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的代价-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切都做好了,他找了个保温饭盒把长寿面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顾清臣生日当天,午休的时候,他才不太好意思的把保温饭盒递过去。
“我家乡那边,生日了要吃长寿面……”安嘉宁有点紧张,“做得一般,你尝尝。”
顶上是面,下面他还做了几个配菜,清炒茭白,豉汁蒸排骨,椿芽鸡蛋,每一样都做得颜色鲜美,令人食指大动。
顾清臣微微惊讶,随后笑着说:“谢谢。不过你做了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吧。”
“可以吗……”刚问完,安嘉宁立刻反应过来,改口道:“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清臣:“你等一会,我去拿个碗。”
安嘉宁坐在顾清臣的办公室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忍不住心潮雀跃。
最近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他和顾清臣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以前他畏首畏尾不想做小三,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在顾清臣加班的时候留下来陪他,一直呆到整栋大楼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再一起回去。他可以在顾清臣累了的时候,找毯子给他披上,偷看顾清臣午休时的睡颜,最大胆的一次,他在顾清臣睡着时,偷偷亲了他的脸。
那一刻他心跳声如擂鼓,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因为过快的心跳声而爆炸。
最近就连他……忍不住自慰的时候,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顾清臣的脸,在以前他是不敢的,总觉得自己像个负罪的囚徒,被困在长久的暗恋中不得解脱,即便春梦里也不敢亵渎喜欢的人,但现在那层枷锁仿佛已经被摧毁。
安嘉宁甚至在想,说不定今晚他和顾清臣表白,不会被拒绝。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个脑袋从顾清臣办公室的门口探了进来,一个他怎么也忘不了瞬间令他警铃大作的人。
安嘉宁立刻站了起来:“请问,你有什么事么?”他发现自己声音轻微在抖。
他见过凌宝气的次数不多,但凌宝气五官精致出挑,美得盛气凌人,见一面就很难忘掉。
凌宝气一双丹凤眼就这么上上下下的打量,从桌上摆着的菜到眼前的人,突然他指着安嘉宁说:“靠,原来是你,你这个贱……”声音戛然而止,他仿佛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脾气,压低声音说:“阿臣他不在是不是……”
安嘉宁攥紧了手指:“对,他不在,你请回吧。”
凌宝气狠狠锤了一下墙,转身就走。
安嘉宁留意到他另一只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但看不清楚。
第23章
凌宝气刚转身走了两步,就看见了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碗的顾清臣。
两个人具是一震。
凌宝气倒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把手里的饭盒藏了藏。
他最后还是做了,失败了无数次,手指上全是伤痕,做出来的爱心午餐,卖相是丑了点,味道还过得去。
不过他早上睡过了,手忙脚乱水放少了,饭煮的有点硬,他又加了点开水,导致饭稀不稀稠不稠的,勉强放进去,和昨天做的番茄炒蛋,黄瓜炒蛋放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惨兮兮的。
本来还觉得能见人,刚才看到了新欢做的便当,才发现差距有多大。
他做的丑死了,根本拿不出来。
太丢脸了。
顾清臣顿了一下,便走过来,目光淡淡的,问他:“有什么事么?”
他到底多久没听到顾清臣对他说话了?
凌宝气内心慌乱,表面强装若无其事:“没、没什么……”
顾清臣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对他说:“薛铭在隔壁楼,你走错了。”
“啊……哦……”凌宝气强装淡定,但他根本没听见顾清臣在说什么,只觉得莫名难堪。
顾清臣的语气好冷。
他从来没这么冷淡的跟他说过话。
凌宝气本来已经想好了,帅气地把饭盒往顾清臣怀里一塞,说句生日快乐就走,可真的见到顾清臣时才发现,好难。
他只想往他怀里扑,大哭着问他还要不要他——不要,好丢脸!
