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互啄日常-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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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红线,求一生携手白头。
是的,寺院里还有个姻缘树。
姻缘树原本只是在院里生长许多年的古树,但S市的旅游业起来了以后,这棵古树也开始承担月老的职称了。来这的小情侣们先在寺门口的小店里买一根红绳,在挂着的小卡片上写上彼此的名字,然后掏钱捐一份香油钱,就能让僧人们把红绳绑到树上去。
这种涉及脱团狗的产业链一向有市场,在旅游的时候大家都不吝啬于那一点小钱,多得是人想花钱买个乐子,那棵被扎了满头小红辫子的姻缘树就是证明。
不得不说这满头飘红的苍天古树还是很好看的,苍天古树本来就是最上镜的,在加上随风飘扬的红绳,一下就在养眼的自然景观里添加了适当的人文因素。成夏拿起旅游专用的相机就打算拍几张回去当纪念,这时有一对情侣破坏了他的画面构景。
成夏一点都不想拍人,他只打算拍纯风景照,加了人就没有那种感觉了,然而他等了好久,那对黏糊的小情侣还是杵在树下缠缠绵绵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单身狗也是会生气的好不好!
成夏调节了焦距,把那对情侣在画面里放大,看看他们磨蹭什么呢,同时他也踏着小碎步想要做个恶作剧。
若是平时,成夏是不会轻易上前的——因为根据常识判断,一对情侣在树下,两个人贴得极近,还缠缠绵绵大半天,多半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又辣眼睛的事。
可是这待了半天不走,严重破坏他的构图!成夏冠冕堂皇地想着,心中的小恶魔冒出了尖尖角:要是他们真在做少儿不宜的事,他就装作路过去吓他们一跳……
小情侣中的女生是一个绑马尾的妹子,她手上拿着一个红绳编的手链,小心翼翼地绑在男生手上。
成夏听不到声音就往前几步。
“……给你保平安,我想你以后陪我一辈子。”马尾妹子声音温柔极了,眉眼盈盈地看着那个男生。男生感动极了,低下头就想直接做羞羞的事。
“……”撒狗粮现场。
成夏还没来得及实行他的小计划,突然就听到了时溆的声音,肩膀上同时被人按着转了过来。
“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了好久。”
他们两个离那对小情侣不远,时溆清亮的嗓音霎时吓到了那对打算打个啵儿的男女,成夏余光瞥到他们同时僵硬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离开了树下。
时溆干得漂亮!
成夏感觉一下清爽了:“你这么快就逛好了?”
“不,我是发现后面有卖吃的,你要不要边吃边等我?”
“当然要。”成夏拉着时溆转身,连照片也不想拍了。
时溆拦下了成夏:“等下。”
成夏疑惑地看他,却见时溆拿出了一条红色的手绳。
……这绳子怎么这么眼熟?
时溆拉过成夏的手,认真地帮他把系上。
……更眼熟了,这操作!
当时溆说出“这是保平安的”这几个字以后,成夏已经在脑子中自动播放了一遍刚刚看到的撒狗粮现场——他刚刚才看过这个场景啊,现在自己再亲身经历一次,会错位的……
可能他实在太会脑补了吧,成夏从未有一刻觉得面对时溆是真的尴尬的一件事,他看见时溆还在帮他系手绳,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刚刚那对小情侣带完了手绳就亲亲的画面。
时溆低头看着那一条红绳被系在白净的手腕上,就像是自己亲手在成夏的身上绑了一条红线,将他固定在身边。
时溆的眼睑轻覆,掩住了眼里的波动,可嘴边却是欣悦的轻笑,他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戴着也很好,就当纪念品了好不好?”
时溆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刻意压低了嗓音,可仍旧压不住温柔的情意,声调如珠玉滚落清泉,在人心间漾出连绵的水波。
成夏从未觉得时溆的声音如此缱绻。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胸腔中,那些平时难以察觉的律动声,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如同逐步攀上高潮的古筝曲,急处琴弦被绷得几近断裂。
刚刚那个女孩说过的话回荡在成夏的脑海,却是换成了时溆的声音。
“给你保平安,我想你以后陪我一辈子。”
他无比清楚自己心中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让成夏发现自己对时溆的小心思了!
