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大秦-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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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娘其实早就不纯了,因为命硬,光是男人就先后找了个,然后连续做了次寡妇,最后实在是没人敢娶,为营生才开了这家小店,‘垒起七星灶铜壶煮江’,是个见人先笑后打量靠一双眼睛吃四方的行家,她都不用多看,只要稍做打量就知道走在前面的青年和⊙孩必是富贵人家出身,青年人穿得可是上好的蜀地锦丝孩胸前挂得那块玉佩更是价值不菲,就算不是贵族那也是大商之门,这是财神爷到了。
“哎呀。贵客临门。失迎失迎呢。纯娘说怎么大清早便就神清气爽生意盈门呢?原来是大贵人小贵人要到了。快请楼上雅间?”
“老师。。。。。。”
赢驷很是期盼地望着白栋,他这是第一次离开栎阳远来他国,而且还是天下人荟萃经济最为发达的魏都大梁,更加是第一次来到酒肆,对这酒肆中的风貌可是期待的紧。
傅可是说过的,这次要带他周游列国增长见闻以为日后打下根基。什么是为君的根基赢驷不明白,却知道到处游玩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负责他前期启蒙教育的公伯赢虔不是让他去杀小白兔就是让他没日没夜地背书,背过了傅的《幼丛林》还要背诵什么《诗经》啊,《论语》啊,《墨》啊,头都要大了圈儿。这种日就不是小朋友应该过得!傅最好了,不但不让他背书,还肯带他出来玩耍,还说了要教会他花钱花大钱。身为秦国世的赢驷当然是见过钱的,也知道这东西好花起来特别带劲儿,可君父也说过了。天下如家,如今秦国还不富裕。咱们这个家也还贫困,所以就连他的例份钱也是该省就省,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平日除了应当的排场之外,他要额外多吃些糖都要经过内禀总司点头才成,为此娘亲和君父都不知吵了几回。
“你看我做什么,今天如何吃喝花用,一切都由你来做主。”
白栋笑着看了看赢驷,都六岁多了还如此畏首畏尾的怎么行?在后世那个年代这个年龄的孩到了消费场所可个个都是败家的玩意儿。赢驷实在嫩了,必需要大力锤炼。
“我?”赢驷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耳朵,犹豫着看看同样不相信自己耳朵的纯娘:“雅间贵不贵?比普通的地方要多费几份肉菜的钱?”还行,这小还知道统一量衡,对大梁的币值搞不清楚就干脆折算成肉菜,简单直接。
“小贵人倒是会打算,嗯,这雅座是要比普通坐席多花费五份肉菜的钱,不过环境幽雅没有闲杂人等打扰,还可点曲听音,舒服得紧呢。”纯娘轻轻笑着,已经看出这多半是大家族要锻炼弟,不过这么小就来酒肆点座的还真是少见,有趣了。
赢驷掰着手指头算计了半天,一脸苦色地望着白栋道:“贵了,一份肉菜都够驷儿买二两饴糖的了,五份就是十两。我。。。。。我们还是要普通座位吧?”
白栋和桑娃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笑道:“一切随你。”
纯娘倒也没有因此失去热情,张罗着请人在一个稍微清净的位置落了座,招呼伙计上了茶水,呼唤菜应过来,便唱了个肥诺离开;白栋笑着看了赢驷一眼,从怀中取出个小簿和炭笔,边说边记道:“扣一分,日后当补背诵《幼丛林》遍。”
“老师,为何要罚赢驷,驷儿不是省钱了麽?”赢驷大为不服,若换了是君父在,定会对他大为激赏,二两饴糖的赏赐是断然少不了的,怎么傅不但不奖反倒要罚?这个世界不公平了。
白栋笑着看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今日是世雏君,日后就是我老秦第一人,该有的排场做派如何可以随便节省?你给为师记住了,花钱无关多少,只关乎心胸和值不值!你身为老秦雏君却处处行村妇之为,此为不智;如今为师在座长辈列席,你不但不请入雅座,却列坐杂厅,此为不敬;那位老板娘也有十多岁了,开下这个酒肆容易麽?人家对你如此恭敬,你却一味的节省,让人家少赚了五份肉菜的钱,这就是不仁;你今日对一个女人家如此吝啬,日后对秦国民又会如何?我看照此下去,秦国日后不是民富而国强而会是与民争利最终国强民弱甚至民不聊生,这就是不义!如此不智不敬不仁不义者,罚你背诵遍书还多麽?若不是看你年幼就该罚背诵十遍遍!”