凌宝气攥紧了手里的饭盒,把手紧紧藏在身后,低着头冲了出去。
第24章
一口气冲到楼下,被正午的阳光直射,凌宝气使劲揉了揉眼睛,找了条长椅坐下,低下头,把饭盒放在膝盖上,一路跑动,菜在饭盒里撞得越发黏糊,不像样子。
他打开盒盖,里面红的红,绿的绿,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令人毫无食欲。
就算拿到顾清臣面前他也不会喜欢的,和新欢比起来完全是自取其辱,早知道他就不做了……不做了手也不会这么痛。
好痛。
一滴一滴液体啪嗒啪嗒滴落在饭盒里。
凌宝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没出息的哭了,他连忙把眼泪水给擦掉,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伤口,又痛得凌宝气倒抽冷气,揉着手背觉得更加沮丧。
顾清臣从楼上的窗口往下望,恰好能看见凌宝气坐着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来找薛铭的,毕竟他和顾清臣分手多时,薛铭才是现任。
只是薛铭此时没有出现,凌宝气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拿着一个特别难看的盒饭发呆,发着发着呆还在拼命揉眼睛,饭盒里的东西惨不忍睹,以顾清臣对他的了解,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难道是薛铭虐待他,逼他吃这种东西?
又或者……顾清臣不太敢相信这个假设,是他做给薛铭的?
顾清臣宠了十年的人不至于心里没数,凌宝气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煮个粥都能炸了厨房,更何况是做饭做菜。
他按了按眉心,心里仍是在意。
有没有生过凌宝气的气?有过。
有没有怪过凌宝气?也有过。
只是他爱过,就不想去怨恨,横竖自始至终受伤的也只有他一个人,倘若凌宝气真的爱意磨灭,堂堂正正的对他说自己移情别恋,顾清臣也不会去纠缠。
心不在了,人留着也没有用。
只是先让他看到了那样的视频,所受到的冲击到底是不一样的。
恋爱期间他绝少对凌宝气管束,一来源于对感情的自信,二则出于对凌宝气的信任,爱情并非互相束缚,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他不会把工作中的烦心事带回来,就像凌宝气也不会有事没事拉着他去夜店酒吧。
顾清臣知道凌宝气漂亮招摇,但一直以来他也没辜负过他的信任,光他知道喜欢过凌宝气的人就不在少数,有砸钱的,有胡搅蛮缠的,甚至有公开提出包养的。
凌宝气受不得气,特别是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以为能霸王硬上弓的,他抄着酒瓶,直接把人砸进了医院,顾清臣去看守所接他的时候,凌宝气气还没消,叫嚣着那混蛋再敢摸他屁股,他下次就直接砍他。看到顾清臣过来,才气呼呼埋进他怀里蹭着脑袋,顾清臣被他蹭得心软,办完手续带他离开,边亲亲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笨蛋,边跟他说下次别这样了注意安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凌宝气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撅着嘴说我才不会受伤呢,而且那些人那么讨厌,他们加起来都没有阿臣一根手指好。
但到头来没想到给的自由还是过了火。
顾清臣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下去看看凌宝气怎么了,别说是自己问的。
助理李意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如果顾清臣能看到会发现他的表情像吞了粪:“顾、顾总,那个……他、他万一不理我?凶我?还打我怎么办?”
顾清臣淡淡道:“那就不管他。”
“好的。”
顾清臣再次回去,安嘉宁显得有些不安。
“刚才凌学长来过。”他憋了一会还是说。
顾清臣点点头:“嗯,我刚才在门口撞见了。”
见顾清臣没有异样,安嘉宁松了口气,也点了点头:“……那吃饭吧。”
长寿面做的劲道又鲜美,汤汁浓郁醇香,配菜也都清爽适口,虽然心神不宁,顾清臣仍然干净吃完了:“很好吃,你费心了。”
安嘉宁看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他脸有一点红,这话已经是明示了。
顾清臣原本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晴朗的天说阴就阴,顾清臣扫了一眼窗边,发现下面似乎吵了起来。
第25章
下来好几个人,似乎是路过,但凌宝气认得顾清臣的助理,受顾清臣嘱托在他出差的时候来照顾过几次凌宝气,两人闹得相当不愉快,但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两个人都没告诉顾清臣。
现在两人见面说句分外眼红也不夸张。
凌宝气一开始真的不想吵架,虽然他心情差得要命,但说到底他是来祝顾清臣生日快乐,不是来找事的。
可如果能在对方刻意的冷嘲热讽下忍得住脾气,他就不是凌宝气了。
“别再来装可怜了。”李意表面劝说,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顾总现在有安经理照顾,不劳你操心。赶紧回去吧……对了你这饭盒里是什么?猪食吗?”
