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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的替身-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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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锐气依旧。
  命运留给他的那一丁点儿遗憾也没有了,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幸运。
  而想到那个被文筠救下的女人时,心里却多了几分膈应,不仅因为那人给文筠穿过小鞋,亦因为招来的持刀醉汉。
  在感情里执迷不悟的人最难应付,不被缠上便好,一旦被缠上,麻烦就接踵而至。
  夜已深,他给王轲拨去电话,问冉宿的事是否已经处理好。王轲睡梦中被吵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冉宿?上次您说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他只来找过我一次,要钱要礼,都在‘合理’范围里,之后没有再出现。我调查过,他很安分。”
  荀慕生挂了电话,出神片刻,渐渐感到自己已经开始心急。
  说好了从朋友做起,说好了不勉强,理智知道应当循序渐进,欲望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以前觉得做朋友就挺好,来日方长。
  现在担心朋友关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如果一直只被文筠当做朋友,那怎么办?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如今方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想占有文筠,如果不能光明正大,那么……
  他有些烦躁地捋着头发,将那想法摁下去。几分钟后却忽然无奈地笑了笑——那个醉汉追爱半年不成,就拿着刀子堵人,他才在文筠身边待了不到3个月,竟就再次动了强迫的心思。
  简直是……比那醉汉还不如。
  李筱请了一天假,回到单位时已恢复了之前的神采。文筠未在办公室传一句闲话,看到她来上班,也没有刻意上前问候。一切如常,到了下午一同去盛熙广场时,李筱才认真道:“筠哥,那天谢谢你。”
  文筠承不住对方一再道谢,“没事。”
  李筱欲言又止,文筠知道她可能想为以前的事道歉。
  但他不需要道歉。
  帮忙是出自本能,不是为了对方的感谢或者道歉。
  他不在意那些,不会因为李筱过去的轻蔑而将对方视作敌人,也不会因为帮了李筱、李筱道歉,而与之成为朋友。
  只是一同工作的同事而已。
  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看到他眼中的漠然,李筱最终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只道:“你帮我两件事,我记在心里。”
  盛熙广场秋冬季的首轮推广活动结束时,文筠在新媒体部的境遇已与夏天不可同日而语。海城地产和盛熙是大客户,次轮活动开始之前,柯劲亲自跑来仲灿传媒,将文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集团老总甚至到新媒体部巡视一圈,就为看看这位柯家二少赞不绝口的员工。
  和李筱一起忙盛熙项目的同时,文筠也没忽视旅游美食版块自己的活动。那次匿名投票,他的策划案得票最多,虽然后来刘存并未点明案子是谁写的,但组员们私底下一问,排除来排除去,基本猜到了案子出自他之手。
  有人嗤之以鼻,但不敢继续造次。
  忙过这段地狱期,文筠由临时组长升为组长。刘存皮笑肉不笑地宣布这一决定时,许骋正出外勤,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李筱站起身来,带头祝贺。
  没人注意到刘存眼中稍纵即逝的阴鸷。
  当上组长,文筠更忙了,但与荀慕生见面的次数却不减反增。
  荀慕生每天都会以送宵夜的名义接他下班,逾越的事倒也不做,聊聊工作,分享一两趣事。
  谁也没提上次的亲吻,就跟没发生过似的。文筠一方面沉溺在对方给予的温存中,一方面又越来越承受不住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这罪恶感如冰火两重天。
  起初,他将荀慕生视作迟玉的替身,深知自己卑鄙。
  如今,他渐渐意识到对荀慕生的感情正悄然改变,于是更受煎熬。
  如坠冰窖,如在火上烤。
  一天夜里,他猛然惊醒,在床上坐了许久后,走去书房,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书页发出簌簌声响,一张名片掉落在地。
  他弓身捡起来,凝视良久。
  名片中心写着一个平时记不起来的名字:周晨钟。


第29章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一场夜雪之后,城市银装素裹。
  忙完几个大型车展,汽车版块成了新媒体部最闲的内容小组,许骋端着杯子在办公室晃来晃去,借着讨要速溶咖啡的机会,拼命往文筠电脑上瞄。
  文筠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叹气道:“帮他看活动路线表?”