第44章 来我床上?
红绳缠绕在成夏的手腕上,耀眼的红与阳光下更显细腻的皮肤相衬,构成了极摄人心魄的美景。
时溆眉眼愈发柔和,他抬起头,像往常那样揉乱了成夏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好了,去吧。你穿过大堂就能找到吃的了。”
成夏躲着时溆的眼神,敷衍地应了一声,就转身向大堂跑去。
直到在大堂后找到了座位,他才意识到时溆的“揉乱”是真的揉乱,现在他就像顶着个鸟窝满堂蹿。成夏觉得这是时溆刻意在报复自己抢光了他的水,可哪怕这么想了,成夏脑海中时溆伸手在自己头上那一顿抓还是不断地在放映。
时溆那一揉的威力太大了,他总觉得头皮上现在还残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或者说是时溆的威力太大了,成夏如今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了危险——心房失守的危险。
他在凳子上坐了良久,失常的大脑才整理出一点思绪——他是不是陷入和曾经的章罄同样的境地了?
时溆逛完来找成夏时,收获的就是一个全程恍惚的成夏。或许这么说并不正确,因为一旦他接近成夏,成夏的恍惚又会瞬间随风而去,整个人变得灵敏起来,总能找到微妙的角度向后躲,以避免两人接触。
他们回到酒店,时溆正在做足疗缓解疲劳,想喝水却没法动弹,于是叫成夏帮忙拿杯水。
成夏端着水靠近他,眼睛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时溆伸手刻意操作了一个微妙的角度,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滑过了成夏的手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成夏在全程眼睛不聚焦的情况下移了移手,巧妙地把自己的手藏到了杯子后边。
“……”所以说成夏这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成夏好像现在才发觉时溆没接过水,又把杯子往前举了举:“别愣着,接啊。”
时溆心情复杂地接过,想着成夏既然现在才回神,那么应该不是故意退避的……应该是巧合吧,虽然这巧合在短短两天内发生了好多次……
时溆很快确定了那些都是巧合,因为成夏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那两天刻意避开时溆的行为被时溆自己认为是错觉。
可这并不是错觉,只能说是成夏在长达两天的混乱过后终于重新捡起了他的智商——继续这样反常下去一定会被时溆发现的,到时候他要是问自己为什么突然疏远他,自己该怎么回答?还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既能隐藏自己,偶尔还可以吃吃豆腐,何乐而不为?
G市,著名的水乡。
在这个地方怎么能不好好体验一把古香古色的民宅呢?成夏他们自然也抛弃了酒店,选择了一间民宿。
他们晚上还特地订了游船,绕着全镇划一圈的那种,就为了一览全镇风光。
成夏他们的运气很不错,来的这天正逢十五放河灯,在游船上看到的美景堪称梦幻,周围一片白墙黑瓦的水乡建筑在黑夜里只能隐约看出方正的轮廓,绕着镇子流淌的一条河上完全看不见波光,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红色河灯洋洋洒洒若繁星,随着河水一路漂流到远方。
成夏刚坐上游船时的确蛮高兴的,船上有美食有美景,岂不是美滋滋。但是时间一久,他就开始明白夏天水乡的恐怖之处了——蚊虫特别多,而且大都不是普通的蚊子,那些常年在水上生长的小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咬得人特别痒,涂的防蚊水也派不上用场。最后成夏只能在船上蹦蹦跶跶到处活动,免得一不注意就有蚊虫上身。
成夏糟心地挠着手臂上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包,问时溆道:“为什么蚊子都不咬你?”
“有咬啊。”时溆翻起袖口,也是两粒红色的疙瘩。
“那你还不动如山?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时溆笑着:“我说成夏,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确被咬了,但全身只有这两个疙瘩,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招虫,瞅瞅你胳膊都快成满天星了。”
时溆把成夏的胳膊拉过来,白净的皮肤上一排的红疙瘩,仔细一看,竟然有点像——
时溆联想迅速:“北斗七星?”
