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卡-第4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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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华喝了口水，就仿佛一个说书先生那样润了润嗓子，干咳一声，才道：“其实吧，我爸当年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初，我家老爷子赤手空拳出来创业，凭着从羊城倒腾蝙蝠衫牛仔裤挣下的那十万块钱，从政府那边搞到一张批文。地还没拿到手，先用批文在银行套了一百五十万的贷款，当场就给了人家十万块钱的辛苦费，然后就盖下了这辈子第一幢房子。”
石磊翻翻白眼，只觉得胡晓华这过门儿也太长了，竟然开始讲他父亲的创业史了。
胡晓华继续说：“老爷子运气不错，房子建了一半，眼看着要没钱了，正琢磨着怎么搞贷款呢，结果遇到一个事业单位集资盖宿舍，他就想方设法拿下了那个单子，收到了一笔预付款，总算把房子盖完了。然后卖给了那个事业单位，算是彻底挖掘出人生的第一桶金。一百多万，现在当然不算什么，可在当年，那就是百万富翁，很吓人的。”
石磊还是翻翻白眼，这么说下去，说到正事儿还不得明年春节了？
胡晓华看出他的不满，笑了笑，加快进程：“然后他借着那个事业单位搭上的关系，竟然给他拿下一个政府改造的项目。折腾了一年，身价已经超过五百万了，跟着他的包工头，都已经数十万身价。也就是那个时候，家里的亲戚开始频繁上门，一开始，跟你们家亲戚一样，不好意思开口，但是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再不好意思开的口，也都开了出来，甚至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你那么大一个建筑公司，哪儿还不用的上一个工头啊，用自家亲戚也放心。可是，那帮亲戚，又不懂预算，又不懂工程，建材他们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公司？最后，你猜我爸怎么着？”
石磊知道，这番话终于要到戏肉了，急忙问道：“胡叔叔是怎么解决的？”
“他啊，直接放下一句话，说他很快要成立一家装修公司，让我那帮亲戚都赶紧学装修去。等公司成立，他亲自考核，能通过的，公司留用，通不过的，也只能说声抱歉。一开始，多数亲戚没当回事，还觉得我爸太绝情。可我有个表叔听进去了，真的去学了贴瓷砖，然后我爸那个装修公司，就只招了我那个表叔。除了正常的工资之外，给了他五个点的股份。”
石磊微愣，随后立刻就明白了胡晓华这番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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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站得太高也不好
平心而论，这是个不错的解决方式。
拿出一点点小钱，再就着自己生意的衍生，给意图打秋风的亲戚们一条活路。看上去还是个拿工资的，但是一来多干多得，二来多少能分点儿股份。指望做的有多大当然不可能，最终还是凭力气吃饭，可想要比其他人过的好一些，那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胡晓华哪里知道，这事儿搁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相当不错的解决之道，可放在石磊身上，还真不太好解决。
除非，石磊用的是自己的自主资金来帮亲戚们成立这家公司。而且，石磊所做的行业，想要发展衍生行业，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石磊现在有两个企业。
这两家企业，严格来说他都不是唯一的大股东。
启宣他和董驰青的股份一致，快闪魏星月才是大股东。
但是好在这两个企业，石磊说了基本都能算数。
这一点，不管是石磊，还是身边的朋友，以及家里那些亲戚，显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这就更容易让那些亲戚认为，石磊想给他们安排个舒舒服服拿钱的闲职不会有任何困难。
可是，这两家企业，说穿了产品都极为单一。
