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铸新明-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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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仗局的靶场今天明显有清过场,空旷无垠的后面,空无一人。
“赶紧去前边放一个靶子,放到三百步外。”
到了场地,许杰低头吩咐。
“哦……啊……大人,您是不是说错了,是三十步开外吧。”
现场亲卫听见许杰的话,随即却被吓了一跳。
许杰淡然一笑,只是挥挥手,兵仗局的学徒默契地抬着一个吃饭圆桌般大小的靶子,在三百步开外放好。
看到靶子放好后,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切。
然后兵仗局有一个专业试枪的人员,跑过来,从许杰手里接过枪。
有条不紊地掏出弹药一体定装子弹,倒入了枪管,用长条快速的捅了几下,随后端起了枪透过准星瞄准了前面的靶子。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对于他们来说,把靶子放到这么远的地方,估计连靶子的皮都蹭不着吧,更别提什么杀伤力了?
在万众瞩目中,试枪人员屏住呼吸,看着前面的靶子轻轻扣动了扳机,“碰”的一声枪响,一阵熟悉的后坐力从枪托上撞进了试枪员的肩膀。
秦浩明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轻声说道:“走,咱们去看看靶子!”
当众人随着秦浩明走到靶子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不会是真的吧?还是今天见鬼了?”
李想使劲揉了若眼睛,再次看向了面前的靶子。
这是一块杉木做的靶子,厚度足有二寸,现在这块杉木的中央有一个小洞,子弹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秦浩明走到靶子后面观察时,经过众人一番寻找,终于在靶子后面的十多步的地方,找到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铅弹。
“大人,太……太神了,这究竟是啥枪啊?”
李想被镇住了,作为久经战火考验的他,可是非常清楚,这绝对是一款划时代的火器。
能在三百步的距离击穿两寸厚的杉木,那就意味着在这个距离同样能击穿那些身披三层重甲的建奴兵。
最重要的是它不像原先的火铳那样没有准头,用它来与敌军交战,那就意味着指哪打哪啊!
李想不敢想象,若是全军都装备上了这种火器,战斗力会上升到什么样的程度。
秦浩明看着众人的傻样,蓦然哈哈大笑。
这个距离击中击中远处的靶子,证明华夏一式不但射击距离相当远,就连精度已经接近或达到了一战时期步枪的标准。
可以说,在无烟火药、雷汞、火帽和后装式步枪没有出来之前,在枪和子弹经过改造的燧发枪,就是统治战场上的王者,没有任何一种枪能与之比拟。
凭借着这款利器,自己就已经在这个时代立于不败之地了。
浩子等亲卫两眼放光的问道:“秦督,啥时候给咱全部换上这玩意啊?太带劲了,三百步的杀伤距离啊!拿这玩意杀鞑子还不跟玩似的!”
“想要全军换装还得等一阵子。不过,你让亲卫和夜不收队伍暂时合并,先装备训练。”秦浩明拍着浩子的肩膀缓缓说道。
“秦督万岁!”
靶场上响起众人的欢呼声,一些人更是乱喊乱叫。
秦浩明心里微微一惊,赶紧训斥道:“混账,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你们就不怕朝廷怪罪下来吗?”
李想摸摸脑袋憨笑道:“大人说笑了,在这的都是自家兄弟,有谁会把俺的话泄露出去,大伙说是吧?”
浩子也急忙说道:“咱们承蒙大人关爱,一个个或大或小都当上了百户、千户、典吏什么的,再不济也盖了房子准备娶媳妇,这些难道都是朝廷给的吗?
要我说啊,这些都是狗屁,只有跟着大人走才是正理,大伙是不是这个理啊?”
