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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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嘉木根本连阻止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彻底毁了那幅画。
朝着秦嘉木微微颔首,向南依收拾好自己的画具之后就拿着背包准备离开,走出画室的那一刻,她忽然往旁边聚集的同学中扫了一眼,然后才走了出去。
“果然是个疯子!”白芮站在角落里,启唇轻讽了一句,神色有些复杂。
015 秒杀告白者
从画室离开之后,向南依并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只有那里的阅览室才足够安静,她现在需要仔细想一想,究竟自己要画一幅什么样的画。
复原之前的那一幅也不是不行,可她总觉得那幅画有哪里不对劲儿,现在毁了也好,给了她一个不得不重新开始的理由。
母亲的暖……
她从来都不懂,自然无从画起。
整幅画从立意开始就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没有一点的真情实感。
走进图书馆之后,不同于外面的秋风冷冽,室内温暖的很。
向南依直接去了五层的阅览室,连书都没有拿就直接走到了南向的窗边坐下,阳光从窗户投射而入,暖洋洋的映在她的脸上,刚刚有些焦急的心莫名就安宁了下来。
从背包里面掏出笔记本的时候,向南依不经意间带出了刚刚在医院看到的那张便签,眸光不禁微闪。
苍劲有力的笔体,让她的眸色微亮。
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会用钢笔写字,好难得。
看着自己的双手在阳光下映照的愈见白皙,晨起时的冰寒全然不见,向南依的心中极快的闪过了什么。
暖……
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手一直被人握着,原本以为是错觉,可是再看着这个便签,也许真的有人也说不定。
那种被人握住手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温暖而已,更是从心底里的一种依靠和救赎。
神色微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向南依的眼中一如以往般带着些许的忧郁,可是眼底深处却闪动一丝精亮。
舒翰跟着向南依走出画室的时候,原本以为她是要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哭,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了图书馆。
站在书架那边盯着看了向南依好一会儿,可是她既不找画册看,也不先在画纸上勾勒草图,倒是令舒翰觉得奇怪的很。
从大一和向南依分到一个班级上开始,舒翰就一直在留意她。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性子也安安静静的,是他喜欢的那类女孩子,于是他就大胆的追求她,不过得到的却是她的无视。
她甚至都没有开口拒绝他,就只是一味的沉默。
虽然班级里的女生都在私下里传言,向南依根本就是个哑巴,但是舒翰知道,她不是。
可是知道这些并没有用,他还是不能让她开口对她说一句话。
追了她有半年,后来舒翰觉得挺没意思的,就放弃了。
但是交了两个女朋友之后,他还是觉得心里惦记的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的原因,总之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将目光落到向南依的身上。
她越是沉默,他就觉得她越是神秘。
就好像是现在,图书馆里面都是沉默无语的人,可是偏偏她还是一眼就能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
抬脚朝着向南依走去,舒翰自认帅气的朝着她笑了笑,“还在为画的事情着急吗?”
忽然有一道男声从头顶上传来,向南依猛然回神,微扬起头看向旁边的舒翰,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艳。
缓缓的摇了摇头,向南依微皱着眉头低首,继续聚精会神的望着自己的手。
她好像……忽然有了些大胆的想法……
见自己再次被无视,舒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他便一直盯着她看。
不知道向南依是不是故意的,从背包里掏出耳机之后就开始兀自听着歌,手中拿着钢笔勾勾抹抹。
舒翰看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是对方却好像全然没有察觉似的,只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事实上,向南依不是不知道舒翰的意图,相反的,她敏感的不得了。
只不过,他在追求过自己之后没多久就和班级里面的另外一位女同学成为了情侣,这样的男孩子她下意识的便想要敬而远之。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省的让他多想,向南依觉得,她还是一直无视他比较好。
也许无视无视着,他自己就习惯了。
就好像是天初冷时很怕冷,冷惯了些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一直在图书馆坐到了日落西沉,向南依才终于将心里的想法理出了些头绪。
她想,她知道自己想要画的到底是什么了。
收拾好背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向南依像是完全没有看见旁边坐着的舒翰似的,起身便朝着阅览室外面走去,却没有想到忽然被他拦住了去路。
诧异的抬头看向了他,向南依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悦。
很奇怪,最近怎么总是有人拦着她?
“向南依,我有话和你说。”阳光帅气的脸上带着些微的执拗,舒翰像是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微微点了点头,向南依这一次并没有再无视他。
“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摇头。
向南依几乎是想也未想的就做了决定,很是干脆直接的拒绝了舒翰。
“为什么?!”他有哪里配不上她吗,还是说她怕白芮找她的麻烦?
忧郁的眼微微眯起,向南依心下想着他的这个问题,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越过他离开了。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呢,不喜欢而已,就像喜欢一样没有理由。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冷风忽然从四面八方吹来,向南依下意识的将手缩进了袖管中,心里忽然就回忆起了昨晚的情景。
上一次这样倍感呵护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全然不记得了,只是记忆中隐约有这样的感觉,大抵是一样温暖的。
只不过……
记忆无论如何美妙,总是已经过去,已经疏远了的。
就像是昨天和十年之前,全然是一样的事情,因为它们一样属于过去。
------题外话------
顾安尘:怎么回事,没有我的戏份,男三还放出来了?
大奇:哪有男三,哪来的男三?!
