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良男不嫁豪门-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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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是所有大人敷衍孩子的话,背后隐藏多少层含义。裴继州打小就有严格的时刻表,书架上永远是更深奥的书,浩瀚的知识摆在面前,永远比他的进度超前一步。
后来裴继州学到“永动机”,觉得自己就是台永动机。按爸爸的规定,他永远也停不下来,甚至他超越之后,也无法停止。其实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到这一步,都停不下来。
“怎么又三岁了,你也没几岁吧,记那么清楚。”易多言嘀咕,到不是怀疑他,“妈妈过世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像大梦一场,忘干净了。”
也几乎是那之后,裴继州只能远远看他,“我过去吧,你在那等我,顺便跟安总商量个好价格。晚上请安总和杨教授吃饭,是添了不少麻烦。”
看来那位家庭管理十级严格的老公姓杨,易多言直言不讳:“认识啊,熟悉啊,打过球游过泳吗。”
裴继州含笑:“没,不过我把安总勾搭我的信息,每一条都同步实况转播给杨教授。好像当时安总跟杨教授说他在处理工作。”
易多言哈哈大笑。
裴继州等他笑够,继续聊天,静静等了几十秒,结果那头传来“怎么还没挂”“又忘了吧”的嘀咕。易多言的手速是被各种网游练出来的,那叫一个迅猛。裴继州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被单方面挂断电话。
第N次了……裴继州觉得还是杨教授家教好,说一不二,据他说,安总从不敢单方面挂他电话。
易多言走出门,发现助理和秘书都不搭理他,不过他比安抉更不敢使唤阿姨们。他记性好,找到安总办公室,得到允许后推门却不进去。
“晚上有空吗,裴总想请你们夫夫吃饭。”
安抉瘫倒在椅子上,转来转去,自得其乐。闻言一挑眉梢,眉眼中的愉悦不加掩饰,仿佛打什么鬼主意:“好啊。”
易多言:“!?”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安抉的计划了。
助理没忘记待客室还有位“贵客”,陆续端来八|九样瓜果点心。
易多言端着瓜子小碟正噼噼啪啪嗑的时候,门被人猛地推开,吓得他手一哆嗦,瓜子天女散花,撒了一裤裆。
开门的人风尘仆仆,铅灰色风衣衬得身材修长,英伦风围巾遮掩下的半张脸看起来凶悍又阴沉。门缝后还能看见幸灾乐祸的安抉,悠哉地揣着兜,笑得一脸得意。
杨教授拧着眉头看了易多言两眼,目光犀利,三秒钟后点头致意:“失陪一会。”说罢当着依旧一脸快意的安抉的面,关上房门。
大祸临头,易多言感慨一声,摇摇头,把裤裆上的瓜子抓起来统统揣进兜里,端着碟子当垃圾桶,遏制不住汹涌澎湃的好奇心,凑到门边偷听。
当日不少人亲眼目睹,杨教授一把把安总按在墙上来来回回摩擦。
动静听不清,易多言干脆推开一条缝,正大光明地边嗑边听。
“你自己傻当别人傻!那是易多言我能不认识?”
“姓杨的你个禽兽,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们不可能见过面!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了!”
“废话,裴总办公桌上那么大一张照片!”
“卧槽那个黑蛋!”
咔嚓——两人齐刷刷看向门缝后的“黑蛋”,易多言吹胡子瞪眼:“谁?他敢有别人?出轨找小三?”
