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风月终遇你-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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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哑哑的,时不时还有敲打键盘的声音传过来。
我紧了紧手机,“是我,乔先生,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找个人!”
“嗯?”他在反问,“你让我,找人?替你?”
“我联系不上吴达了,你现在能抽出时间吗?”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对于我这种口吻,应该很是反感,我软下声,“就当为了乔江北,好吗?”
这是九个月以来,我和他第一次联系,也是第一次提到乔江北。
乔一凡沉默了半刻,“苏文静,这世上,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没有几个!”
“可乔先生,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苏文静而已!”我一语双关,点着我和他亲弟弟的关系,之所以在知道乔江北还活着,没让吴达告诉乔家人,一方面是因为乔江北的病情,另方面是不想他们,再一次承受那样的痛苦。
我想现在,如果不给乔一凡一个很好的交待,他是不会帮我的。
想了想,我说,“如果我说,我会送你和你的家人,一份天大的礼物呢?不是孩子,找到吴达,我会告诉你一切,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乔一凡办事速度很快,差不多是两个小时以后,当真找到吴达。
吴达和我想的一样,所有关于乔江北的事,他对乔一凡只字未提,只告诉我,“苏小姐,事情有点棘手,沈碧云也不见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尽快找到他,国内这边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和……好好的!”
“我知道。”这个早上,阳光绚丽,尽管我没睡多少,可心情特别的轻松。
乔江北醒来后,破天荒的喝了半碗稀饭,征得麦金医生的允许,我推着他下楼。
一个大肚婆,推着无比消瘦的大胡子男人,我以为只会在国内引人侧目。没想到在这里,同样频频引人注意,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在低低的议论。
放以前,我可能会不在自由,可是现在却毫不掩饰的亲吻乔江北。
乔江北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最后安然的享受着砰砰乱动的胎动,那还未出生就调皮的孩子啊,时不时的跟着乔江北的大手一块移动。
阳光下的我们,笑得特别开心。
乔江北的胃癌手术,定在八月的最后一天,而我距离预产期还剩四周不到。
乔一凡赶来的那天,正好是手术前一天。
乍见到我,他隐隐的生气,好像感觉我生个孩子,都要跑国外:麻烦精!
我却瞧了瞧他身后,“吴达呢,他怎么没来?”
难道沈碧云还没找到?
乔一凡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你肚子里的孩子,姓乔,不姓吴!”
我咯咯的直笑,“说得好像,是你的孩子一样!”
临近手术,乔江北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我舒心之余,就剩下气乔一凡了,反正在他的意识里,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待产。
去病房的路上,我在想,要是告诉他,乔江北还活着的消息,这个高高在上的、冷脸大总裁,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正想着,听乔一凡说,“苏文静,你……带我来消化内科病房?”
我扁了扁嘴,“怎么,难道孕妇就不能住消化内科?”
站在病房门口,我故意挡着窗口,不让他瞧见里头的人,我说,“乔先生,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他瞥着我肚皮,学我刚才的口气说,“说得好像,替我生孩子一样!”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
病房里乔江北好像听到声音,“什么事,这么开心?是不是孩子……”他转着轮椅。一下敞开门。
乔一凡站在我面前,顿时惊恐的瞪了眼。
乔江北云轻风淡的坐在轮椅里,“大哥,好久不见!”
音落,像山一样站在我跟前的乔一凡,立马踉跄了下,“他?”指了指乔江北,问我,“活的?”
我靠在门边,“你可以摸摸看!”
“……”乔一凡手里的公文包,吧嗒落地,那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手,更是颤抖不已,眼框里那泛滥出来的红润,让我对他的戒心,彻底的清除。
知道他们兄弟。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我找借口离开。
却也在这时,终于接到吴达的电话,“苏小姐,我就在医院楼下,你方便出来一趟吗?”
