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最无聊-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明凯耐心地饶了过去,保安大叔都没询问他什么,也许是以为他是新住校的老师或者什么客人,因为周明凯衣服斯文温柔的样子确实不像坏人。
学校的篮球场正对着我们以前的教学楼,站在教室门口刚好可以看见篮球场上的情况。周明凯现在就站在篮球场,有住得近的学生在打球,明明是积雪未融的天气,他们却穿得单薄,倒是一旁穿着羽绒服戴着厚围巾的周明凯有些格格不入。
篮球场重新刷过漆,篮筐都换了,这一切对于我们这些老人来说都是陌生中透着熟悉。周明凯抬眼看着以前的高三七班,我记得以前我常常恨不得直接把教室挪到这儿,好节约每天课间下楼上楼的三分钟。
“大哥,要不要一起玩玩,”其中一个男生转着球问。
周明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跟自己说话,淡淡说:“好些年没打了,手生了,你们玩吧。”
“没事儿,玩一会儿就熟了,”另一个男生说。
“不了,”周明凯说道。
我突然有种连周明凯都服老了的感觉。
周明凯想要离开,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了,把自己的围巾和外套放到一边的长椅上,说:“还是来试试吧。”
三个男孩子见他回来都笑了,把球扔给了他,周明凯运球还是很熟练的,虽然一副精英样子和这个球场还有这些男学生都有些不搭。球场上没有熟不熟,跑几圈之后都熟了,我看了一会儿就知道他们一个叫韩熙,一个叫徐晓,一个叫王尧,还听到他们叫周明凯周大哥。
我很多年没有看见这么有生气的周明凯了。重新再遇见他,他就整天一副清冷寡淡无欲无求的样子,上了床也是一副我其实对你没有兴趣的样子,只是好在床品好,很体谅人。我一直以为很多年前那个和我在雪地上打滚嬉笑怒骂的周明凯是我的臆想,因为痕迹太难以寻觅了。如今看来,他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当初在我的面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周明凯一开始还是不顺手的,打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投进了第一个球,徐晓和王尧很给面子都鼓掌,少年模样简直不要太善良。
打了一个小时的篮球了,天也黑了下来,一行人穿好了衣服要去厕所洗手,周明凯走前面,被后面人叫住了。
“周大哥,厕所这边,”徐晓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我都记得的,不知道周明凯是怎么忘了。他有些尴尬地走回来,和他们朝一个方向去。
洗完手出来,周明凯要请三个男孩子吃饭。
第75章 眼前人不可及2
听到周明凯要请吃饭,三个男孩子都有些激动,不过一阵激动之后想到才刚认识,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明凯想了想才说:“前街是不是有家叫老时光的?”
“有啊,就是贵,”韩熙说,“那家什么都好,但是比其他家贵。”
“什么话,周大哥像缺钱的?”王尧补了他一脚,一想又问,“周大哥你不是你说你刚从帝都来吗?怎么知道这儿有家老时光啊?”
周明凯说:“我以前在民育上的学,是那儿的常客。”
“能在那儿当常客,都是家里有矿的人,”韩熙说。
周明凯当真了,否认:“我家里没矿啊。”
“周大哥你是二十八不是八十二好吗?”王尧解释,“家里有矿,就是家里有钱的意思,你想啊,有矿那得多有钱!”
我和周明凯都是一脸听都没有听过的表情,果然还是得服老,年轻人的词汇都不知道。不过我还可以理解,但是周明凯一个搞游戏开发的人竟然不了解年轻人的世界。
老时光还是以前的店面,只是门面已经变了,以前店牌上面是一只小黄鸭,现在改成了很小清新的简笔画图案,卷闸门也变成了玻璃门。
周明凯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三个男孩子都进去了他才抬脚进去,正看到老板在桌子上打盹,见有人进来了立刻就醒了。
老王还是当年的老王,就是老了一些,当年就已经白了不少的头发如今白的更多了。
“吃火锅吧,”徐晓说,“鸳鸯锅,这个季节吃暖和!”
周明凯点了点头,“好啊。”
四个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我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鬼就坐在了隔壁桌。三个男孩子见锅都没有上来,就吃这茴香豆等着。
老王把锅底端上的时候,多瞧周明凯好几眼,然后说:“大家吃得开心啊!”
“谢谢王叔,”三个男孩子纷纷说。
周明凯突然开了口:“老王,你还记得我吗?”
老王楞了楞,就认真地想了想,眼珠子一直在转,时不时还打量了一会儿周明凯,突然一拍手,说:“你是小家阳吧!”
真的小家阳坐在另一边的。
老王说:“大家都叫我王叔,唯一一个叫我老王的,可不就是小家阳嘛!你啊你,得好多年没来了吧?十年了?”
周明凯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隔了半响没有说话,韩熙见情况不对,便开口说:“王叔,认错了,他不是那个……什么阳的,他叫周明凯。”
“周明凯?”老王又想了一会儿,才一拍脑门,“隔好多年了,记岔了,你是周明凯,你和小家阳以前都是一起来的!”