杨教授整理围巾,顺带瞪了安抉一眼,后者立马低头缩脖,俨然一只乖乖巧巧小鹌鹑。杨教授心满意足地迈出一步,安抉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皮鞋扣地声哒哒哒,十分欢快。
蓦地,杨教授一转头,隔着后脑勺易多言都能感觉出那目光里的阴鸷,当下不知怎的也幸灾乐祸起来。
安抉立马伫立,装作原地反思。
然而杨教授客气地请易多言坐下之后,安抉还是挤进来了。他乖乖地靠墙站,怪不好意思地喃喃:“都看着呢,你也不给我留点面儿。”
杨教授冷淡又高雅地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再看向易多言时和颜悦色,很客气地说:“别误会,裴总办公桌上的照片是你,只不过是几年前的。那时候你还小,相貌差距有点大,不过骨相是一样的。”
易多言还有点纳闷:“什么照片?”他去过办公室,怎么没见过?裴继州的办公室干干净净,私人物品只有一只草编蚱蜢。
杨教授说:“在大学校园门口下拍的一张。”
易多言只拍过一张和校门合照的,四年前可不是个黑蛋吗。他嘴角抽搐,忽的正眼看向杨教授,敬佩道:“这都能认出来,您厉害。”
杨教授客气道:“不及裴总万一。”
易多言灵光一现:“杨教授主要研究什么方向。”
杨教授有点难为情,神秘兮兮地说:“我是公大的,具体不方便透露。你先坐一会吧,裴总跟我通过话了,他马上就到。再失陪一下。”
杨教授揪着安抉后领大摇大摆地走了,估计是另找地方重新教训一顿。
易多言嗑完半兜瓜子,门又被敲响,这回是裴继州和他的一个女秘书。秘书来别墅送过文件,和易多言有过几面之缘。后面还跟着安抉和一个应该是经理的男人,四人都带着谈判的严肃架势。
外人在场,这就打断了易多言准备揪裴继州领带狠狠教训一顿的计划,坐得规规矩矩,连瓜子都暂时冷落。
稍后杨教授才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有茶和洗干净的草莓。估摸着也是不好意思使唤上了年纪的助理。
裴继州和安抉没开口,各自先用眼神争锋相对。杨教授及时挡住安抉的目光,并趁机给他一眼刀,气氛这才算有所缓和。
杨教授放下草莓盘,也不知是觉得在场最对不起的是易多言,还是觉得易多言让他感到陌生,故意对他说:“吃点草莓。”
他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儒雅男人,易多言完全拜倒在他风流倜傥的微笑之下,只可惜……他讨厌草莓。
易多言没开口,裴继州便客气地挡开:“他不吃草莓,杨教授还是一样的客气。”
安抉忍不住插嘴:“像只小蜜蜂。”他挑衅的语气和矛头直指杨教授,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易多言,当着外人的面,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然,“像不像,嗡嗡嗡——”
易多言:“………”难怪挨揍,他都想动手!
他倒没心思观察杨教授和蜜蜂的相似度,纳闷自己不吃草莓的事由来已久,裴继州怎么会知道。
观察他的生活,极少出现草莓或草莓味的东西,图案也不行。但除了路非凡应该没有第三人知道,连老穆都没观察到这一细节。
杨教授显然不能当裴继州的面教训安抉,充耳不闻,风度翩翩地问易多言:“我带你去玩吧。”
这还是易多言这辈子第一次听到如此……别致的邀请,以至于他嬉皮笑脸地答应:“好啊。”
裴继州到没有安抉反应强烈,镇定自若。
安抉的眼里已经咻咻咻地喷火了,输人不输阵,强装镇定,眼睁睁地看着杨教授带易多言出去,易多言还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手掌贴手心地给杨教授。
那是他的瓜子!安抉在心中咆哮,然而门一关,他好像个自导自演的小丑,而现场正好有现成的靶子,足够出气。
杨教授的语气和举止让易多言不假思索地问:“你和裴继州,是好朋友?”