  许骋一脸纯良:“他?哪个他?”
  文筠不语。
  许骋笑:“谁帮他看了?我这是来关心同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说着微弯下腰,单手撑在文筠椅背上,正大光明看路线表:“‘停泊’?你们把‘停泊’也拿下了?他们老板不是本地人,从不按理出牌,去年你们版块就想和他们合作,死活没能谈下来。”
  这事文筠知道。
  几年前某开发商在城西买了一块地,打算建面向高收入人群的温泉别墅,建成后却因为各种内斗、高层博弈,错过了销售黄金期,最终被一富商整体买下,打造成了高端温泉度假区。之后又因经营不善而接连亏损,两年前贱卖给一陈姓老板,改名“停泊”。经过半年改造,度假区划分为南北两区。北区占地广阔,高端转中端,服务价格大幅下调,引入各种大众娱乐设施,普通人也能前去消费。南区只余五套独栋别墅,温泉入户,继续走高端路线。
  去年冬天,新媒体部搞了个赏雪路线图,赵禹想与“停泊”合作,结果吃了闭门羹,陈老板不知是何方神圣,让秘书传话道:“我们‘停泊’,不需要你们新媒体的宣传。”
  这话说得张狂,却并不夸张。“停泊”自打开业,便没与任何新媒体自媒体合作,北区的生意却极其火爆,南区自有金主砸钱,的确不需要新媒体宣传。
  文筠最初不了解情况,在策划案里提到了“停泊”。刘存似笑非笑道:“你想从‘停泊’身上捞钱?”
  文筠就事论事:“温泉很符合我们这次的路线规划。”
  刘存眯眼:“那你就去谈吧。”
  文筠拿着陈老板签字的文件回来时,旅游美食版块的组员全都面面相觑。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诧异。
  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和气,并非如传言那般趾高气扬。
  听文筠讲完活动细则、收益分配,陈老板问了几个合作上的问题,就让秘书拿来签字专用的笔。
  文筠没想到如此轻松就把“停泊”谈下来,陈老板却只笑道:“交给你了。”
  许骋反正没事,索性拉了张靠椅,正欲与文筠嗑叨嗑叨,李筱就抱着盛熙广场推广活动第三轮的照片跑来了。
  按理说,文筠只管第一轮,但自米峰那件事后,李筱明显与他亲近了许多,出了小样会拿给他看,问问他的意见——尽管在时尚潮流方面,他实在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
  许骋旁听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消息:“文筠肯定会跟活动,你选‘停泊’就行。”
  路线图上线第一天,文筠整理报名表时,一眼就看到“荀慕生”三字。
  上次赏秋活动,荀慕生怕他发现,用别人的名字报名,活动当天才现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回却不躲不避,连电话号码都填上了。
  文筠盯着报名表看了半天,轻轻叹气。
  短短数月,关系已经大不一样。
  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紧,既焦虑,又隐隐品到几分期待与欣喜。
  这阵子荀慕生去外地考察项目,走了小半个月,归期未定。
  以前几乎每天都能见面,如今一别数日,竟有些不习惯。
  两人在一起时其实也不会做什么,无非是吃饭、聊天,与普通朋友几无分别。
  习惯的陪伴突然消失,难免觉得孤单。
  只是这种认知对于文筠来说,已成为另一种折磨。
  他凭什么能享受另一个人的陪伴?又凭什么能不孤单?
