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走过春天-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崆恳恍┑摹!�
萧子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吴岚又说:“然然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他有他自己的思考和想法,你要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你成绩本来就比他好,我看他在你面前,一直就有些自卑,你要是总对闫然摆出替他出头的强势的一面,那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你们这种友谊,估计也长久不了。
“翀翀,你要知道,你必须把所有人都看得平等,比你弱很多的人,残疾人,出卖**挣钱的人,罪犯,文盲,无耻之徒,身无分文的人……你把这些人认定和你都是一样的平等的人,你才能思考更多,你才能在以后你遇到的强权面前,在比你更加优秀的人面前,在巨大的金钱利益诱惑面前,你才能看得起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你只有平等地看待比你弱小的人,你才能真正平等地正确地看待自己。”
萧子翀似懂非懂地看着吴岚,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讲这些。
吴岚苦笑了起来:“你现在的确是够优秀的,我和你爸也一直以你为骄傲。但等你走出这里,你到你能接触的更好的地方去,你就会发现,你爸妈给你的东西太有限了,你以后接触的人,大多会比你更加优秀,有权有钱,有见识有城府,而在之后,爸妈无法再给你什么支持,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你父母的能力范围。到时候你也许会觉得你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是处。妈妈担心你那时候受不了,迷失自我。你能懂我的担心吗?”
萧子翀点头表示明白了。
吴岚说:“是因为你太在意闫然了,所以,你总觉得闫然很脆弱,其实根本不是的。你以前不在意他,所以你不知道,他爸妈总拿你鼓舞他认真学习,他不够努力吗?他努力,我每次从四楼走过,寒暑假早上六七点,他都在读英语了,你那时候还在睡懒觉,他奶奶说他初中每晚都要做作业到深夜,可没见他抱怨过学习辛苦。他家里父母和奶奶对他不够好吗,他家把家里好的都给他了,他那么敏感又懂事,要承受这么多爱,翀翀,不只是憎恨厌恶冷漠打骂这些才会带来重担,爱带来的重担要重得多。你见然然崩溃了吗?你对他还是不够了解。你应该问问然然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要总向他倾诉自己,你听听然然的声音啊!”
萧子翀抿着唇点头,吴岚说:“你先去找然然谈谈,要是他愿意,你带他来我们家,我问问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再决定之后怎么做。”
萧子翀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下楼去,他敲了闫然家的门,这时候不早了,闫然父母依然没在家,奶奶也去睡了,开门的是杜阿姨。
“来找然然?”杜阿姨问。
萧子翀自从去年在闫然家里“教育”了闫然父母奶奶之后,他每次来闫然家都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能不来,他说:“嗯,闫然睡了吗?叔叔嬢嬢呢?”
杜阿姨说:“看到然然房里灯还亮着,应该没睡。他爸妈还没回来。”
萧子翀跟着杜阿姨进了屋,他亲自去敲了闫然的卧室门,但没人来开门,他只好又敲了一下。
闫然的弱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门没锁。”
萧子翀于是拧开门探头往里看了看,闫然还坐在书桌边写着什么,这时候正一边飞快收着东西边回头,闫然大概没想到会是萧子翀,所以他惊了一瞬,“你……”
萧子翀问:“我能进去吗?”
闫然飞快站起了身,“你进来吧。”
萧子翀这才进了屋,又反手把门关上了,关上后,想了想,又把门反锁上。
闫然看着他一系列动作,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萧子翀慢慢走到闫然跟前去,伸手突然抱住了闫然,闫然本来就比他矮了一些,又瘦,被他一抱,有种被他死死包裹住的感觉。
闫然僵住了,瞬间又感动又紧张,一时间不知所措。
萧子翀说:“今天傍晚差点被人带走的事,你还害怕吗?”
第49章
被萧子翀紧紧拥抱; 闫然曾经以为会是让自己紧张到晕过去的事; 但其实不然,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萧子翀对自己好; 所以,他虽然紧张,却又有种“原来被萧子翀拥抱是这样的”的理智; 又想; 萧子翀真好啊; 他专门下楼来安慰我。
闫然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
萧子翀把他放开了; 两人坐下后,他又打量了闫然一会儿; 见闫然除了精神稍显萎靡外; 果真不再像之前那么呆呆的。萧子翀很害怕闫然受伤呆愣; 因为闫然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受惊吓变得更笨,以后可怎么办?