“我。。。。。。我。。。。。。”
赢驷扁着嘴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就忘记了傅在娘亲和君父面前说过的话?反正是傅出钱给自己花,总是想着节省做什么?没出息!如今倒好,省下几份肉菜钱就成了如此不堪的坏孩,人家明明就是乖宝宝嘛,欺负人了。
桑娃看得不忍,连连冲赢驷挤眼睛,意思是说不就是花钱麽?你师傅有的是钱,就不用替他省,拼命花就是,你总不是傻瓜罢?赢驷一时福至心灵,指着悬挂在墙壁上的一排竹片道:“肥羊炖黄河鲤鱼整烧猪头每样都要,不对,你家店中有多少客人,便要多少份,今天我要请客!”
菜应大是开心,放声应道:“这位小贵人请客,今日来者有份!”店中食客顿时彩声四起,纷纷称赞这位小公是豪爽大气,可比我家的孩强多了,估计不是公侯之也必是出于大富之门;有些会凑趣儿的一口一个公把赢驷伺候得舒舒服服了,接着讨要酒喝,小家伙兴奋起来,肥嫩嫩的手指连连点动,一时又是上坛好酒送了出去,回过头来望着白栋,满脸都是得意和期待的表情,这次傅可要夸奖人家了罢?
白栋慢悠悠地拿起簿,看了赢驷一眼,继续记录道:“扣二分,日后当罚诵书六遍。。。。。。”
“老师,为什么!”赢驷感觉自己要疯,傅不讲理,省钱也要罚花钱也要罚,比君父还要严厉十倍,照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活麽?他却也并不敢争执,只会眼泪巴巴地望着白栋讨要一个说法。
“不服气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赚钱难花钱更难,难就难在要花得有意义。你是秦国世,像方才那般不顾身份座落杂厅自然是要罚,如今这般随意挥霍金钱赠人酒肉,那就更加要罚。为师是要看到你明白这花钱中的道理,却不是漫街抛洒金钱,明白了麽?”
赢驷呆呆地望着白栋,想摇头却又不敢,心里憋闷的只会流泪。
“再哭也要罚,此去途尚远,为师希望你体悟这花钱中的道理,若是再有犯错还会继续罚你。好了,总是看着为师的做什么,吃饭!”
“我想娘亲,我想回栎阳。。。。。。”
“不许!”(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百一十七章【第一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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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家是回不去了,小赢驷只能安心习花钱的道理。傅说了,不会花钱是万万不成的,胡乱花钱就更要被处罚,如何花到巧处妙处,这可是个大问。不要小看古时的小孩,以为个个都是营养不良智力硬伤,那是指平民家的孩,贵族之后个个都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接受礼乐胎教,不足岁就要由家族中的长者开始启蒙,五六岁就已经胸藏数卷书,拥有了后世小生的程了,赢驷性格宽厚仁慈,心思却为灵敏,这些天都在开动小脑袋寻思如何才能找到让傅满意的花钱方法,虽然此举颇为艰难,却禁不住他总是琢磨,渐渐倒也有了些起色。
这样一走走停停,从大梁入了宋境,宋国如今虽弱,当年却是周天亲封的公爵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到打仗搞经济不成,欢宴歌舞摆排场却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隔壁的鲁国更是礼仪之国,那讲究可就更多了。白栋一行隐蔽身份,每到一处城郡都会以行商身份宴请当地的大商贵族,其中的一应排场花费,居然都是交给了小赢驷来统筹处理。如此几个月下来六岁的小赢驷当真所得非浅,现在如果让他谈论花钱之道,小赢驷一定会慨叹原来花钱也是为辛苦的,傅可没有欺骗自己。
这段日小赢驷算是不过不失,虽然没得到多少奖励,却也不曾遭受处罚;白栋这就是要让未来的秦惠王提前接受社会大教育,以稚之身行成人之事,想不早熟都难。这或许有些残忍,可谁让赢驷日后是要担负国家命运的人呢?天真烂漫什么的还是尽早结束的好。
