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rossroads-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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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并没有心存感谢这种礼貌的想法,只是带他回来的纲吉,还有负责『驯化』的史库瓦罗似乎都不是容易杀掉的人。
特别是纲吉,就算被暗杀好几次,纲吉还是会一如往常的和他打招呼,一边微笑一边抚上他金发的那双手真的非常温暖,贝尔意外的发觉自己居然不讨厌对方那些过於殷勤的关心,甚至希望对方可以做得更多一些。
这样的想法很奇怪吗?他过去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过去只是一昧的沉浸在想要赢过兄长的欲望之中。
不知不觉,觉得身在这个地方是很自然的事。
在他听从著史库瓦罗的指示前往纲吉可能会在的後院,在院子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荒废凉亭,那是纲吉常常会休息的地方,瓦利安中也只有纲吉会用那个地方,所以周边生长了密密麻麻的杂草,贝尔踩著轻快的脚步逼近,翻开几乎能够掩住他身影的杂草打算从背後吓纲吉一跳,却有一些严肃的谈话声飘来耳边,令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和史库瓦罗之间是不是相处得不太好呢?」纲吉端给狱寺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笑著,「抱歉,他个性就是有些急躁呢。」
「不,我才是很失礼……」狱寺有些拘谨的说,犹豫了一下後才终於开口询问,「不过,说真的,我不懂为什麽泽田会和那样的人来往,他不是暗杀者吗?」
「是喔,而且还是最顶尖的。」纲吉歪著头,想了一想後轻松的回答,「只能说是小时候不懂事吧。」
「什麽?」
狱寺疑惑的看著纲吉一脸平静的微笑,并不像是後悔的表情,反而很感谢一般。
「史库瓦罗是我的护卫,小时候父亲命令他保护我的。」纲吉放下茶壶,眼中透出了怀念的情感,「史库瓦罗很厉害喔,在11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杀手了,当时刚进瓦利安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却因为我任性的说想要和更多朋友玩,所以那时他才被必须要照顾一个只有七岁的小鬼头。」
「那种人居然会愿意照顾小孩啊……」狱寺有点不可思议的叹息。
「哈哈…才不愿意呢,整个很不耐烦,不过当时我没有注意到他很不耐烦啦,因为还是孩子。」纲吉说到这里本来笑著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寂寞,「我其实没有什麽黑手党的实感,我是七岁的时候被接来西西里的,之前住在阿姨家,刚到这里很陌生——而且第一天就受到其他继承者的威胁。」
「对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吗?这太过分了啊!!」狱寺握紧拳头,纲吉看著轻轻一笑。
「狱寺感觉很容易因为小事而激动,但其实是由於很善良的关系吧,所以才会对很多事情感到生气。」
「……唔。」被说中了心事,狱寺讲不出反驳的话。
纲吉只是一笑,然後继续下去。
「不管怎麽说,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身边的人都是做什麽工作的,当然也不会知道史库瓦罗是暗杀者的事实——我那时候最喜欢他和迪诺先生了。」纲吉又笑了起来,每当纲吉笑的时候狱寺就会感觉到莫名的心跳加速,他不懂为什麽纲吉的表情中可以包含著那麽多幸福的感觉,「当时常常会受到莫名攻击的我让父亲很头痛,守护者叔叔他们也不能总是待在我身边保护我,大家都有工作啊,而且小孩子的我也不想要一直都跟大人待在一起,最後父亲决定让史库瓦罗保护我,也是因为他有那个实力。」
「我知道的,他很强而且我无法匹敌这点…看见他的眼睛时我就知道了。」狱寺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其实给纲吉添了一些麻烦,当时纲吉不帮他的话,他现在可能身首异处,对方本身并不是如对待纲吉时那般无害的人,对方是习惯了杀戮的人,「很抱歉,我不该和他起冲突给您制造麻烦。」
