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娱乐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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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儿以后周喻团一团睡了，顾铭光脚踩在地板上，将糟心的兔子提溜起来拿去洗，最后想想还是摆架子上了。
　　顾铭一膝盖蹬床沿边儿上，想顺手给周喻掖个被子，结果发现这人裹得可严实。
　　浑身上下密不透风，就脑袋露外边了。
　　顾铭就给房里留一盏小灯，每天都等到这个时候才去弄曲子的事儿。
　　他不知道自己写出来的是否合格，想将跟周喻相处的点滴抽象成音符表现出来，结果一边写一边分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总有周喻唱这歌的样子。
　　最后曲子成了两首，一首早早传去给教授交差了，另一首还反复修改着。
　　这事儿没跟周喻说，写出来的谱子也没给他看过，怕他看了有心理压力。
　　顾铭对笔记本电脑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是Martin教授，顾铭赶在怕周喻吵醒以前，伸手接了电话，人往民宿外间走。
　　“喂。”顾铭顺手拉开了迷你冰箱的门。
　　“啊顾铭，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给你。”Martin教授显然在外边，那头有吵吵闹闹的音乐声。
　　“没事儿，”顾铭摸过冰冻的啤酒罐，最后掏了瓶矿泉水，“是曲子有需要修改吗？”
　　“不是不是，曲子特别好！院里老师看了都赞不绝口！”Martin声音听着有些激动，“你知道我遇到了谁吗？Jonathan！”
　　顾铭一脑袋问号，默默将矿泉水瓶盖给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哎Leo　Jonathan啊糊涂孩子，Dinzz的音乐总监！”Martin突然压低了声音，“他现在上洗手间去了，我实在没忍住给你打了电话，想赶紧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什么？”顾铭还挺懵的，拿手背擦了擦下巴的水。
　　Dinzz是个挺出名的音乐公司，专注做音游十多年，出品过的游戏能妥妥排音游界top3。
　　Martin跟Dinzz的音乐总监有交情倒是挺神奇的。
　　“我跟他是老同学了，今晚聊起自己在整创新钢琴乐团，把你写的曲子给他看了看。”Martin语速快得吓人，“然后你知道不？Leo对你很感兴趣！说希望你也能给dinzz的游戏写写歌！”
　　“教授，”顾铭叹口气，“人那就是…”
　　顾铭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还是把周喻给吵起来了。
　　“就是客套几句。”顾铭说着朝周喻摆摆手，让他回去接着睡。
　　“什么客套话？人家那是认真的，你以为他跟你们一样讲客套吗。”Martin继续说，听着像有点儿小醉，跟平时那副老教授威严的模样明显不同。
　　周喻没肯回去，摸过来接过顾铭手里的水，咕咚咕咚全喝完了。
　　顾铭拿个“你不怕水肿还是不怕尿床”的眼神看他一眼，周喻空瓶一扔，从背后抱上来，手伸进衣服里瞎摸。
　　“多好的机会啊顾铭，到时要真你写曲子，负责唱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歌手，Dinzz什么阵容你听说过吧？”Martin说。
　　顾铭左耳是Martin的叭叭叭，右耳被周喻猝不及防张口含上了耳垂。
　　他那儿挺敏感，差点儿没站稳往前摔去，好容易一条腿倚沙发靠背上了，伸手将周喻从背后提溜过来。
　　“听说过，谢谢您的好意，这事儿先不谈。”顾铭将周喻扔沙发上，人半俯下身，周喻一动不动地乖乖看着他。
　　跟人家Toto等食似的。
　　刚都做过了，怎么还想要？顾铭伸手捏了捏他鼻子。
　　顾铭多应付了几句，将电话挂了，手机扔一边去，“干嘛呢，不睡觉？”
　　“听见你打电话了，是Martin教授？”周喻问。
　　“嗯，”顾铭挨着他坐下了，“这你都听见了，那他嗓门儿真够大的。”
　　“曲子的事儿？”周喻皱皱眉，“我听见Dinzz了，他们找你写歌？”