“不要小看师傅为你安排的一场场考验,真以为贵族欢宴就是吃吃喝喝麽?这其中的各种心思安排,人脉交结利益纠缠可要比欢宴本身重要的多,现在你的年龄虽小,早早介入这种场合便可促你成长,幼时统筹欢宴长时主持一国,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白栋和赢驷坐在牛车上。桑娃佩剑策马守护于左右,后面还有扮成普通商队的白家精壮和秦宫高手,白栋对赢驷说了几句后,挑开车帘看了看前方的临淄城门和跟随在后面的十几位秦宫高手。对桑娃道:“桑娃,你去通知范伯的那些徒徒孙不用跟随了。进了齐国就等于是来到了咱们自己的地方一样,别说没人会难为咱们这些商家,就是真遇到什么麻烦也会有范家徐家帮忙解决,我要带驷儿去个地方。他们跟着不方便,有你陪同就成了。”
“平安郎,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小世可是只有六岁的孩,若被君上知道你带他去了‘那种’地方,只怕会吐血的。你不是说过的麽?欲速则不达拔苗难助长,若为此伤害了与君上的兄弟情义,对白家不利啊。。。。。。”
桑娃几乎将脑袋探进了马车来,声音压得低,生怕被人听到了。
桑娃的师傅是李敌,李敌这一生经历颇多。如今虽然做了秦宫的内廷副主,却因为长年流连白家,与白家的渊源颇深,嬴渠梁虽然一样看重李敌,却终究不及范强,桑娃耳濡目染,自然明白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你担心多了,白家崛起至今,行事无不以大局为重,从无谋求私利。君上始终是明君,他自然看得清楚明白。何况那种地方并非有洪水猛兽,反倒有燕语莺声,你就不喜欢?男人就应该喜欢这种地方。也应该去看一看转一转,见识过了才会不觉神秘,才不会辗转反侧昼夜苦思乃招‘银邪’,所以越是要做大事的人就越要去过这种地方,而且去得越早越好。”
白栋说得慷慨激昂,面色神圣语气森然。听得赢驷又是期待又是好奇;‘那个地方’如此神秘,当是齐国的稷下宫麽?听说傅还挂了这宫的主名分呢,可去宫就去罢,为啥桑大叔会说出这许多古里古怪的话来?有些听得懂,有些却是听不明白的。。。。。。
***
无论后世出现了多少著名的女闾馆出了多少类似赵姬这样名满天下的倾国大方,临淄城的‘第一闾’都依然保存着自己的骄傲。
走进架设在水上的前院,绕过水榭凉亭画栋雕梁,在方方正正的古朴正堂中便可以见到天下闻名的管雕像;华夏分国数十,繁华昌盛的大都市就不下十数个,建在这些城市中的大型女闾馆也不知有多少,真正可以有资格供奉管雕像的却只有这么一处,这可是祖师爷眷顾的地方,非后来者可及!
在很多王孙贵族的眼中,第一闾固然是寻欢作乐的好去处,却也是一种身份的像征,身份不够的人就算坐拥金山银山也未必能够得到入门的资格;资格和逼~格从来就是相辅相成的玩意儿,这一有了入门的要求,得以进入其中的人个个都不不自觉地讲求身份做派,一个寻欢作乐的下滥圈恍然就提升了质素,一举成了礼乐昌盛的‘圣贤地’,连带着第一闾的女闾们也开始注重起自身修养,一个个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礼乐章随手拈来,连起个花名也敢以为缀,什么‘花’‘琴’‘云’‘柳’虽然比不上孔墨老这些真正的圣贤,却让寻欢客不觉礼敬,连对她们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这里一样有温柔软语一样有花样风~流,不过都是掩藏在浓浓的逼~格之下,当真是‘来往皆贵胄举座无白丁’,遇到没头脑的暴发户撞进来,受了冷言冷语都是轻的,一顿老拳打出去才是正经,这还是运气好的,遇到了运气不够好的,说不定还会被举官送究,吃上几天牢房清清心火。。。。。。
梅姑娘就是想不通,第一闾这种高大上的地方怎么就混进了一个小孩来,而且这个小孩才只有六岁,男人爱做的那种事情他是不能做也不该想,就这么眼神呆滞地望着他,似乎是被吓坏了。
她可是第一闾的首牌红大方啊?寻常的公侯弟要见她一面都得提前上了拜贴,然后附送一首近做的新诗和近期的画像让她审鉴,遇到相貌周正又有才气的,她这才肯见上一面,若是谈得来,这位公又是个男人中的男人,让她见猎心喜了,这才可能有更深入的接触。。。。。。可这个小孩算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被馆主塞进了她的香闺,是来吃奶的麽,她也不会奶孩啊?
赢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