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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的替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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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心痛。
  被抱入蓄满温水的浴缸时,文筠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酒精作祟,麻醉着神经,他不懂一个撒谎的、不健全的自己为何会被如此温柔地对待。
  荀慕生看他的目光好似看着一件珍宝,他心神俱震,在水中轻轻蜷起双腿。
  “文筠。”荀慕生低声唤。
  他不敢应声,害怕这只是饮酒后的一场梦,出声就会醒来,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并非躺在荀慕生家的浴缸里,而是被丢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冬夜灯火辉煌,却也冷入骨血,他看着荀慕生的车绝尘而去,轻声与那短暂却温暖的陪伴说再见。
  乞丐本来不怕冷,只靠一件单薄的旧衣,便撑过了一轮又一轮岁末。某年幸而拾到裘皮,度过了人生中最舒适的寒冬。来年裘皮被人夺走,当雪天再次来临时,悄无声息地冻死在熙攘的街头。
  “文筠。”荀慕生手指用力,迫使文筠与自己对视,“看着我。”
  文筠喉结翻滚,半晌才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生气?
  为什么带我回来?
  为什么还这样……温柔?
  荀慕生叹息,目光向下一扫,他连忙将腿并得更紧。
  那里软着,毫无反应。
  荀慕生扶着他的膝盖,“我能碰一碰吗?”
  文筠惊讶而不解,明明想拒绝,腿却轻轻打开,然后难堪地闭上眼,任由荀慕生的手沿着大腿滑向那个地方。
  被握住时,他抿紧了双唇,呼吸停滞,湿润的睫毛颤抖得像风雪中的枝叶。
  荀慕生眼眶一热,耐心地抚慰,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低喃道:“会好的,会好的。”
  无眠的夜,两人在暖色调的光线中相拥。
  床很大,也很柔软,文筠穿着荀慕生的睡衣,靠在睡衣主人怀里,终于找回些许清明。
  他问:“你真的不介意吗?”
  荀慕生亲吻他的发顶,“我只觉得心痛。”
  文筠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呼吸声很轻,心跳替代了时间的足音。
  许久,文筠道:“过劳、负伤,医生说可能还有药物和心理上的原因。”
  荀慕生尽力克制着情绪,“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退伍前后。”
  “一直这样?”
  “嗯。”文筠顿了顿,脸颊有些热,“偶尔也有些反应。”
  荀慕生想起那瓶写满外文的药,“那药是?”
  文筠心跳又快了些,“我最近买的。”
  “不是医生开的?”荀慕生皱眉。
  “没,没去医院。”
  荀慕生语气一变,“别再吃了。”
  过了几秒,文筠点头,“嗯。”
  “我带你去看医生。”荀慕生说完就感到怀里人身子一僵,这才意识到词不达意,立即话锋一转:“就算治不好,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文筠抬眸,欲言又止。
  荀慕生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上,“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不管怎样,我都要你留在我身边。”
  心脏在掌心跳动,传达着一腔爱慕。
  须臾,文筠眼角滑过一滴泪,“谢谢你。”
  荀慕生摇头,“我才应当说谢谢——谢谢你,肯接受我的心意。”
  冬季的暖阳格外珍贵,晴朗的工作日,荀慕生预约了最好的专家,文筠抗拒医院,却仍是鼓足勇气,随他扣响诊室的门。
  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医生单独与文筠聊了半个小时,待报告单出来后道:“能治,但需要家属配合。”
  “家属”二字让文筠耳根一热,荀慕生握了握他的手,认真地看着医生:“您说。”
  医生看向文筠:“我能和荀先生谈谈吗?”
  文筠有些尴尬,离开时撞倒了门口的座椅。
  门一合上,荀慕生就问:“需要我做什么?他的病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比较复杂。”医生道:“从目前的检查报告来看,文筠生理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据他说,这病的成因是多年前积劳和用药过度。”
  “那到底……”
  “肯定有那两方面的原因,或者说是直接诱因。”医生道:“我以前也接治过退伍兵,原因类似。你们不用过分担心,但得有耐心,尤其是你。”
  荀慕生点头:“我明白。”
  “我开了药,你监督他按时服用。不过比起药,更重要的是你的引导。”
  “嗯。”
  “我的判断,文筠在性方面非常害羞,这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自认不健全,二是多年没有性生活。他可能不习惯你的接触,但你不能退缩,懂我的意思?”