　　“没有，”顾铭挺佩服周喻这听力的，“教授瞎说的，他碰上Dinzz音乐总监了，估计俩人都喝高了。”
　　“你有那水平，他们找你不奇怪。”周喻说。
　　顾铭愣了愣，周喻看他这眼神挺认真的，认真到他都没法儿开口谦虚了。
　　怎么说也是给周喻写过歌的人，现在就他俩，这么妄自菲薄也没意思。
　　“没事儿，就是真找了，我也没那个打算。”顾铭说。
　　“为什么？”周喻看着他，“如果真签上Dinzz，发展可能不比在拾光差。”
　　“又没打算在这儿久待，到时指不定是写给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唱…”顾铭话到一半，笑了，“Martin当真的傻事儿，我们跟着瞎想什么？”
　　“顾顾，”周喻半翻起来，“我们没准儿要在这儿待多久，你有想过吗？”
　　“没，”顾铭脸上笑收住了，“管它多久，我们都是要回去的。”
　　周喻顿了会儿，说：“我总觉得…有时候这么觉得，我们其实就是在浪费时间，你当初要待在拾光，现在…”
　　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不该只是这个样子。
　　顾铭没让他说下去，突然从沙发上起身了。
　　可能是因为从小脾气就倔，周喻的话让他有点儿没来由的窝火。
　　“睡吧，挺晚了。”顾铭说完，径直往房间走了。
　　…
　　剩的几天里，顾铭照旧带着周喻四处逛各种景点，俩人都心照不宣，对那晚的事儿没再提过。
　　顾铭收了学院开的作曲费，兜里揣的钱一下子多了不少，回程以前就再去了趟卖杂货的街。
　　这回是从街的另一头开始逛，能逛到的店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多。
　　有家叫“Pieces”的店，周喻看好几回了，因为橱窗边上摆着个挺大的玻璃柜子，柜子里头像是装了堆五颜六色的石头。
　　顾铭等周喻再去祸害迷你夹娃娃机了，才推门进店里看了看。
　　主要是卖首饰，像什么戒指手链吊坠一类的，不以钻石为主，全是拿花花绿绿的石头刻的，大都看着设计独特。
　　顾铭走到周喻看了很多眼的那个玻璃柜子前，目测里头都是些普通的人造石合成石。
　　他都站好半天了，店里才有个满脸雀斑的男店员知道要来做生意。
　　“先生眼光真是好，这是本店最受欢迎的人气项目了。”男店员露出职业假笑，“本店出售的宝石全是世间的瑰宝，真情的见证，您看这里头的每一颗石头，都是全世界的独一无二，象征每一段不可复制的感情。”
　　“哦。”顾铭冷漠脸。
　　等他到海边转一圈，他能装一麻袋号称独一无二的破石头回来摆摊卖。
　　“我们转动把手，交由命运为您选择一颗命中注定的石头，也就是命运为您选择的那个人…”男店员丝毫没受顾铭影响，伸手转了转机器旁边巨大的摇杆。
　　轰隆隆轰隆隆的，从玻璃柜的出口处掉出半麻袋的石头。
　　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哪儿是命运选择的一个人，命运是给你选择了一个师，组建一下就能去战斗了。
　　顾铭静静看了男店员一眼，对方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将石头捞起来塞回玻璃柜里。
　　“这颗独一无二的石头，可以制作成对儿的首饰。”男店员竟然还没放弃，“您和对方人手一份，不管身在何处，这颗石头都将你们联系在一起——”
　　狗屁。
　　顾铭没说话，正好手机这个时候再响起来，Martin教授又给他打电话了。
　　周喻手里拿着个从迷你夹娃娃机里弄出来的蜘蛛侠钱包，看见顾铭果然两手空空地从那家店里出来。
　　他其实也估摸到了，顾铭身上连个耳洞都没有，估计真不喜欢这类花里胡哨的东西。
　　周喻皱皱眉，那他得另外想点儿更特别的，毕竟顾铭生日快到了。
　　顾铭接起电话，这回听Martin教授的声音终于正常了。
　　“前几天跟你说的事儿是认真的，今天Leo专门打电话问我了。”Martin说。
　　“这事儿不考虑，谢谢他了。”顾铭远远看了周喻一眼。
　　“你认真的？”Martin语调倏然提高，“哎唷你读书的时候脑子不挺灵光的吗，这多好的事情啊。”
　　“教授，不才的话我不说。”顾铭眯了眯眼，“我就想某个人再唱我写的歌，就他，没别人。”
　　Martin教授沉默了，像在理解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瞎搞。”Martin隔了好半晌才说。