这是一种有沈碧云消息的暗示。
碍于乔江北是重点保护对象,而我又是大肚婆,苏念深不放心我们,特意派了两保镖,出门前,我和保镖交待了两句,这才下楼。
吴达开着苏念深那辆骚包跑车,老远就对我摆手。
上车后,他告诉我的答案,果然找到沈碧云了,她目前就在当地有名的地下赌场,而且根据海关那边的记录,那位姓沈的院长也在美国,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州!
路上,想着乔江北所遭受的一切,我砰!的摔上车门,摸着背包里的枪,直奔赌场而去!
……………沈碧云,这件事,最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不然……
我‘咔嚓’一声,吴达听到是上膛的响声,特别吃惊的看着我,好像在问,我什么时候有枪,又什么时候会使枪,想干什么的意思。
我冷笑了声。“血债血偿!”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67:你敢来吗
(全本小说网,。)
这是一家位于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地下赌场。
上下几层,差不多近千平的面积,一层比一层更纸迷金醉,每往下一层,赌注翻百倍的同时,随时都有人一步登天,也同样有人一败涂地。
因为怀孕的关系,吴达没带我往地下的几层走,直接坐电梯到了沈碧云所在的那层。
入眼的金色世界里,一排排的赌桌前,我一眼就看见了沈碧云。
她已经不像上次在军区医院见时的狼狈。
这一刻的她,一身淡蓝色的贵族打扮,头戴镶满了碎钻的礼貌,那脸上的浓妆随着挑衅,特别惹眼。
不可否认,她今晚运气超好,跟前堆满了筹码。
似乎她带动了一股风气,买大的时候,有人跟着买大,买小也有人跟着买小,几轮下来,那些跟着她买的人,吃到了甜头,纷纷对她恭维不停。
好像她天生有透视和预知的本领,可以知道下盘开什么一样,整个人别提多么得意。
吴达怕我出意外,一直伸长胳膊隔空护着我,所以沈碧云根本就没发现我的存在,悠哉的吸着细细的女士香烟,像是大姐大一样,眯眼说,“怎么,不敢发牌了?”
站在沈碧云跟前发牌的服务生,应该是收到赌场老板的什么指示,满眼带着‘你既然手气好,赢了两钱就赶紧的走人吧’,而沈碧云就是不走。
她吐着烟雾,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奉承者,傲慢的说,“听说附近,就数你们赌场最大,该不会才输这么点,就已经急了眼?”
对方没说话,她又道,“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输的时候,你们一声不坑继续发牌,现在开一局,我们赢一局,你们这就不敢了?”
说话间,又逐一摆出银行卡,还要继续追加筹码。
像是,只要跟在沈碧云身边,无论下一局是什么,都会赢一样,各种的得意全部写在了他们脸上。
为首的沈碧云更是傲得不行。
自从知道,乔江北送她去精神病医院之后,我想过和她再相遇的许多场景,唯独想不到。竟是这样。
这个曾经输急了,没有赌资不惜卖女儿的母亲,竟会如此的耀眼!
吵嚷声中,我推开吴达,“我来!”
“哟~!”沈碧云吐着烟圈,向我所在的方向看。
因为我是低着头,她倒现在都没听出我来,只说,“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啧啧,果然够味啊,孕妇都这样不安心,当真是潇洒啊!”
“还有更潇洒的,就看你敢不敢玩!”我猛得抬头,将袖口中的枪,直指沈碧云的眉心。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认出我来,中指处的烟,一下掉地。
不再瘫在沙发里,猛得坐直腰身,“苏文静,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是你?!”
“怎么,知道是我,所以怕了?”我一手持枪,另一只手从赌桌上拿了几张牌,取了两张,放在她面前晃了晃,扣在案子上,“哪个大?”
沈碧云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贱货。麻雀终究比不得凤凰!”
是辱骂我,根本就不懂赌博,还敢和她玩的讽刺,以及看透了我不会开枪的轻视!