  荀慕生想了想,“不能完全由他的想法来?”
  “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你可以强势一些。”
  文筠在休息室坐立不安,见荀慕生从诊室出来,既想问医生说了什么,又不大开得了口。
  荀慕生走近,笑着揽住他的肩,动作十分亲昵,“医生让我监督你吃药。”
  文筠脸颊发热,“还有呢?”
  荀慕生略一挑眉,凑在他耳边道:“剩下的得回去再说了。”
  新媒体部年前的工作已经收尾,文筠不用再加班,荀慕生每天准时来接他,带他做一切恋人间该做的事,晚上看着他用温开水服药,搂着他入睡。
  第一次被握住那里时有酒精作为催丨情剂,后来的几次却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文筠羞得不敢看荀慕生,却被有力的手指勾住下巴。
  荀慕生定定地看着他的眼,认真地说:“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荀慕生的抚慰起了作用,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文筠有了细微的反应。荀慕生将他的手牵到自己腹下,不让他逃开,感受着他指尖的颤抖,扣住他的后脑,与他深吻。
  初次用手帮荀慕生纾解后,文筠呆坐了很久。荀慕生从后面抱住他,吻他的后颈。他怔怔地问:“万一我一直好不了……”
  “会好的。”荀慕生含住他的耳垂,“相信我。”
  他闭上眼,扬起头颅,轻声道:“好。”
  生活因为情爱而改变——尽管这情爱并不是真的水乳丨交融。
  荀慕生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用在文筠身上,唯一感到困惑的是,文筠的反应似乎太青涩了。
  害羞可以理解,但处子般的青涩却很奇怪。荀慕生抚慰文筠时,时常生出一种错觉,觉得文筠从未与他人这般亲密过。
  但这显然不可能。
  文筠有过恋人。
  又是几天未归家,书桌落了一层薄灰。文筠拿起窗边的相框,长时间的静默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想跟迟玉说,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开口。
  他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因何而起。
  夜里,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又梦到了迟玉。
  是最初在特种大队相遇的时光——教官明着严厉,暗里无微不至地照顾每一名队员;战友很烦,闹得不行,每天都有人打架;训练极其艰苦,时不时觉得自己不行了,下一秒就会被退回原部队。
  却是最怀念的日子。
  他看到迟玉笑着向自己跑来,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从沉香手链上取下一枚珠子。
  但梦境就像无声电影,他听不到迟玉的声音。
  总是这样,每次在梦里遇见迟玉,迟玉一叫他的名字,他就什么都听不见。
  醒来后,他头一次想将自己过去的人生告诉荀慕生,那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汗水。
  如果荀慕生想知道,他愿意说与荀慕生听。
  仲城不禁烟火,一到年底,夜幕里就有礼花绽放。
  荀慕生执着文筠的手,在年味十足的街头漫步,一不留神提起从前,想起在“停泊”时文筠的抗拒,只得打住。
  文筠却道:“上次你问我和他在军营里的事,现在还想听吗?”
