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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狗尾以续余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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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棻的水平,说实话,很一般,也是仰仗秦父,不遗余力出钱,才堪在诗人圈子里,留有一席之地。在秦父看来,妻子的文学梦,大抵是要比几个臭钱,贵重得多。

秦覃继续道:“照我说的,把戒指的做工要求,交代给工匠吧。最迟9月中旬要出成品。毕竟那阵子,电影节该出结果了。”

如果陈家桦拿到影帝,戒指就是贺礼。如果陈家桦没拿影帝,戒指就是安慰。

除却刚才那句,伍阮祺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吊诡,直到最后猛地开口,不再唤秦总,而是:“秦哥……”

“秦哥,你还真是勇往直前呢。”也只有从未摔过的人,才能这样勇敢了。

伍阮祺:“我会好好交代工匠的,你放心。”说完,他稍稍欠身,便退出了书房。

关上门后,走过几步,伍阮祺忽然靠在走廊墙上,拳头紧握着,使得血管流通不畅,手指半红半白,分界线明显。不由得想,如果把塑料袋套在头上,抽尽氧气,是不是脖子上也会出现这样一条痕。

瞧见伍阮祺的脸色,差得像是淹过海水,白棻邀请道:“小阮啊,要不先在阿姨这住一晚吧。你看,天都黑透透了。”

从孤儿院出来后,伍阮祺在秦家,寄住不足半年,就去念大学了。白棻与他不亲近,却全心怜惜。秦家人不信佛,没有割肉喂鹰,可他们信奉“种善因得善果”。现在,T大毕业的高材生,甘愿在秦氏当个总裁特助,白棻认为,这就是他们秦家收获的善果子。

伍阮祺拒绝了白棻的提议。

他开车上高速,路灯一盏接一盏,由点连成直线,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

最终,他将车停在城郊的一栋连体旧楼前。建筑体上钉了几个掉漆的红大字:市中心孤儿院。

伍阮祺才一走近大堂,一群孩子便将他围了个里外三层。孩子小的才两岁,萝卜腿控制着学步车,自由驰骋。大的有十三四了,长手长脚的,反而因为怕羞,只站在包围圈外踱步。

伍阮祺拍拍孩子们的头,不作过久停留,穿过大堂和中室,来到了后厨。他站在一名剥蒜皮的杂工跟前,双手插袋,不发一言。

而这名杂工,正正是蓄起胡渣子的程跃。他见是伍阮祺来了,放下蒜瓣,用围裙擦擦手,恭顺地喊了一声:“少爷。”

64。

伍阮祺点头,又闲话问道:“这段时间,在孤儿院里过得还行么?”程跃笑笑说:“哎,哪有什么行不行的。以前怎么住,现在就怎么住呗。”

“嗯。”半蹲下腰,伍阮祺在水池旁,抓起一把逗号似的蒜角,开始扒膜。程跃见状,急眼拦下:“别别,你可是堂堂阮家大少爷,做这些干什么。”

一刹黑面,伍阮祺将蒜头“咚”扔进水池,而后沉声道:“我现在姓伍。记牢了,以后别说岔。”

程跃一激灵,忙道:“是是是。”可话虽应是,程跃私下仍止不住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风光的阮家。
 
当时,阮家扎根西北,不捎说一个秦覃,便是秦覃仨发小——“饮食一条街街霸”,“肉丸太子爷”和“连锁超市地主仔”,全加一块,再开个平方,也断然比不上阮家的分量。

伍阮祺,不,应该是阮祺,年幼时所处的层面,甚至乎可以说,凭秦家“民营实业家”的身价,是无法接触到的。
 
只可惜,盛极而后衰。在阮祺十六岁时,变天了。
 
一闭眼一睁眼,阮家被吞,阮母、妹妹死于非命,阮父失踪,而阮祺唯有装作失智,隐匿在孤儿院,才逃过一劫。

他什么都没了,身边只剩下,一个从小给他当狗骑的程跃。
 
阮祺患有先天心脏病,需长期服药。孤儿院付不起药钱,便拉他出来募捐善款。阮祺像个乞丐,或者说是猴子,一次又一次,被拖出来表演流口水或者便溺,以满足某些人的虚荣心。
 
阮父在阮祺七岁时,第一次教他用勃朗宁Buck Mark,说:“儿子,你以后注定会是人上人。我教会你用枪,不是为了让你杀人,而是想你知道,你是阮家的人,只要你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像这样‘嘣’,替你开枪。也会有无数人,像这样‘嘣嘣’,死掉——”
 