「不是啦,我不是在警告狱寺,我是想跟狱寺聊聊自己的事情而已。」纲吉摇摇头,请狱寺抬起头来,「因为看到狱寺弹琴时的样子,觉得很高兴呢,有人因为听了我的话而去做什麽……这种感觉很好,所以想要跟你多聊些,我在黑手党没有太多朋友。」纲吉的脸不知为什麽有些微红,看得狱寺也有些羞耻起来,双颊微热。
然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纲吉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只是在这个黑手党中总是找不到认同自己的人,也交不到朋友,直到最近这种状况才终於慢慢有了改善,瓦利安的队员和他慢慢亲近了,他不再感觉那麽寂寞。但是,知道有人接收到自己释出好意的话语并且实际去做,意识到这件事情时他觉得很愉快,狱寺去弹琴了,因为他说的话而做了一点微小的改变,明明一直都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些琐事的,被人无视、被人惧怕、被人误解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却在这样的时候感到开心。
除了史库瓦罗以外,有人愿意对等的和自己相处。
「是、是这样吗?聊天啊……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情呢……」狱寺假装喝了几口茶,然後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後终於落到纲吉身上,「我…我是情妇生的儿子,这件事情泽田知道吗?」纲吉点点头,狱寺就继续说下去。
「从小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还一直以为同父异母姊姊的母亲是我的母亲……可是,慢慢的也知道了真相,我母亲是被家族抛弃的人,被父亲舍弃,我则是被家中的人讨厌,感觉家族中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受不了那些閒言閒语所以我才逃了出来——我绝对不想要一直被欺骗著活下去,也不愿意任何人小看我。」
纲吉看著狱寺认真的脸,然後他轻轻阖上眼。
「我们说不定很像呢,不,狱寺的状况和我不一样啊……」狱寺不太清楚纲吉所说的话其中的意义。
只觉得纲吉好像在思考什麽的沉默了下来,狱寺则犹豫著该不该开口。
「继承者死亡的事情……您没有被牵连吗?」
「你说那个啊,当然有罗,很多人谣传是我杀了继承者的事情,狱寺也相信吗?」纲吉问。
「不、我不相信,泽田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纲吉眨眨眼,很意外的看著狱寺,「谢谢,狱寺愿意相信我,我本来有些害怕的。」纲吉耸耸肩,然後突然看向草丛的一处,「这并不奇怪,继承者之间本来就是水火不容,我很讨厌这样长期的斗争,但是就算如此我还是他们的眼中钉这事实不会变,他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而且,这次的主谋最终的目的应该也是我吧。」
「犯人没有头绪吗?」
「史库瓦罗在查,但是只剩下几个继承者似乎并没有那种能耐——」纲吉的手指压上下巴,眉头稍稍皱起,「很可笑不是吗?彭哥列明明是最强的黑手党,却因为彭哥列指环继承而非需要血缘关系不可,越是相近的血缘越好,继承初代首领的血越是纯净也就代表著越强大的力量。」
狱寺知道这个传说,彭哥列的继承必须要凑齐六个守护者还有首领,继承彭哥列的七个指环。
分别是岚、雨、云、雾、雷、晴,还有大空指环。
当使用这些指环的时候就会发挥巨大的力量,这些指环也成为了彭哥列一直以来内部争斗的元凶。
「……而没有血缘的人,就代表著什麽也没有……」
这时纲吉轻声的吐出一句,狱寺几乎没有听见,还以为只是错觉,但是抬起头来却看见纲吉脸上蒙著一层冰冷。
刚想要询问,纲吉突然站了起来,朝著他刚刚看去的草丛走了两步。
「贝尔,这样不行喔,你的王冠在这种时候很显眼呢,反光了,是想吓我吗。」纲吉轻声叹息,草丛马上发出了一些窸窣的声音,最後走出了一个孩子,狱寺并没有见过他,但那孩子一出现就往纲吉身上丢出小刀,毫无偏差的攻击,纲吉却伸手轻轻一挥就将那些接起来,对方发出不甘心的啧的一声。
