定补课的那天，他起了个大早，赶到林家时，只见到一女士在吃早饭，猜想可能是对方的母亲，但看着又实在年轻，斟酌半天还是喊了声：“姐。”
把张晚高兴到了，一般大家都称呼她林夫人，伯母，还没人叫过她姐，再加上对方长相上乘，周正。已是她对秦满堂的印象特别好，还招呼对方一起用早饭，说着自己儿子懒惰，不睡到青天白日不起来。
秦满堂忙回道自己已经吃过饭了，并表示自己先去院子里逛逛，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对方用很随意但又不能拒绝的语气喊道：“宝儿，起来了，老师来了。”
秦满堂对于已经读高三的男孩被叫作“宝儿”，还是很好奇的，遂回头望去，只见一还带稚气的男生正靠在楼梯转角处揉眼睛，看到他时还笑着叫了声哥哥，那时候他心里就有这种想法了‘确实应该叫宝儿，看着就想让人照顾的那种，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很可爱。’
于是在后来就有了“宝儿、二宝”这种叫法。
两人松开交缠的手，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秦满堂带着林木往坝上走去，真见了面，并没有那种抱头痛哭的场面，秦奶奶只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累不累，饿不饿。
秦满堂酝酿出的伤感感动情绪都没用上，本来以为这么多年都没回来，会有的疏离尴尬都没出现，心下松了口气，一股热气差点没冲上眼底，看着爸妈只后悔自己没在跟前照顾着，跟大哥相视一笑，兄弟俩互相撞了撞肩膀，才大力的抱在了一起，久久才松开。
回头刚好看到林木正跟他妈聊天，讨喜的脸上满是笑容，操着带着糯糯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正问好，称呼的是“妈。”
换做其他人，秦奶奶必定得说这是个蛮子，说的是什么话，听不太懂，叫“妈”不叫作“娘”，学的洋派做法，显得一点都不亲。在家这边他们这代人都是这样喊，下辈儿的就不管了，不过林木实在是长得好嘴巴又甜，身上又有乡下人没有的那种气质，撇去他跟自己儿子搅合到一起的事，她是一点都挑不出毛病。
林木每年都会过来呆上十天半个月，厚着脸皮，你赶也赶不走，还帮着割麦子，磨的手上都是泡，晒得褪了一层皮也没退缩过，秦奶奶只能让他进来住到了秦满堂的房间，虽说还是不搭理他，每天都装作看不见他，林木心里却明白，这老太太是个嘴硬心软的，药膏，吃的都会为他备上，几年下来心里也是早把她当作母亲看，真正改口还是第一次，以前一直叫“姨”。
趁着几人说话，秦满堂叫上秦爷爷和秦满仓去车上搬东西，他们带了很多东西回来，都是杂七杂八，听说家里添了个孩子，买了很多奶粉，也不知道穿不穿得上就买了很多衣服，林木家那边的特产，还有他父母让捎带过来的酒，茶叶，给每个人带的礼物，装了一车子。
把这些东西运到院子里都来回不少趟，后来都来帮忙，才算是拿完。
天蒙蒙黑，开了灯，老式灯泡的光都是暖黄色的，光也不是太强，喂了秦早，喝完就睡着了，两人见了秦早，送上了金锁，上面是个小老虎的图案，正是他的属相。金锁是林木挑的，他爷爷奶奶比较讲究，林家的每个孩子都得有，林木的金锁带到了十几岁才被允许拿掉，说是有祈福辟邪的作用。
几人坐在客厅聊天话家常，总有说不完的话，摆上卤肉，林木沏上拿回来的茶叶，获得了秦爷爷的称赞，熏黄的灯光下，飘荡着茶水的蒸汽，弥漫着肉香，说话的人一开口必会吐上几个圈，按理说茶香，肉香混在一块许是会不好闻，几人却都没有觉得，只是惬意，秦满堂只觉得他一定是喝多了，醉醺醺晕乎乎的，按宝儿常说的就是幸福的要冒泡了。
秦九只一开始见到二叔很开心，后来大人说话他开始还陪着听了两句，发现还没看早儿睡觉有意思呢就去了卧室陪秦早。
等几人觉出味来，已经半夜了，幸好炉子上温的有粥，饿的就去喝点，算是宵夜了。
收拾收拾各自就去睡下了，林木拉着秦满堂去了他们的卧室：“你好久都没睡过了吧，快进来看看。”
推开门，入目的是小客厅，罩子已经拿掉了，靠墙的书柜上还是摆着他的书，连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都在，两把简单样式的太师椅围着个小茶几，窗边还有一把躺椅，秦满堂走到窗边摸了摸躺椅，这是他爸专门给他做的，加宽了些，冬天可以堆上一床棉被，躺上去晃了两下向站在一旁的林木招手：“宝儿过来感受一下。”
说完又起身去拉林木，让他躺在躺椅上，自己盘腿坐下，枕在对方的腿上，声音听起来也就闷闷的：“宝儿，我今天真高兴。”
林木摸摸他的头：“嗯，我也高兴。”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林木用小腿蹭了蹭对方：“我困了。”
秦满堂笑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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