裴继州见过他的朋友,而他却对裴继州的朋友一无所知
不过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能交朋友的。
第53章 杨教授
杨教授和裴继州是大学室友,不过杨教授回国后重新念了公大,两人的关系颇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一年到头可能连一面也不会见。
“说来也怪,同宿舍几年,每天对话不过吃什么喝什么晚点回来,重复到后来十天半个月也不说一个字。结果毕业后隔几年再见,开始掏心窝子了。”
杨教授名校毕业金光闪闪一海龟,从头开始跟一帮闹腾的小屁孩念公大,其爆炸威力不亚于裴继州今天宣布破产翌日改行卖串串。
易多言想象力挺丰富,胡乱揣度背后有惊天阴谋,然而他都肺快憋炸了,也没胆量打听。毕竟一眼超越四年光阴和照片失真认出他就是那颗黑蛋的,足以恭敬地尊称一声“大佬”,并顶礼膜拜,多嘴什么的千万不要。
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易多言三两下把兜掏干净,递上一只柔柔弱弱、毫无攻击力的拳头:“多吃点。”
之前那点瓜子被杨教授玩了一手暗度陈仓,连皮带壳地丢垃圾桶了,结果又来一波。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掌心中的瓜子,身边的易多言洋溢着一脸热情,他勉为其难地填了一颗在嘴里,感觉是在往嘴里填石子,怪折磨人的。
嗑了我的瓜子就是我的朋友,易多言如此天真烂漫地想,专注听杨教授说大学生活。他没有去过国外,更别提留学经历,国外生活已经让他浮想联翩,再加上裴继州,如坠云里雾里。一切皆由想象,一切皆妙不可言。
而杨教授完全不知道他的勉为其难,还为他收获了一名“迷弟”。
安抉那边也勉为其难装大度,一本一眼地跟裴继州谈完公事,重拾深仇大恨,恨不得甩他八条街。然而心上人趁正事凑一起玩,安抉冷眼旁观裴继州轻描淡写,暗道这傻总也是心大,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头顶绿帽飘飘。
天台上找到吹冷风不嫌冷的两人,发型微乱。
安抉不耐烦地说:“吃饭去,不冷呐。”
四人分作两辆专车,裴继州的新司机易多言不熟悉,不敢多嘴多舌,怕一不小心暴露崇拜之情,骨气底气都没了。反正他听了一脑袋没来得及消化,瓜子也嗑多了,又咸又渴。
裴继州见他神游天外,不搭理自己,刚才活儿白干了?费心费力也不知给点感谢费?小没良心的,他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个价格,吹一口气,说:“嘘,保密。”
这个价格肯定不能外传的,易多言吃惊地张圆了嘴,不敢相信,浑圆的黑眸里沾上车窗外的灯光,仿佛含着满眼繁星。
“那么多!我的启动资金有了!”易多言扑过去,亲亲密密地搂住他脖颈,“太棒啦。”
裴继州总算没白瞎一场,美人入怀,心尖蘸蜜,就听易多言细若蚊吟地开口:“……谢谢妈妈。”
算了……裴继州莫名其妙为他人做嫁衣,这人还是他远在天国保佑他们的丈母娘。等易多言安静下来,他问:“什么启动资金。”
“工作室啊,计划好了。发布会圆满举办,我就借机炒一波名气,最快明年年后最迟年中就能开了,老穆帮我找地方,不过这会房地产不景气,还没有什么合适的,我想开在文艺园区,但那地方挤爆了啊!”
“路非凡连公关团队都给我请好了,他想买热搜,我没答应。不过我也没跟佛爷提辞职的事,总要走的,希望年前能走成,反正这年头拆伙的多。”
易多言滔滔不绝地把工作室计划暴露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
裴继州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发梢里的寒意还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易多言不好意思:“想给你份惊喜。”
一份来自于小小草根独立且我自强大的惊喜,多年的梦想,睡着也会笑醒的喜事,他只想与这人分享。
车开到郊区,半山的竹林遮遮掩掩一家私房菜馆,易多言觉得像大姑娘含羞带臊,选址和设计初衷都挺有意思。
易多言先去洗手间,安抉眼珠子一骨碌,快步跟上去。
安抉不撒尿不好意思解皮带,磨磨蹭蹭等易多言洗手,假装洗手,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刚才……之前,他带你玩什么了?”
关键点在于,有什么好玩的不带他玩?
易多言嗑瓜子吹冷风,心怀一腔正儿八经的崇敬,把杨教授从里到外夸了一通。推开洗手间门时,他已经为杨教授镀了一层钻!
安抉:“……”
回包间时,裴继州正同杨教授谈得火热,见他们回来毫无避讳。易多言听了一耳朵,红了脸,想再借一次尿遁逃之夭夭,被安抉不怀好意地一把推进火坑。
安抉乐呵地说:“怕啥,我姐和我妈都说了,二十五第一胎,二十八第二胎,过来人的话,得好好听认真听!”他在杨教授身边做好后,手指一下下点着原木桌面,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杨教授端着茶盏的手跟着抖了三抖。
易多言被推得跌跌撞撞,一脸“我还是孩子”的纯真无邪,扭过头没脸听,蹭到裴继州身边坐好。
裴继州把盖碗推到他面前:“喝点茶,暖和。”
安抉自觉胜了一场,嘿嘿地笑出声。
易多言喝茶润桑,反应过来,大脑在线:“所以,你生的?”
安抉盯他:“嗯?”
易多言淡淡地说:“又不要你生,操心身材恢复干嘛,你身材走样了?是不是近来不锻炼,多动一动对怀孕的没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