「真失望。」
「没射中我让你这麽失望啊……你怎麽会在这种地方偷听人家说话啊?」
「嘻嘻嘻,没有偷听啦,只是刚好路过而已。」贝尔将手放到背後,笑得诡异,然後伸手抓住了纲吉的衬衫,「对啦,是来找纲吉道歉的,虽然王子觉得没有必要但是长毛BOSS说你会不高兴,王子只好过来啦。」
「道歉?啊啊,那个啊,真好呢贝尔,才九岁而已就已经有黑手党的称号。」纲吉耸耸肩,然後转过身甩开贝尔就坐回狱寺的对面,拿起茶杯,「以後会是了不起的杀手吧。」
「泽田,他是…?」
「贝尔.菲格尔,瓦利安的队长之一,很年轻吧,虽然很强但还是个任性的小鬼头。」纲吉此时说话突然有些不留情,就算是狱寺也很清楚知道纲吉是在表达他的不满,因为平时的纲吉是很和善的人,会用这种口气说话真的相当难得。
贝尔什麽话都没有回,只是很突然的走向纲吉。
「……贝、贝尔。」纲吉突然惊慌的呼唤,不为别的,是因为贝尔一屁股坐上他的膝盖,「下去啦!」
「嘻嘻嘻,才不要呢,因为我是王子啊。」
「下去啦,在狱寺面前做什麽——」纲吉脸微微红的推著贝尔,但贝尔不为所动的赖在纲吉腿上。
「感情很不错呢。」狱寺笑了,纲吉有点无奈的望向他,然後又看看一脸不在意的贝尔,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贝尔你坐这里吧,我不会再责怪你这次的事情了,下次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好。」纲吉指指旁边的椅子,也不再要赶贝尔离开了,温柔的摸摸贝尔的头发。
「嘻嘻,这样才对嘛。」贝尔听了这才乖乖的坐上旁边的椅子,然後迳自享用起纲吉还没吃的甜点。
「泽田应该也会成为不错的首领呢,他们都很喜欢你的样子。」狱寺说,虽然觉得自己说这种话有些奇怪,但他是真心这麽觉得,瓦利安的人和纲吉的关系似乎都不差。
「是吗?可是我并不想当黑手党首领。」纲吉看看旁边的贝尔,手指抹去贝尔嘴边的残渣,「而且,他们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部下,他们也从来没有当我是他们的上司。」说著,拳头轻敲贝尔的头。
「纲吉不要随便打我啦,杀了你喔!」
「那麽容易杀得了我的话你就不会一直待在瓦利安了……」
听著纲吉和贝尔两个人聊著没有什麽营养的话题,狱寺看著纲吉的侧脸发呆,明明听到纲吉说不想当黑手党首领的,但是为什麽呢?听到纲吉说著『他们是我的朋友』时,心情变得很温暖,自己也是纲吉的朋友之一吧。
狱寺用手掌遮住脸。
不懂自己的心情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点点细微的改变,他明明一直都认为纲吉不适合的。
他却渐渐喜欢上这样的首领,如同纲吉这样的人当上首领的话,似乎会相当愉快。
不,就算不是首领,他或许也无法讨厌纲吉吧。
用水泡湿了手中的毛巾,然後轻轻的放上那肢体在断掉後许久自然长成的『肉块』上,纲吉一点也不嫌弃那难看恶心的模样,反倒是用一种担忧却温柔的表情擦拭著那里,手指忍不住碰触那愈合的地方,对方似乎感到有些痒的抬头瞪他一眼,纲吉苦笑,继续擦拭。
「会痛吗?」
「只是带义枝久了感觉有些不舒服罢了,还不到痛的程度。」史库瓦罗看著纲吉帮他擦拭的样子,然後又看向他扔在桌上碎裂的义肢,「真是的,要是义肢的力量可以更强一些就好了,根本承受不了冲击力。」
「我已经让部下去想办法用更坚固的材料制作了,但是像史库瓦罗那样天天撞击它……不坏也很难啊。」纲吉皱眉,史库瓦罗每天都会自主练习,那些冲击强大的招式都会损害义肢,「不过,手断掉後原来会长成这样啊。」
史库瓦罗看纲吉的视线盯著他的手臂,忍不住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怎麽,看著为你而断的手臂,觉得著迷吗?」
「什、什麽啊——才没这回事——」纲吉脸红的退开,史库瓦罗突然的靠近让他吓了一跳。
「不是吗?真扫兴啊。」史库瓦罗低哼一声,手突然轻轻碰上纲吉的脸颊,「男人有伤痕不是比较帅气吗?」
「……那就是说我不够帅气的意思罗。」纲吉撇开视线,因为他身上就连一点伤痕也没有,他从小几乎没有受过伤。
「你是远远不够啊,不过有什麽关系,有我在的话你就永远这样傻笑著活下去就好。」
「呵呵,或许有点心动吧,看著史库瓦罗为我而断的手臂。」纲吉这时候突然的开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