　　“再次谢谢您的好意。”顾铭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会儿，不写歌可以，再帮教授一个小忙。”Martin赶紧说。
　　“什么？”顾铭站住了。
　　“你能做个临时替补，当初赛的钢琴手吗？”Martin问。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了我回来日更了！
　　今天笔译考完，感觉自己像没了半条狗命。
　　二周：顾顾要生日了我给他送什么QAQ


第67章　
　　顾铭充分理解了什么叫赶鸭子上架。
　　原本Martin教授挑的钢琴手，是特地从为数不多的音专生里借来的，跟一众戴副眼镜精英又学术的经院学生画风截然不同。
　　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一手钢琴弹得流畅自然，拿过的奖杯能垒一面墙。
　　可惜大才子今早出门一个没留神，从寝室楼台阶上摔了下来。
　　为了保护自己珍贵的手腕，大才子在着陆前大喝一声，选择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
　　于是下巴遭殃了，最后一脖子血地跑去缝了三针，现在打着个特难看的棉布不肯出门。
　　Martin好说歹说，才把顾铭给劝来。
　　毕竟离初赛只剩三天，作为作曲者本人，顾铭自然是最快能把曲子弹熟弹好的。
　　顾铭实在没办法，折返回母校参加排练，周喻一个人到Donald医生那儿做定期复查。
　　如Martin所说，乐团里的八成都是经院学生，这团建得发动全院父老乡亲，凡是能拉两下吹两下的，全给喊过来了。
　　所以当顾铭第一次听完合奏，唯一的念头就是凉了。
　　“怎么样？特别不错吧！”出来以后，Martin笑意盈盈地说。
　　“不错，”顾铭说，“换曲子啦？”
　　“什么换曲子？”Martin没听明白。
　　“我当弹的霍格沃茨校歌呢。”顾铭毫不留情。
　　“啊？”Martin皱了皱鼻子，“那进决赛不就悬了。”
　　顾铭一脑袋冷汗，这岂止是悬，虽然不知道其他参赛团是个什么情况，但垫底是稳了的。
　　“那该怎么办啊，待会儿要是成绩不好…”Martin搓了搓手，“我还邀请了好多人来看的。”
　　顾铭一脸凉拌炒鸡蛋的模样，看着Martin挺烦恼地开始挠头，都不知道他这团长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你请人来看吗？我提前给你安排比较好的位置。”Martin突然转了话头。
　　顾铭没说话，他也没什么人可邀请的，房东太太年纪大了自然不会跑大老远……
　　但周喻肯定会来。
　　“这样，教授。”顾铭终于开口了，“下午排练先缓一缓，您能再去借个教音乐的老师吗？”
　　“可以是可以…你这是要做什么？”Martin问。
　　“另外，后边打的其他乐器的分谱也能给我看看吗？”顾铭迅速做着打算。
　　他在这方面不算专长，但至少想争取在剩下的三天时间里，将凑数团拉回到水平线上。
　　…
　　顾铭吸取在拾光的经验，没主动跑明面上挑大梁。
　　虽然团里人全都特亲切喊他一声学长，但顾铭始终算个中途跑出来的钢琴手，现在要站出来指导他们练习，恐怕还是会有人不乐意。
　　他赶着午休时间选了几首合适的曲子，交给了Martin找来的音乐老师。
　　Martin配合地借了个教室，乐团二十六个人轮流进教室，按老师指示演奏乐谱上的曲子。
　　曲子由简至繁，学生需要尽己所能，能到哪个水平就到哪个水平。
　　顾铭第一个进去的，钢琴弹完以后就绕到教室后门，搬张椅子坐下了。
　　钢琴乐团与交响乐团编制略有不同，钢琴置于舞台正中央充当核心，其余弦乐、管乐呈扇形围绕指挥安插其后。
　　除顾铭以外，乐团里没有别的钢琴手。
　　其余二十五人轮流进教室演奏，每人不过五分钟，顾铭隔着门一个个听了，再一个个往纸上做了标记。
　　跟他想得没错，这些人之所以会将曲子演奏得乱七八糟，纯粹是因为水平太参差不齐。
　　然而写分谱的人不了解这情况，谱子写得尽善尽美，对有的人来说难度太高。
　　顾铭仔细听完最后一个人，纸笔一收拾，便去找写分谱的那位老师。
　　对方人倒也和善，知道他就是作曲以后眼神里都有钦佩，耐心听了顾铭的意见，俩人连着一下午加大半个晚上，将分谱连带钢琴谱进行了合适的修改。
　　顾铭回学院给他安排的寝室以后，还特地重新排了排座位站位表。
　　翌日一早，所有人便拿到了新的谱子，顾铭只当全然不知情，任由负责老师带着开始新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