  荀慕生一怔,明白文筠终于愿意打开心扉。
  “想。”他说。
  文筠默然片刻,终是开口,“他叫迟玉,是我的搭档。”


第38章 
  那天文筠断断续续讲了许多在军营里的事,大多是日常训练与生活的琐事,具体任务只字不提。
  荀慕生听到后来顿生奇怪之感,总觉得文筠的讲述有些不对,一时却说不清哪里不对。直到将文筠送回莲安小区后独自回家,沉思许久,才意识到文筠最初说要讲与迟玉的往事,他主观认为这往事必定涉及爱情,但文筠根本没提到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细节。
  若不是他知道迟玉是文筠故去的恋人,听完后恐怕会认为两人只是关系要好的战友。
  夜已经很深了,远处却仍不时传出礼花升空的凌厉声响。荀慕生点了根烟,独自琢磨。
  文筠的话里还有一些矛盾的地方,倒不是说前言不搭后语,而是逻辑上有细小的怪异感,当时听时察觉不到,过后越想越在意。
  但对荀慕生来讲,最在意的仍是迟玉这个人。
  照文筠的说法,迟玉是名非常全面的战士,驾驶本领尤其出众,唯一的短处是狙击,不过行动小组分工明确,迟玉无需操心狙击……
  天边“嘭”一声响,桃红色的礼花像一场缤纷的雨,自天幕闪烁而下。
  荀慕生弹了弹烟灰,发觉自己实在是得寸进尺——
  文筠半句不愿说时,他想,只要你愿意开口,随便讲些什么都行。
  现在文筠开口了,他又觉得根本不够。
  那些零碎的信息难以还原迟玉其人,扎在他心头的刺仍旧未被拔出来。
  好在已经得知“迟玉”这个名字,虽然明知有些卑鄙,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拨出了一个号码。
  对方正是半年前帮他调查文筠的人。当时他就想查迟玉的信息,却因为不知道名字而不得不放弃。对方说,如果连名字也不知道,那便绝对不可能查到,如果有名字,也查不到在A级特种部队的经历,不过可以查一查入伍前的信息。
  电话接通,荀慕生寒暄两句后进入正题。那边也爽快,直言元宵节后给答复。
  还有大半个月,荀慕生想。
  文筠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沉香木珠。
  刚才在路上,他好几次想要提到这枚珠子,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是迟玉送给他的幸运符,迟玉去了后,他一直将它作为护身符。
  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但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他不想让荀慕生知道这枚木珠的存在。
  也许因为它承载着过去的岁月。
  也许单单因为它是那串极其普通的手链里,唯一剩下的一枚。
  很多年前,它还戴在迟玉的手腕上。
  部队不允许戴饰品,迟玉将它藏在柜子里,偶尔拿出来放进裤袋,休息时躲开教官,得意洋洋戴上,可劲儿跟大伙炫耀。
  文筠一早就知道那沉香手链,因为认识的第一天,迟玉就乐呵呵地显摆道:“看,我小兄弟送的幸运符,好看啵?”
  文筠自认眼拙,看不出好歹,旁边有人笑:“好看个屁,和尚才戴这种东西。”
  迟玉给了那人一肘子,又跟文筠道:“别听他瞎说,这是开过光的宝贝,特灵。”
  “开光?”文筠有些好奇。
  “我猜的,嘿嘿!”迟玉将手链抛着玩儿,“以前在征兵站认识了一个小兄弟,他送给我的。”
  “很贵吧?”文筠想,既然是送人的礼物,那价格肯定不便宜,于是随口提醒了一句:“你别抛了,摔坏就可惜了。”
  迟玉一跃,接住落下的手链,“不贵,他在路边买的,好像几十块钱。”
  “呃……”
  “不过礼轻情意重啊。”迟玉笑,“他说戴着这手链,考试都比不戴时考得好,所以才送给我的,不是因为贵,是因为幸运。”
  “原来如此。”
  “他也想入伍,不过年龄没到。”迟玉叹了口气,却并不显得失望,“还说出发那天来送我,结果车都开了,我也没看到他。可惜啊,联系方式都没留一个。”
  文筠想安慰两句,迟玉又笑起来:“不过这也没什么,有缘以后肯定还会见到的。”
  后来迟玉直到牺牲也没见到这位小兄弟,而手链仅剩的一枚木珠由文筠珍藏至今。
  特种驾驶考核前,文筠十分不安,即便已经在迟玉的陪伴下练了无数次,仍有不太好的预感。
  迟玉在他肩上用力一拍,他吓得站了起来,一拳就招呼过去。
  “干嘛啊,是我!”迟玉接了他的拳,挑着一边眉笑:“脸怎么红成这样?”
  他松了口气,也没瞒着迟玉,“我有点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迟玉说了一半停下来,许是看出他真的正为考核苦恼,遂不再开玩笑。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迟玉突然从裤袋里摸出那串手链,打开结,取出其中一枚木珠,“喏,拿着。”
  文筠震惊,“这是你的……”
  “幸运符啊。”迟云重新打结,“分你一颗,包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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