成夏:=_=
时溆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刚增加的一个红点:“那这应该就是北极星了吧。”
成夏把手狠拽一下把手抽了回来,面无表情:“我要下船。”
可惜下船也逃脱不了被咬成斑点狗的命运,因为——水乡的蚊子,当然是遍布水陆的,一直到成夏进了民宿,都有蚊子在跟着他。
晚上睡觉时,民宿的老板特意给他们的床添了两个蚊帐,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在蚊帐没拉上前就钻了进去,还是蚊帐哪里漏洞了,反正成夏耳朵边一直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而且非常有规律——手一挥就消失,刚躺下又出现,令人暴躁不已。
成夏气得挠头:“卧槽!”
时溆看到成夏那个位置有微光,像是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怎么了?”
成夏重重地翻了一下被子:“我受不了了,这一直嗡嗡嗡地让人怎么睡!”
时溆不禁同情他这种招虫体质:“要不把蚊帐打开先放它出去?”
成夏开着手电筒到处赶虫子,时溆就只能听到隔壁床上一阵被子扑腾的声音。
“不要,把蚊帐打开肯定是蚊子先进来。”
成夏翻了一会没找到,只丧气地地躺下,结果没过几秒耳边旧事又重演了——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夏烦不胜烦,再次暴起驱蚊,好不容易拍死了一只,终于能安心躺下睡觉了。
结果才闭眼,耳边又是:“嗡嗡嗡。”
这是来挑衅我的吧?
来来往往好几次,时溆隔一段时间就能听见成夏揭被而起,奋勇杀蚊,然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听那扑腾声都觉得累:“怎么样了?”
成夏麻木道:“我怀疑它们在我床上传宗接代了……”
“……”时溆无语片刻,然后想到一个主意,心里的小九九蠢蠢欲动,“你过来睡吧。”
要是像平常,就算时溆不说,成夏都会自己摸到他床上去睡,讨个清静,但是在几天前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之后,他就觉得跟时溆做近距离接触好像在占人便宜,虽然心里是很开心,到又在道德线上来回挣扎着:这算不算吃他豆腐?
时溆听成夏罕见地不回他,一时间小九九都有些摇摆不定了,胡乱劝道:“还不过来难道想被咬得全身开花吗?”
成夏:……我都拒绝过了,时溆还坚持,这不算我主动占便宜吧?
“和时溆一起睡”的诱惑力还是蛮大的,成夏在时溆二次召唤后就没犹豫多久,飞快地从自己床上溜下来,钻过时溆特地给他开的一个蚊帐小口子,把自己塞到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体温的被子里。
时溆在被子里已经躺了很久,一个呼吸都能感觉到被窝里满满的属于他的气息,还有只隔着一层睡衣的体温和脖颈那块果露的皮肤都一起熨烫上来,跟喜欢的人亲密接触的感觉让成夏雀跃得不行,然而面上却依然是平时装逼惯用的风平浪静,就好像真的没啥大事一样。
时溆慢慢地把胳膊从成夏侧腰和床面间的缝隙挤过去,本来就是痒痒肉重灾区的腰被突然触碰,引发的战栗弄得成夏差点就要炸,又强自用演技压了下来。
时溆的手接着向前行动,最后几乎环住了他整个腰背,他有些不熟练地伸手调整姿势:“舒服吗?”
话刚出口,时溆就“……”了。
怎么听起来这么猥琐?他对天发誓,只是想问成夏这个姿势会不会扭得很难受而已……
幸好成夏那头是满脑子兴奋的费洛蒙上下刷屏,同样智障的话张口就来:“舒服。”
就是演技太好一开腔就一嘴儿的性冷淡音效。
“……”成夏竟然回他了?那是不是代表他这句话并不会很猥琐啊?努力从刚刚那句“舒服”里分析出些情绪的时溆开始发散思维。
“……”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的成夏决定闭紧自己的嘴巴,同时盼望时溆没察觉出啥。
整整二十天的行程,在吃喝玩乐中过得很快,不过成夏的心情却在这趟旅行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多谢当初因为章罄而查的那些资料吧,才能让他在始终平静面对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
当他们到家时,面对的却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大房子。
“祁边戎呢?”
现