启宣做的是城市单车，共享单车，能发展出衍生行业的，几乎就只有单车制造了。可是别说单车制造这种东西是个技术活儿，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学得会的，品控以及设计组装，根本就都不是说一个门外汉学上几天就能学会的。光是想要弄出一家自行车制造厂，这投资没个几千万都不可能。一整趟的流水线呢。
快闪就更加需要科技含量。
说是电池行业有点儿夕阳产业的意思，尤其是不环保，这相当为人诟病。可这个行业里，即便不谈石墨烯之类的高科技，简简单单一个锂电池的生产，也绝对不是一个门外汉能短期内搞的明白的。
真要投资一个充电宝生产厂，投资只会在自行车厂之上。
当然，如果只是从其他厂子订购电池组，自己厂子生产外壳进行组装，这可能会对生产的要求以及投资规模有很大的缩减。
可无论怎么缩减，几百万也还真未必能开得出这样一家厂子来，就不谈以这种方式组装出来的充电宝，能否达到快闪要求的标准了。
反正来说，石磊现在手里的两家公司，其衍生行业，肯定都不是他的自主资金能负担得起，同时也不是家里那些亲戚能够应付的了的。
……
胡晓华还在详细的介绍，其他亲戚当然不会就此不管，而是等到他们意识到好好学手艺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之后，再把他们都招进了公司。只是，股份就没有胡晓华那位表叔拿的那么多了，而是两到三个点不等。
可是，石磊早就明白了，他也从心里否定了这个“好办法”。
办法其实不错，只是不适用……
因此，石磊等胡晓华彻底说完之后，缓缓摇了摇头，道：“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解决之道，但对我不适用。你家里原先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装修什么的，正好是配套产业，而且低，容易学，至少学会管理一支小型装修队问题不大。可我的公司，配套产业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更何况，这投资得多大？”
胡晓华笑着摇摇头，说：“你想太多了，不是说做个配套产业就一定要做生产厂商的，还有维修呢？充电宝那个不好弄，自行车维修，你还怕他们能遇到什么技术难题？你那些单车，每天维护费用是多少？给别人赚跟给自家亲戚赚，真没什么区别。”
石磊恍然大悟，原来，胡晓华这番话的用意并不是让他出资做一个生产厂家，而是要让他把公司的维护部门独立出来，或者说成立一家子公司，专门负责维护这一块。
只是，现在启宣单车就已经覆盖了七八座城市了，而在启宣的蓝图之中，国内所有省会，除了个别实在不适合骑车的地方，其他省会是必须全部覆盖的。再加上各省比较重要的二三线城市，尤其是东部南部，几乎每座城市都是覆盖范围。
这样毛估估，启宣准备上市的时候，至少也得覆盖到一百多座城市，这么大的范围，家里那些亲戚能应付的过来么？而且，他们愿意背井离乡的离开润州么？
胡晓华似乎看出石磊的犹豫，他说：“启宣现在即便算上西溪这个市场，也不过覆盖了八座城市，目前最主要的就是两大块，一是珠三角，二是长三角。我不知道你们未来的规划怎样，但你们家亲戚能有多少？给一个珠三角，或者就近给个长三角，还不够他们消化的？你还真打算把整个启宣下边所有的维护部门都交给他们？”
石磊笑了，是呀，他现在位置站的比较高，已经习惯了用药二的方式去思考问题，一想就是全国，倒是忽略了，一个全国性乃至日后要发展到国外去的公司，区域化是非常重要的战略步骤。
“但是我怕他们能力上……”
胡晓华翻了个白眼，道：“你天生就会高瞻远瞩？你自己还不是一点点的学出来的？维护这一块有个好，反正是个净亏损的部门，绝不可能产生盈利，只要管理的不那么混乱，其实问题都不会太大。力气活有个好处，那就是出多少力就挣多少钱。”
石磊点了点头，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有问题。
“可是，既然维护是净亏损，再把这个部门独立出去，我怎么跟他们完成计费呢？总不能以维修车辆的数量作为计费单位吧，这样他们故意损坏启宣单车，然后报修……这跟我们维护部门的实报实销完全不一样。”
胡晓华叹了口气，说：“您还真是宏观惯了，这底下的事情你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啊。”
“怎么说？”