萧子翀放心了一些; 问:“那会做噩梦吗?”
闫然抿着唇沉默了一阵,他脸小眼睛大,以至于没精神的时候; 眼尾有些下垂; 有种柔柔弱弱的感觉。
“我其实没什么事了。”思考之后; 闫然这么回答; “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我后来想了想; 那些人; 也不一定是要对我做什么坏事,可能只是想逗我开心。要是我当时站出来发火,或者一进去就赶紧跑掉,他们肯定不会以为逗我很好玩,就不会逗我。说到底,是我当时不够冷静。谢谢你之后来救我。”
萧子翀静静看着他,说:“你要是真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在街上时,我没看到你了,就很担心你,马上就去找你了。闫然,我一直是想护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作为你的朋友,都会帮助你。我想,我应该把这些让你知道。”
闫然眼中含上了感动的泪水,他知道,萧子翀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也保持着作为朋友的帮助他的义气。
闫然说:“谢谢你。你有什么事,也一定要让我知道,让我帮忙。”
萧子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闫然的肩膀,“好的。”
“我妈说,我总是对着你倾诉,但却不听你的声音。”萧子翀尴尬地说,“我总是对着你讲很多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
闫然马上摇头,“没有,我喜欢听你说话。”
萧子翀:“真的?”
闫然赶紧点头,简直想站起身指天发誓了,“我真的很喜欢听你讲话。”
萧子翀笑道:“那行吧。以后你有什么想说的,也都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那家店呢?”
啊?
闫然有些窘迫了,不想讲,但看萧子翀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像是非要听不可,他就只好说道:“我听到里面有篮球赛电视转播的声音,以为那是一家茶馆,想来里面会有很多人,就从门缝挤进去了。”
“从门缝挤进去?”
“嗯。就是那个门缝很窄,我侧身可以挤进去。”闫然站起身表演了一下。
闫然太瘦了,很像纸片星人,可能人家那门本来算是关着,谁想到闫然会挤进去呢。
萧子翀又问:“你为什么要害怕里面的人?”
萧子翀直觉闫然不是无缘无故害怕那里面的人,而不做出有效抵抗。
闫然窘迫地看着萧子翀,不想讲。
萧子翀一想,直白地问:“你是不是发现那是个……那种地方?”
闫然更加窘迫了,满脸绯红。
萧子翀道:“你之前不是连生理卫生都不懂的嘛,为什么会那么清楚那个店做什么的。”
闫然这下窘迫得不仅面红耳赤,更是满身冒汗,萧子翀突然就笑了,伸手去拽闫然的手,闫然条件反射把手躲开,但还是被萧子翀抓住了,萧子翀拉着他的手像握手一样甩了甩,说:“男生也是不安全的,下次再遇到那种人,他还要来调笑你,你不要怕他,周围有什么东西,就拿什么打他,要是判断打不过,就赶紧跑,一定要叫人并求救。反正这种事,你不能吃亏。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不懂怎么回事,以为对方是要抢劫!”
闫然脸红到要烧起来,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萧子翀放开他的有些肉的手,伸出手指戳他的绯红的脸颊,“怎么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闫然呼吸都变粗重了,神色也很严肃,问:“你……你以前,也被欺负过吗?”
毕竟萧子翀是周边长得最好看的男生,要是萧子翀被人欺负过,他要怎么办,闫然只是想想,就觉得无法忍受,有种去拽把刀在手里的冲动。
萧子翀惊道:“谁敢!”
闫然赶紧说:“对不起。”
萧子翀哼道:“我觉得你爸妈真是不称职啊。难道没人给你讲过吗?”