“你再说一遍。”
“猪食啊,别告诉我这是你做的?”李意爆笑,“你可饶了咱们顾总吧,他伺候你这么多年还不够吗?听说你现在和隔壁薛总在一起,这不挺好的吗?什么盖配什么锅啊……”
凌宝气忍了忍,没忍住,上手就想揪他的领口。
李意早料到他想动手,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候,不知道哪里伸出来一只脚,绊在凌宝气脚前。
下一刻,他身体失衡,脸朝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没人扶他。
手里的饭盒也抛向天空,倒扣下来,砸到了他身上,血红的番茄汁把精致的白色刺绣衬衫染的斑斑驳驳,鸡蛋和黄瓜从凌宝气的头发上滑下去,菜汁顺着刘海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膝盖剧痛,隔着裤子都知道肯定破皮流血了,支撑的手掌下面也擦破了皮正在渗血。
凌宝气一轱辘就想爬起来,他今天要是不把李意揍个半死他就不叫凌宝气,就算保安来了也不能阻止他!
在抬起头的瞬间,他看见了顾清臣。
顾清臣像是刚从楼上下来,表情有一丝惊讶。
凌宝气的大脑和力气都瞬间被抽空,他趴在地上,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不敢去想自己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狼狈,死死咬住嘴唇,低着头,好像这样就不会被顾清臣看到。
但顾清臣的鞋子还是一步步向他靠近,停在了他面前。
“你还好么?”顾清臣问他,和刚才冷冰冰的声音不同,这次温和了许多。
不好!一点都不好!
凌宝气有好多好多想要抱怨,眼泪几乎控制不住,差点就要夺眶而出。
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太丢脸了。
“清臣……”
安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凌宝气一听到新欢的声音更加浑身汗毛直竖。
他妈从小就跟他说不论什么时候都一定要漂漂亮亮,尤其面对敌人的时候更加要光鲜亮丽,不用看他都知道现在干净清爽的新欢会把他衬托的有多糟糕。
菜汁还在往下滴,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膝盖和手还在剧痛,凌宝气闭着眼睛爬起来,头也不回就跌跌撞撞跑了。
顾清臣微微皱了眉,看了一眼李意。
李意梗着脖子:“不是我干的,他自己摔的……不过,他活该!”
顾清臣叹了口气,说:“你……算了。”随后便追了过去。
他这么不看路的往外跑,外面就是大马路,谁知道会不会出车祸。
第26章
凌宝气受了伤跑不远,没多久顾清臣就在建筑背后找到抵着墙滑坐在地的他。
裤腿已经卷起来了,膝盖摔得有点惨,光洁如玉的腿上一块血糊糊的,凌宝气平时擦破点皮都要嚷嚷半天,现在却只低头圈着膝盖上的伤口边吸气边啪嗒啪嗒掉眼泪,像只自己给自己舔伤口的小兽。
凌宝气是很少哭的,他爱面子爱漂亮,宁可虚张声势也不想被人同情,觉得丢脸,就算骑虎难下也硬着脖子上。
顾清臣站在边上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凌宝气吸了吸鼻子,迅速动手把脑袋上身上的菜统统扫下来,鼻音浓重地说:“你不要看我……”
他往边上挪了挪,眼眶下面隐约可见黑眼圈,脸颊憔悴的越发削尖。
顾清臣叹了口气,说:“我代他道歉……你还能站起来么?”
凌宝气不说话把脸扭得更朝里,掩耳盗铃似的,好像他看不见顾清臣,顾清臣就也看不见他。
如果是以前,他自然可以把凌宝气抱起来。
但现在顾清臣只是站着不动,继续问他:“我打电话叫薛铭来接你?”
凌宝气这次回的很快:“不要!”
说话间他稍微转过一点头来看他,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反正凌宝气闹别扭也是稀松平常。
顾清臣看了他一会,又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