  荀慕生每天都会发来视频请求,他偶尔以太忙为由拒绝。每到这时,荀慕生就会发来语音,声音低沉,堪堪挠着他的耳膜:“想你了,让我看看好吗,不耽误你时间,就看一秒。”
  视频通话,一旦接通,就绝对不会只看一秒。
  文筠很清楚,自己越来越抗拒不了荀慕生。而那所谓的“抗拒”,也是出自害怕背弃过往的挣扎。
  而非真的想将荀慕生推远。
  陷得越深,越是不知所措——接受荀慕生,是对过去感情的背叛;不接受荀慕生,心中的天平却早已倾斜。
  他曾以为自己能够抱着对迟玉的想念,独自过完这一辈子,却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被另一个男人牵住了心。
  有时他想要想起与迟玉相恋的点点滴滴,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能想起的,只有作为战友、搭档的趣事。
  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恋人。
  这既荒唐,又可耻。
  第一次冒出这想法时,他抽了整整一盒烟,一边承受良心的谴责,一边拼命回忆。
  可是记忆里有关相恋的地方一片空白,再想,便头痛欲裂。
  他只能逃避,将全副精力放在工作上。
  饶是如此,想到荀慕生时,还是会走神。
  荀慕生没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他内心其实盼着对方早些回来,甚至希望在报名表上看到荀慕生的名字。
  真看到的那一刻,他心里五味杂陈。
  意外有,开心有,兴奋有。
  而不过片刻,所有正面的情绪都被愧疚、自责覆盖。
  他在为荀慕生的出现高兴。
  可这高兴,等同对迟玉的遗忘。
  “筠哥,咱们每人跟什么路线确定好了吗?”组员张艺正在订一叠刚打印好的A4纸。
  自从李筱开始叫“筠哥”后,旅游美食版块大多数人都跟着叫“筠哥”。文筠最初不习惯,后来许骋也这么叫,还与他开玩笑说:“不叫筠哥叫什么,你想别人都叫你文总啊?”他才默默接受。
  “我一会儿发给大家。”文筠回过神来,将“停泊”分到自己负责的路线里。
  这倒不是因为荀慕生。
  “停泊”是他谈下来的,于情于理,都该他跟活动全程。
  手机响了,荀慕生的消息跳出来:“我报了你们活动的名,你不会生气吧?”
  文筠无可奈何,回道:“你要回来了?”
  “嗯,后天回来。你在干嘛?有没想我?”
  文筠忽视后面两个问题:“活动是大后天,仲城这几天下雪了,很冷,你多穿些衣服。”
  “很冷?那你有没感冒?”
  “没有。”
  “那就好。你要是感冒了,我现在就飞回来。”
  文筠耳尖热起来,“我要工作了。”
  荀慕生握着手机笑,看得王轲直翻白眼。
  周五,文筠坐立不安,既想去机场接荀慕生,又内心难安。
  许骋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明天活动得起大早,这次我不去接你了,你自己开外勤车,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文筠有些尴尬,草草收拾着办公桌。
  “慕生夜里最后一班飞机,你等不到。”许骋又道:“这大冷的天,他也舍不得让你等。”
  文筠其实早就明白荀慕生是为了活动特意赶回来的,但没想到忙得只能搭最晚的飞机。
  心里一软,又泛起苦涩的甜。
  正在这时,荀慕生发来一条微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程已被许骋泄露,还跟文筠正儿八经地撒谎:“我回来了,不过公司有事要处理,今天就不来见你了啊。早早休息,明天‘停泊’见。”
  许骋听到了,笑得“噗嗤”一声,又对文筠抱拳:“千万别拆穿他啊,不然他肯定知道是我说的。”
  文筠回到家,查了最晚的航班,凌晨试着给荀慕生打电话,果然没打通。
  荀慕生还在飞机上。
  他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去“停泊”要带的东西。这次活动含一晚住宿,他既然跟全程,便也得住一宿,不过住的不是温泉别墅,而是“停泊”安排好的员工宿舍。
  收拾妥当,去浴室之前他将挂在脖子上的沉香木珠摘了下来,轻轻放在书房的桌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洗澡前一定要摘下放好,洗完后再戴上。
  但这回,从浴室出来时,他犹豫了。
  木珠不语,却似在无声责问:你要忘了迟玉吗?你要忘了自己的恋人吗?
  他心脏一紧,呼吸越发急促。
  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拿起木珠,放入一个精致的小盒,转身夺路而逃。
  没重新戴上木珠,半是因为愧疚,半是因为害怕。
  红绳上次断裂过一次,后来他去手工艺品店重编一条,不久后竟然又断了。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他心有余悸,时常摸一摸胸口,害怕木珠再次丢失。
  事实上,半个月前,木珠确实又不见了。
  那天他太累,回家连澡都不想洗,倒头就睡。清早醒来,洗漱时一照镜子,愕然发现木珠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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