“就是,跟着大人走才有奔头!”众人纷纷附和着。
就连许杰和兵仗局的工匠们,仿佛也理所当然般点点头。
要知道,秦督可是花费了一百多万,帮他们建立了兵仗局工坊和舍监,让每个人都房可住,有衣可穿,有食可吃,而且还有尊重,这在原来根本无法想象。
认真观察了几位手下的神情,秦浩明确信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看来用感情加上利益,才是最为牢固的纽带啊,假如有一日即便和朝廷翻脸,这些人应该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五十九节 哪有那么多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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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扬帆于大明朝野
橘红色的夕阳落在海面上,夕阳碧空如洗,夕阳的余辉给天际涂上了一层柔和的桔红色。
无边的大海轻波荡漾,静悄悄地等待着太阳归来。落日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红,却一点也不刺目耀眼。
当太阳刚刚接触到海面,仿佛突然受惊了似的,轻轻一跳,又离开了水面。
秦浩明、洪迪新和阎应元三人行走在柔软的沙滩上,一边欣赏美景一边低声交谈着。
吴锋和许杰则作为他们的下属,紧随其后。
在他们的身后,是许多民夫和匠户的身影正在忙碌着,而他们的身边则是一座正在逐渐成形的码头。
看着这座渐渐成型的码头,阎应元不由有些感慨的说道:“大人,咱们用这些水泥来建造码头,速度真是奇快无比。
短短三个月时间,竟然基本成型,卑职估计再有一个半个月,码头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是啊!”洪迪新也赞道:“这些水泥可真是帮了大忙,既方便又快捷,而且还不怕海水的侵蚀。
只要建好了,今后咱们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维修费用,真不知道当初您是怎么鼓捣出这个玩意的。”
秦浩明摇摇头岔开话题:“本督也不过心血来潮之举,你们不必往本督脸上贴金。对了,青山,现在李惊蛰的水泥厂情况怎么样?”
谈到这里洪迪新的脸上就开始发亮起来,“大人,现在水泥厂都是李家再管,学生的人负责查账,目前来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只是,现在水泥厂已经有两千多人,三家厂产量一个月也有六十万斤左右,但是依然还是满足不了需求,可以说现在的水泥厂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听说除了当地之外,现在就连浙江、江苏也有不少商贾慕名而来订购。
你看,水泥将来肯定不够用,是不是顺势再开几个厂,只是……”
洪迪新说到这里,语气吞吞吐吐,眼光也游离不定,望向远方。
现在的水泥经过半年多的推销和实践,它强度高,容易塑性,以及坚固耐用的优点迅速征服了很多人。
人们发现这它无论是在建房子、修路或是修筑城堡等方面都有着巨大的用途,它的名声也迅速传遍的大明全境。
李家也因此赚得盘满钵满,甚至有传言他们将全力以赴专注水泥厂建设。
“青山可有什么想法?不必顾虑,尽管直言?”
海风轻拂,吹在身上有些寒意,秦浩明紧了紧衣襟,淡淡的说道。
洪迪新一贯稳重,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他的意思大抵明白,不过这个人情必须落在实处。
“是!秦督大人。”洪迪新拱手行礼,精神一震说道:“大明莫说只有三个水泥厂,依青山想来,便是再有三十个、三百个也不够用。
芜湖李家目光如炬,与秦督大人交好在先,也有魄力和手段,为家族谋得偌大富贵,青山佩服。
秦督虽然在其中占有股份,但卑职知晓,所得红利俱拿来养军,充作军资。而天下市场如此之大,利益由李家独占,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兄弟们没有李家的万贯家财,无法单独承建水泥厂。可如果集资的话,或许也可以兴建一两座。
如此,家中老小也有保障。请秦督成全!”
话一旦说开,洪迪新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毕竟这可涉及子孙后代荣华富贵,眼睁睁看着机会失去,没有多少人能无动于衷?