那时候,其他人都管他叫王叔,就我不依,凭着自己和他喝过一次酒的交情就硬是要叫他老王。周明凯听得多了,也跟着这么叫。
老王有些粗心,没有注意到周明凯的异常,接着说:“十年了吧?如果不是当初小家阳让人印象太深刻了,你说这流水的学生,来了一茬又走一茬,我哪儿能记得那么多呢。对了,你回来了,小家阳怎么没来?你们以前那么好的。”
我突然有些好奇周明凯会怎么说了。
周明凯缓了一会儿,说:“他在帝都,没来。”
老王去上配菜了,三个男孩子放了土豆进去,还放了一些腊肉,年轻人神经都挺粗的,吃得挺欢,只是周明凯就不怎么动筷了。
我和周明凯的目光都落在了面前这几个少年身上,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在想的,是那些曾经也如他们一样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这篇文要结束了,回忆杀都写完了。人生第二个作品,希望大家对结局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可以提出来,把周明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76章 原来有你是场梦1
周明凯回到酒店之后便睡下了,时间不算晚,才□□点,几个男学生还和他一起走到了酒店门口,大有一种忘年之交的感觉。
周明凯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一直没有起床,我看到外面已经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是周明凯的被子连动的痕迹都没有。走近一看,他紧闭着双眼,脸红得很不自然,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细汗。
我知道周明凯这是高烧了。
我和周明凯在一起三年,基本上没有见周明凯发过高烧,连感冒都挺少的。但是我知道越是不常高烧的人一旦高烧了就很难好的。现在都混成鬼了,我还是很担心周明凯的身体,可是自己连给他倒杯热水都做不到。
周明凯一直到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醒来,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呓语。
过了很久,似乎是渴醒了,周明凯终于起来了,连掀被子的动作都有些吃力,下床的时候找拖鞋都找了好半天。
周明凯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茶几旁,拿着水壶倒了一杯水,快到了嘴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没拿稳,连同杯子都掉到了地上。周明凯没有去捡,而是又拿了一个杯子,倒水的时候的发现水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周明凯苦笑了一下,嘴唇干得不像话,拿了被子去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似乎已经不着急喝了,而是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很远的地方民育的教学楼,轻轻喝了一口水。
“我梦到你了,许家阳。”
周明凯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带着病态的撕裂般的沙哑,有些含糊不清。
“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从柳城到帝都……那些该好好爱你的岁月,我怎么就不喜欢你呢?”
周明凯仿佛在问自己:“周明凯啊周明凯,你怎么可以不爱许家阳?”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爱许家阳啊?”
周明凯问了,却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其实这是我至死都想要追问的问题,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从柳城到帝都,青春张扬的许家阳,成熟阴鸷的许家阳,那么那么好的许家阳啊,周明凯怎么就不爱呢?
可是为什么一切无法挽回了,却又说爱了?
周明凯喝完了一杯水,有些魔怔地说:“怎么办,我……很想再见见你。”
阳光在周明凯的周围镀了一层暖色,我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想要抱着他的背脊不想放,想要把头埋在他的后背,想要离他再近一点。这是爱了周明凯那么多年的一个后遗症吧,只要看见他便想要亲近。
爱的本身是很美好的,所有残忍的,是爱而不得本身。
周明凯在傍晚的时候出了酒店,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见他脸色不好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他客气地拒绝了。
周明凯去了老时光吃了一顿饭,一个人点了几个素菜,配了一碗米饭便开始不急不慢地吃。
店里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人,老王便拉了张凳子来坐在周明凯旁边的桌子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后来考上的是什么学校来着?”
“帝都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小家阳呢?”
周明凯怔了怔,“您不知道吗?他没有高考。”
老王不以为意哈哈一笑,“他那个成绩考也考不出来什么的,你可以回去和他说,我不怕他知道我说他坏话。他知道,我就这脾气。”
周明凯没有说话,我看到他已经吃不下去了。
“都有出息啊,你们这些孩子。”老王感叹完了又说了一句,“记得,下次回来把小家阳叫上一起,给他说,我这儿还有变态辣小火锅!”
我一时之间心里一阵苦涩,很不是滋味,低头一看,我的手又开始消失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恢复。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周明凯有些匆忙地买了单就出去了,后面老王还在说下次叫我一起回来。周明凯没有说实话,张了张嘴,却也说不出一个好字。
终究是欺人易,欺己难。
周明凯回从民育这边出来,在公交车站处站了一会儿。这个位置我有些印象,高中那会儿传闻有变态出没,林雪让班上男生负责送女生回家。周明凯负责送的人就是王朝晴,可他倒好,每天就把人送到这儿,给人家打个车。过年的压岁钱估计全贴给了人家做车费了。
周明凯抬步向前,那是以前我们一起回家的方向。两边的街道都很宽,种上了樟树,树叶和树干上都积了不少的雪。
周明凯在我的前面走了一段很长的脚印,路边的积雪在阳光下融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到了那个我们以前分开了无数次的十字街口,周明凯却朝着以前我家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段熟悉的路,我竟然有些心慌。近乡情怯,近家更加会情怯。
周明凯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我在这个位置印象最深的就是李经年说,这个小区销售时候打的标语,是住在云端的人。如今想来其实很是讽刺,住在云端的人,总有从云端跌落的一天。
比如我,跌落了好些年。
第77章 原来有你是场梦2
从小区一路进去,饶了一会儿,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以前我家的楼下。大概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这块空地曾经陨落的生命了。也许偶尔还会有人提起,大概只是叹息一声罢了。
我跟着周明凯进了电梯,他按了23楼。
电梯的门在23楼打开了,周明凯大步走了出去,我迟疑了几秒之后也跟了出去,站在走道里,便看见了我家的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许远山的名字和一串我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
我知道许远山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回柳城,我从来没有回来过。如果不是我死后魂归故里,大概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