然而,十六岁的阮祺,只希望手里可以有一把勃朗宁,嘣嘣嘣亲自把眼前的“善长仁翁”全毙了。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年后。
 
一位姓伍的演员来临孤儿院,给小朋友带吃的穿的,另外捐献巨款。在阮祺看来,大约又是一名有罪要赎的“善心人”。

医生断言,阮祺如若不换心脏,活不过二十。曾经阮家树大势强,只等他自个点头,便可以换心。可如今,一两粒廉价药丸,他都需要跪在地上,才能捡起来咽下。他想,既然都是行乞,与其讨百家米,不如挑准一家……
 
阮祺偷听到,那位穿高档皮鞋的演员,说:“要十六七岁的,瘦白清秀,别太高,机灵点。”院长则回答道:“其他倒符合,只是……这孩子怕是不大机灵。”随后,用食指点点太阳穴,表示说,脑子有问题。伍庆明听后,嗤鼻篾笑。
 
“脑子有问题”的阮祺,对伍庆明的态度,记恨非常。他后退一步,谋计何以报复,却无意碰倒,杵在一旁的泥灰实心水管。

“咣!”的一声,又脆又响,惊走了几只禾花雀,使得阮祺本能戒备,更是引来伍庆明的对视。

只这一眼,伍庆明就知道,这人呀,可不是不大机灵,而是机灵过头了。
 
支走院长,二人独处,伍庆明将两张照片放置在桌面:一张是秦覃,另一张是陈家桦。
 
他敲敲秦覃的照片,对阮祺说:“你走运了。现在,有一个机会。你如果得到了,不仅可以离开这儿,还可以好好读书,甚至换心脏,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言毕,他又敲敲陈家桦的照片,卖关子一般停顿半晌,才吞出口:“不过……这个机会,得要从这个人手里抢过来。”

65。
 
“你,敢吗?”
 
布弄一出简陋的激将戏码,阮祺还未蠢到,就此相信一名演员。既不是童话,便只可能是他打劫河神,而不会有河神主动来问:“是你掉的金斧头吗?”

他打量桌上的两张照片,一个男生艳丽得像斧刃,另一个男生温厚得像磐石。而眼前这个姓伍的,则像是完全没有了五官,他想给你看到什么,脸上显示的就是什么。
 
恰恰这时,伍庆明想阮祺看到的是:不屑。
 
伍庆明:“或许,不应该说是抢,更应该说是,偷?哈哈对,就是小偷——”

猝然,一把瑞士军刀仿佛陨石下坠,砸至桌面,立在伍庆明的指缝间。对于阮家人而言,区区一名戏子,原来连伏在他们脚边,演太监的资格都没有。
 
伍庆明摇摇头,好笑道:“这么看来,其实你也不像他。他跟他妈一个样,瞧着阴鸷,实际窝囊得要命。不然,也不至于落在我的手里。”伍庆明没说“他”是什么人,但阮祺知道,说的便是照片上那个白净的男生。
 
伍庆明:“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幸运。可是老天,却好像被石灰盲了眼,唯独赐给他这条水鱼。”伍的后半句是用粤语说的,阮祺听不大懂,只隐约记住了“水鱼”二字。他也同样知道,这条水鱼,指的是另一张照片上,一副“十世善人”面相的男生。
 
伍庆明继续说:“白一点那个,是我的外甥。几个月前,我和我外甥,就住在这个叫秦覃的男生家隔壁。我外甥在替我做事。具体做什么,你不需要管。”
 
“我不清楚我外甥和这个秦覃之间,到底有什么接触。只是有一晚,停电了,我晚上回去。我外甥拿起菜刀,想杀了我。当然,他没你有能耐,揣两脚打一顿,就半死不活了……”伍庆明一边说,一边拔起插在桌上的军刀。

伍庆明:“我发现不对,立刻搬家。然而,这个秦覃,竟然还在找我外甥的下落。”语气里,净是不满秦覃,为什么非要像蚱蜢一样蹦跳:

“我的眼线,替我试探过。秦覃说,他只是想帮帮我外甥。他甚至于,根本就不知道我外甥长什么样,就喊要帮他帮他。我本来以为,行,就是个好管闲事的,却没想到,他差一点就查到我头上来。知道一个外甥,没关系,只是他踩过界,这不好——”
 
阮祺打断伍庆明的故事:“所以……你想我冒名顶替你外甥?”
 