“一个不可能有盈利，一定是净亏损的部门，不管管理有多好，都一定会有猫腻的存在。而这种猫腻，作为管理者，是必须眯着眼容忍其存在的。作为公司层面，只需要保证损耗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比方说，单车使用频次和损耗程度之间的数据关联，这个始终掌握在你们技术部门手里，你担心什么？那边超了，就扣钱啊，而只要在技术部门监控认为可承受的范围内，有猫腻也就随他们了。水至清则无鱼。而且，维护可不只是维修这一块，还有高峰时期的单车运输……这个你比我了解的多。这些，更是由技术部门直接下达的指令，他们只需要照办。这一块，给他们计件就是了。最终，还是那句话，肯用力气，就可以节约人手，利润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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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让老妈当老板
得知儿子回来了，石仲平和高燕都恨不能立刻离开单位回到家里，好好看看这个让他们骄傲的儿子。
但是，也正是因为石磊现在的发展太让这老夫妻俩骄傲了，他们在单位里，就越发要显得低调一些，省的被共事了半辈子的同事们说闲话。
尤其是石仲平。
以前只是车间里一个普通的小组长，还险些下岗，完全是靠着儿子，才让他不但没有被迫离开单位，还一跃成为了工会主席。
休养好了之后，回到单位，石仲平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把工会的工作做好，绝对不能给儿子丢脸，更加不能让那些对他怀有希望的职工们感到失望。
这半年时间下来，石仲平在工会主席的位置上做的一直都不错，厂子里的口碑也相当好。可随着启宣和快闪这两家公司大行其道，哪怕都还没有开辟润州的市场，互联网这么发达的社会，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一开始还好点儿，石磊不显山不露水，大家即便知道石磊在吴东开了公司成了老板，也绝不想到引发轰动的启宣和快闪竟然都是石磊的产业。
可是随着钱自恭跑出来大放厥词，石磊强硬回应之后，大家伙儿听到石磊这个名字，顿时联想到了石仲平一家。上网一查，果不其然，那不就是在厂子里从小被他们看着长大的石头，还能是谁呢？
声名大噪当然是好事，但随之而来便是各种议论，石仲平夫妇上班买菜遇到那些老熟人，一个个也都是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说起来，也幸亏石仲平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组长，如果早早的就是工会主席，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议论，说石仲平贪污公款，收受贿赂，否则石磊又怎么能在吴东真的赤手空拳打下这么大的一份产业？
可即便只是如此，也有些脏心烂肺的家伙，说石仲平当初之所以会被下岗，甚至厂子里还要找他要回那套住房，就是因为他在小组长的位置上贪了不少公款，可厂子里没证据，才会出此下策。
这种无稽之谈大部分人肯定是嗤之以鼻，一个小组长，每年有机会过手的钱，顶多也就是盛夏季节的高温补贴，那都是一毛钱一毛钱对的上的，这边从车间主任手里领走，那边就要发到职工手里，哪有可能贪污什么公款？
但流言毕竟是存在了，也总有些不明事理的人相互传播，不免也会传到石仲平耳朵里。
石仲平郁闷之余，在厂里就越发的低调，总不能让这些流言继续传下去吧？
所以石磊回来了，石仲平的心早就回到了家里，但他还不得不安安稳稳的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下班的时间到来。
高燕也差不多。
原先大家不知道启宣是石磊的产业的时候，她因为照顾石仲平的腿伤，经常在单位点个卯就走了。大家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也都不说什么。
可是随着石磊的情况曝光，高燕上班经常溜号的事情，就被单位里的一些好事者整天挂在嘴上了。
九成嫉妒一成羡慕的说人家现在是富豪的妈，老公又是工会主席，早就不把这份工作放在心上了，当然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单位领导还不敢说她什么，没见人家老公出事的时候，她儿子差点儿把公安局都给拆了么？
所以，这段时间，高燕上班上的格外的准时准点，每天总是最早到单位，也总是最后离开的，就是不想给任何人说闲话的机会。
好容易熬到五点半下班，高燕立刻给石磊打了个电话，问他想吃什么，说马上就去菜市场买。
石磊怎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