讲真,我的确一点都不懂,可不管她猜什么,我都有办法让她输。说起来还要感谢以往在盛世的小秘诀,为了少喝酒,少被客人占便宜,总要有个拿手的。
瞧着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直接枪口对向天花板,‘砰’的一声枪响…………
尖叫声中,沈碧云脸色一白,“你……”
“哪个大。哪个小?说!”我打断她,咔嚓!上膛后,把枪口重新指过去。
如果说,刚才围着沈碧云的人,看戏的成份比较多,那么这枪之后,全部纷纷让开,徒留一个她,还在我的射程范围内。
沈碧云应该是意识到,我不是开玩笑的,咽了咽口水,“……大?”
我没说话,直接翻过来!
答案看都不用看,一定是小!
沈碧云在原先那些看好她,并奉承和巴结她的视线中,结结巴巴的问我想做什么?
要不是乔江北还在医院,我还真的很想和她好好玩,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她刚才的‘运气’,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说,“我想做什么?呵,沈碧云,不管你装傻还是狡辩,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老天爷之所以不惩罚你,不是你道行深,而是时机不到!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无辜的!因为莫以言的死,你把仇恨全部都算在我身上,可你告诉我,关乔江北什么事?
真以为这样逃到国外,我就找不到了?!”
之所以提到莫以言,完全是我猜测的,不然我实在弄不清,那位沈院长为什么要对乔江北下手。
这一刻,我从沈碧云惊慌的表情找到了答案:我又一次蒙对,果然是她唆使的,也难怪,以为飞上枝头的凤凰女儿,就那样没了,不恨我才怪!
想到乔江北的消瘦,我‘砰!’又是一枪,准确无误的打在她脚边。
沈碧云没想到我会这样出手,更加不相信我会枪,两眼瞧着脚中间的弹孔,脸色由红到白,最后青紫绿蓝的变幻着,抖声说,“你,你你,你这是犯法的!”
我像陌生人一样,哈哈大笑,“真是难得,你竟然也知道法了?”
沈碧云惊恐着,应该是想找人帮忙,奈何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赌场的保安更是直接漠视。
我吹着枪口走过去,就在沈碧云想再次撒泼的扯撕我头发时,被吴达一脚踢在地上。
她四爪朝底的爬着,“唉哟。你这个天杀的贱人,你竟然……”
辱骂的话,还没说完,吴达上去又是两脚!
期间不小心撞到椅子,就听‘哐’的一声,倒地的同时,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小腿上。
沈碧云疼得嗷嗷直叫,不停的谩骂。
我挺着肚子,来到她跟前,“沈碧云,一直以来我都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那么恨我,原来你真正的女儿,早在多年以前,就顶替了我的身份。成了莫家千金!
说到底,该恨的人,难道不该是我吗?
过去的恩恩怨怨,我可以看在你抚养我、没把我掐死的份上,一笔勾销,可乔江北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那么狠毒的对他下手?
说,他在哪!”
声音落下,我枪口直抵沈碧云的太阳穴。
不知道是真切的接触肌肤,还是我刚才的那两枪,我在沈碧云脸上竟然看到了害怕。
和我想象的一样,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本能的狡辩,完全装傻,甚至想试图借住周围群众的力量,不停的控诉我大逆不道。
我也懒得和她辩解,划开手机,把吴达之前发我的照片调出来,“不说吧!”
她倔强的梗着脖子,似乎在赌我下不了手。
的确啊,放以前的苏文静,给一百个胆,都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只是在听闻了乔江北所有的经历,我又怎么可能心软?
“很、好!”我咬了咬牙,“既然你对我最爱的下手,那么今天,我同样拿走你最爱的!”
“你敢!”沈碧云瞪眼。
我毫不退让,“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我上前,还没等动手,吴达已经抢先一步,扯了沈碧云的胳膊,跟着余光一闪…………
那是一把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