便是他旁边的阎应元,听到这个消息,呼吸也陡然间急促起来。
“甚好,利益均沾,更何况是跟随本督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本督赞成!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对象是总督府所有人员,具体事情再细细谋虑。”
洪迪新说的事情,正和秦浩明最近的想法不谋而合,先让跟随他身边的人富裕起来,正是他的观点。
说到底,李惊蛰不仅是外人,更是商人。事情真有变化的时候,许多事便无法掌控。
紧接着秦浩明又提醒道:“不过你还要告诉那些在水泥厂工作的军人家属,最好让他们在水泥厂干三年后,就另外换个工作,长期在那里对身体的负担会很大。”
水泥厂的粉尘污染是出了名的,即便是在后世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因此秦浩明才特地提醒。
“是,学生会跟他们说的,不过他们能不能听见去,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洪迪新先是狂喜,后面的表情很是无奈。
水泥厂虽然污染大,但那里的薪水也是出了名的高,一名在水泥厂做事的工人,一个月的工钱完全可以养活五口之家。
因此能在水泥厂工作,那可是相当令人羡慕的一件差事,让他们干满三年后另外换工作,那些军属可能还真不愿意呢?
“不行,我们必须为他们的身体负责,那也是我们的亲人。”
秦浩明斩钉截铁说道。
现在因为些许利益,等身体出了毛病,将士们肯定会有情绪。
在自己的计划中,随着将士越来越多,那意味着有越来越多的军属拥护他,这是非常可怕和忠诚的力量,不可不认真对待。
“是,学生全力安排。”
洪迪新恭谨回答。
商议完毕,此事也就算告一段落,秦浩明转头朝后面的吴锋问道:“得龄,严崇年的事情现在发展如何?”
“启禀秦督,此人不过哗众取宠之辈,已经被我们驳得体无完肤人人喊打。
只是,学生发现,这好像不是他的无心之举,而是有意为之。学生建议,最好派人调查他的真实身份……”
言语间,吴锋似有什么疑惑。
“哦,得龄觉得他有不妥之处?”
秦浩明停下脚步,歪着头问道。
原本以为和后世的某个败类同名同姓之故,他并没有多加过问此事,若是真有发现,他也不介意除掉这个令人讨厌的名字,或许……
“是,学生曾经听过他在茶楼说书,都是些混淆视听的言语,好像和建奴有些关系。当然,学生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请秦督明鉴。”
吴锋依据实情,说出心里感觉。
“证据,要什么证据?既然你怀疑,本督也不派其他人了,你们南洋局把他抓起来审一审,就当练练手……
今后,这样的事情你们必须学会,和外藩打交道,哪有那么多证据?”
在这点上,秦浩明的思维还和后世某行政机关一样,对于证据这个东西,向来不大讲究。
吴锋张口结舌,感到身上的责任有些重,但他也知道秦督性格,继而低声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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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节 为建奴做事,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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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扬帆于大明朝野
天色昏暗,阴风呜嚎,街面上冷冷清清。
忽然一队人马从总督府边门打马飞奔远去,马蹄声滚滚。
过不多久,马蹄声在位于福州城南的一座庄园前停止下来,五百多道骑兵身影刀枪出鞘踏着干燥的泥土,朝远方那座写有赵府二字的庄子推了过去。
一阵冷风吹过,天上开始下雨。
雨越下越大,滴答滴答打在瓦片上,顺着屋檐落下,织成珠帘。
府中主人赵东晨有些疲倦的放下账册,走到檐下望着哗哗的雨幕,吸了一口清冷的水汽,对屋中的父亲笑着说了一句:“但愿货物没有遭到雨水……”
话还未从说完,突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像是从院门那边传来,声音很惨烈,就像人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和恐惧的哀叫。
“怎么回事……”青年望向传来惨叫的那边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皱着眉头从屋中走出,紧接着又是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目光陡然一凛,返身回去从墙壁上取过一把刀:“难道事发了,赶紧组织人手……”
匆忙召集人手过来,老人指挥几名心腹:“将家中所有人集合在正厅,组成阵势休叫明军各个击破。”
周围人散去,赵东晨也寻了一把长刀护身,看了看父亲镇定的握刀立在檐下,他便也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