闫然窘迫地不回答。他家的确是不会有人对他讲这些。虽然是十六岁了,但家里都还以为他是六岁小孩子。之前房间没有门锁,有时候换内裤都要躲到被子里换,不然极有可能被奶奶推门而入看到。要是被奶奶看到了他表现出羞窘,就会被奶奶笑话一通,说他以前光屁股跑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现在又有什么可害羞。
闫然一想,自己以前真可悲,又无比感激萧子翀为自己争取到了锁房门的权利。
萧子翀笑着说:“那你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来问我好了。”
一副大哥的做派。
闫然:“……”
闫然脸又红起来,觉得是被萧子翀调戏了,而且他也没想过萧子翀居然会说这种有色玩笑,这算是有色玩笑吧?!
萧子翀看闫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羞窘模样,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继续说:“这不是人最正常的情况吗,你要是什么都不明白,那别的明白的成年人,说不定就要借此占你便宜。然然,你在听吗?”
“然然”两个叠音让闫然一阵紧张,又一阵甜蜜,这是萧子翀第一次叫他小名。
闫然红着脸点头:“嗯嗯,我知道。”
萧子翀认真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特别是比你年纪大的,当然,是同龄人,或者年纪小的,也都包含在内,要是你觉得对方让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包括语言暗示的性骚扰,肢体触碰的性骚扰,眼神不轨的性骚扰,你都要表现出反抗来。要是遇到有人遇到这种骚扰,你能给予帮助的话,也要帮助别人。你懂什么是性骚扰吗?”
闫然赶紧点头。
萧子翀说:“那就好。我觉得你今天就是遇到这种事了。你不喜欢,不高兴,你一定要迅速表现出来,指责他们是在欺负别人,行为不对。不然,我看他们自己都毫无意识,真是一群神经病。”
“神经病”三个字把那一群人盖章 定论。
闫然已经彻底从傍晚的恐惧里走出来了,他用不着去在意那一群“神经病”带给他的阴影。
萧子翀又怕自己怂恿得闫然犯傻,只好又说了一句:“要是可以赶紧找到帮助,也不要忘了寻求帮助。”
他这可算是苦口婆心了,完全可以让闫然认自己做“干爹”。
萧子翀又问:“你以后知道怎么做了吗?”
闫然笑着点了头。
萧子翀看他笑了,才算是彻底放松了精神,又问:“你到底怎么知道那家店是做什么的?”
看来萧子翀还是有八卦精神的,闫然之前一直以为萧子翀对科学和学习之外的事没有兴趣。
对着萧子翀讲这种事,闫然总归不太自在,但看萧子翀刚才对自己可谓推心置腹了,便也不好什么都不讲,于是说道:“我家里吃饭,二舅有时候会讲到这种事。他们说,我们市里,那种男同性恋还挺多的,也有专门的男人做男人生意的店,我就知道了。”
“啊?这样啊。”萧子翀没有太大兴趣了。但想到他妈说要多听闫然的心声,他就又问,“你二舅岂不是知道很多这些事啊?”
“但他不怎么讲,除非是很特别的。因为总是那些去扫黄的事,翻来覆去就那些,男人啊,女人啊,有些男人被抓进去了,老婆去交钱,就吵架打架,或者干脆不吵不闹的因为已经习惯了。那种老公和老婆一起做这种生意的;还有男人装成女人的,最后嫖客和扮女装的人一起被抓了,在局子里,嫖客才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是男人,以至于闹起来,这些事,就比较奇特,我二舅有时候就会讲。太平常的就不讲。有时候也讲遇到有头有脸的人,他就不会说是谁……”
萧子翀:“……”
听得一脸震惊的萧子翀不得不说:“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才对你讲那么多。你居然比我知道还多!”
萧子翀觉得自己被闫然欺骗了,闫然总是一脸纯良羞涩,全是骗人。
闫然羞窘道:“这种事,知道得多,难道有什么好处吗?”
“对。”萧子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蠢。
于是他不敢再犯蠢,就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见闫然没有了心理负担,那也不必带他回家被自己妈妈开导了。
闫然起身送他,萧子翀走到他家大门口,突然又笑嘻嘻抱了闫然一下,只一秒钟就放开他,说:“不怕不怕。”
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