伍庆明拍拍大腿,脸上挂笑:“我外甥要有你一半果断,也不至于杀不死我了。怎么,这单买卖你很划算啊。我替你算过,秦家比你在孤儿院能遇到的资助人,好千倍百倍。更何况,我敢打赌,我外甥屁点情况都没告诉对方。他啊,就只知道,低头跟瞪眼,偏偏有的人就是吃这种可怜相。你不用担心,事情我都会打点好。会有人告诉秦覃,我这个邻居,破产失踪了,留下你在孤儿院。这么说吧,你只需要装成,邻居家姓伍的孩子,大大方方接受秦家的钱就好了。”

耸了耸肩,伍庆明端的是,必然上钩的鱼竿。
 
阮祺却未有感到快意,他阮祺竟然沦落到要当别人的冒牌货。这和黠鼠有什么区别?紧盯着照片上的陈家桦,阮祺问:“你不会白白便宜我的,对吧?”

对于阮祺的知情识趣,伍庆明颇为满意,可不代表交易会打折扣。
 
“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66。

俞年生在“我和两个大傻逼”微信群里,瞧见秦覃说要聚会,便吩咐渝通会所的管家,备好秦覃爱吃的“担担茭白鳜鱼丝”、沈知衡爱吃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外加几樽自酿酒。

旁的他或许中庸,但论吃的,论如何平衡饭桌各方喜好,俞年生是三兄弟里的领头雁。

这顿饭,秦覃带上陈家桦,沈知衡带上黄降,俞年生将通讯录从A到Z筛一遍,也没觉得哪个堪登厅堂,只好孤身赴宴。

饭间,秦覃牵起陈家桦的手,放在桌面上,浅笑着说:“家桦和我,正式在一起了。以后都是自己人。”

俞年生不看好这一对儿,但见兄弟这样子,仿佛是要来还上辈子欠下的情债,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举杯相应,俞年生知道,他拦不住的,如果陈家桦要走,秦覃要求,他大抵还会帮着甩支票:“说吧,多少钱?肯安分跟我兄弟。”

而沈知衡,漠视黄降“渴求盖章”的眼神劲儿,暗暗给秦覃倒满了,自己先一杯入喉,空杯朝下,呛道:“干了?”

几轮互灌,俞年生微醺,秦覃半醉,唯独沈知衡脸不红,手不抖,“啧啧”两声,又再自酌一杯。

谁也没猜到,三兄弟里,最像个斯文人的沈知衡,却是天生的烟袋和酒囊子。俞年生不服,反遭沈知衡嘲弄道:“也不知道用脑袋想想,古代天纵奇才的文人,都是些什么人。”

而一旁的黄降,既不劝嘴,更不拦酒,如同草履虫一般,脑容量只够纳下四个字:“迷人,想日。”

饭局最后,伍阮祺来了,说是有文件急需批复,又见秦覃软趴趴堆在陈家桦怀里,便要帮将着,送秦覃回家。聚会就此散罢。

会所停车场内,伍阮祺打开后车门,方便陈家桦扶人。而黄降瞄着这总裁特助,破天荒地,海马体运作起来了。

沈知衡按下车钥匙,“滴滴”两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黄降眯眼回话:“嘶,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助理。”哼笑一声,沈知衡自顾自往前走。

黄降大步跟上去:“不是的宝贝,我真的觉得那个人好眼熟。唔应该是小时候,见过他……没错,肯定的。”

沈知衡:“呵,你不是说,你在军区大院玩泥巴玩大的吗?”

黄降:“对啊,我爸走到哪儿,我就跟着到哪个大院里去当孩子王。”

沈知衡:“那你爸让你参军,你怎么不去?”

黄降:“哎宝贝,这事儿说来话长。”

沈知衡:“爱说不说。”

其实,沈知衡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人是上将黄震亚的独子,爷爷辈、家族分支净是战功赫赫的军官。

可这么一株独苗苗,自上初中,便没听懂过老师在讲什么。黄降也不是说不努力,就是脑子里压根没长那根筋。念着念着不想念了,高中见天逃课,去找兵叔叔练搏击。

行吧,不读书就不读吧。高中毕业直接参军,再筹谋服役期间考个军校吧。然而这人,进去没半年,便自个溜出来了。

黄震亚打断他几根肋骨,也死活不肯再进去:“当初是你自己非要进这个营的。就你这体格,你别跟我说你是受不了训练。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要不说,就是存心丢我面子!”

直直站着,像株死犟的钻天杨,黄降打骂皆不躲,只道:“我懒。”

黄震亚气得七窍生烟,又把人实实揍一顿,险些想一枪把他打嗝屁算了:“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蹩脚玩意!”

黄降真滚了,也真像黄震亚说的,越发蹩脚,当起在世家看来丢人极了的武打演员。反正,黄降是军政体系里“有口皆碑”的混混,是根正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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