舒翰:我……
大奇:顾大少,打酱油的而已,别害怕。
顾安尘:怕倒不算,只是有些担忧。
大奇:担忧啥?
顾安尘:三岁一代沟,你说担忧啥!
大奇:……
016 痴汉行为
那天一早从医院离开之后,顾安尘就没有再去关注向南依的情况。
他想,如果她的感冒还没有好,欧景琛会打电话给他的。
但是他等了整整一天,手机里面除了工作电话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这感觉很奇怪,他并不愿意向南依生病难受,可是他心里却很希望欧景琛能够因为她的事情和自己联系,这样矛盾的自己,顾安尘感到很陌生。
安心投入到工作当中之后,他的心暂时得到了平静,一直到周末出差去法国,他都没有再见到向南依。
临去机场之前,他鬼使神差的去了公司街对面的那个咖啡厅,果不其然的并没有见到她。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单纯只是想要见她的话,他应该去的是s大,而不是这里。
走出咖啡厅之前,他听到两个服务员在聊天,嘴里说什么好不容易经常来个美女给他们养养眼,可是不料说不来就不来了,还落了个学生证在这儿……
听到这两句话,顾安尘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不禁一顿。
学生证?!
返身走回到前台,顾大少言简意赅的问道,“你好,请问学生证上的姓名是向南依吗?”
匆忙翻找出那个学生证,确认名字无误之后,那名服务员却依旧很谨慎,“请问先生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相比起上一次的不认识,他们应该算是认识了才对。
“那……”
“120114703021,这是她的学生证号。”拜良好的记忆里所赐,上次扫过一眼之后他就记住了。
也幸好,记住了。
“好的,您收好。”
伸手接过向南依的证件之后,顾安尘的眸光却忽然一暗。
他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好像所有的行为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全然乱了章法。
见到她的时候,他想不造成她的困扰,不以那样突兀的方式闯进她的生活中。
但是见不到她的面之后,他自己却又开始暗戳戳的制造机会,甚至连骗人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实在是有够狼狈。
顾安尘想,他现在的这种行为大概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
痴汉!
俊眉微皱,低头看向手中的学生证,他忽然觉得这东西像是一个烫手山芋,让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咖啡厅来找,就意味她一直用不上这个东西。
这样一想,顾安尘原本打算经由欧景琛还到她手里的想法便放弃了。
还是等他从法国回来再说吧!
将向南依的学生证揣进西装的内衬口袋里,顾安尘清冷的眸光一闪,随后就又恢复了平常那个优雅清贵的顾大少。
林司南曾经说过,大凡一个标准男人,必然有三个或三种不同类型的女性作为他爱慕的对象。
第一个是远胜于他自己的,有时不一定实有其人,如果他的理想太高的话,对于她,他将敬而远之,避免一切世俗的来往狎昵。
第二个是和他差不多好坏的,他把她作为亲密的朋友。
第三个是及不上他的,他把她作为妻子。
但是顾安尘从来不认同他的话,他反倒觉得,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应该选择唯一一个爱的人在一起生活才是最切实际的。
不过他所言的那个唯一,林司南很不屑一顾。
现在再回想起他的话,顾安尘觉得,他此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没有出现过那三种类型的女人,或者说,就没有出现过女人。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叫向南依的女孩子……
欧景琛说他喜欢她,其实他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只见过几面就喜欢了,他的感情会不会来的太澎湃了些。
比起说喜欢,反倒是迷恋更贴切吧!
飞机起飞的声音打断了顾安尘的思绪,幽深的眸光扫过窗外的层层白云,他想,去法国也不错,刚好可以换换脑子,想想他对向南依的与众不同,会不会只是出于一时好奇。
然而此时的顾大少还不知道,在他将向南依这个人郑重其事的当成一家要紧事放在心上考虑开始,她就已经是一个足够特别的存在了。
……
周末交图之前,向南依还是准时的完成了任务,惊呆了一众人的眼球。
她在画室里面待了整整三天,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画了什么,只是惊讶于她的绘画天分,再一次惊艳了他们。
将画交给秦嘉木之后,向南依站在自己的画板前收拾画具,可是头上却忽然笼罩了一团阴影。
缓缓的抬起头对视上白芮那张稍显高傲的嘴脸,向南依淡漠的移开了视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向南依,你别以为你赶在交图之前画完就还能像以前一样取得第一名,绘画是讲究精细的,你只画了三天,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还能够得到所有老师的认可!”
一开口,白芮的火药味便极浓。
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聚集了过来,毕竟两个女生吵架的话还是很有看点的,虽然目前只有一方在说话。
原本舒翰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看到白芮去找向南依的麻烦,他还是停住了脚步,倚在门框那等着看后续的发展。
可是不管白芮说了什么,向南依都只是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察觉到对方越来越气愤,她才终于停下了手,站起身直视着她。
“你妈没教过你最基本的道德是在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人家吗?”实在是被向南依无视的彻底,白芮扬起手便欲扇她一巴掌。
“住手!”一把推开了白芮,舒翰直接挡在了向南依的面前。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却是,向南依却朝旁边挪了一步,隔开与舒翰之间的距离。
这种曾经的“有妇之夫”,她想还是离远点好。
缓缓的伸出手,向南依竖起纤细白皙的食指,朝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